要取我的性命呢!”仇奕森忽的雙手揪着了劉阿坤,猛然将他摔到地上去。
“先生你要幹什麼?”劉阿坤驚惶地問。
“我要向你索還給你的賞錢!”
“為什麼……”
“你要給我交代清楚,為什麼指給我走向吊橋的那間茅屋,布置了陷阱陷害我?是什麼人指示你的?從實給我招來!”仇奕森氣勢洶洶地說。
“我,我沒有……”
“沒有嗎?”仇奕森立時雙手掐着他的咽喉。
“先生……冤枉……”劉阿坤驚惶地說。
“冤枉嗎?”仇奕森霎時雙手掐着了他的咽喉,“你把實情說出來,就不會冤枉了!”
劉阿坤掙紮着,有逃走的企圖,仇奕森便毫不客氣的收縮了雙手。
劉阿坤呼吸窒息,吱吱呀呀地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張天娜于心不忍,她心中想,也許這個侍役是冤枉的,仇奕森處理事情有時候是太武斷了。
“我說了……”劉阿坤忽地迸出了一句話。
仇奕森始才松下了手,說:“你好好的說,假如說得不對,還要揍你!”
劉阿坤舒了口氣,說:“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你關照那個擦鞋童金寶和我跟蹤那個神秘女郎,我們奉命很認真的,釘牢了她沒放!但是事情出乎意料之外,她早知道我們跟蹤了,在半途上,我們就被兩個男子架住,他們給了我們雙倍的小費,教我向你們回報,指點你到吊橋下的那間茅屋!”
“事情就是這樣的簡單嗎?”
“就是這樣的簡單。
”
仇奕森掄起拳頭就要打,劉阿坤急忙叫饒。
“不可能就是這樣簡單,假如說,你們的追蹤不到某一個地點,他們又憑什麼将你們架住,和你們談話,又給你們賞?”
“不!就是這樣的!”
“那個神秘女郎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
“那你是自找挨揍了!”仇奕森握着鬥大的拳頭一拳打過去。
劉阿坤的鼻孔立刻淌血,叫苦不已。
“女郎住在什麼地方?”仇奕森再問。
“我不能說,她警告過的,假如洩漏了,她會殺我的……”
仇奕森便掏出了他的白金制的四五航空曲尺,對準了劉阿坤的腦袋,說:“我先殺了你也是一樣呢!”
劉阿坤愁眉苦臉,猶豫不決。
仇奕森便扣開了保險掣,槍機的撞針也扳開了。
“你沒有考慮的餘地,因為你曾經拿過我的錢,又将我出賣了,歹徒們設下了陷阱,要取我的性命,我幾乎中了你們的陰謀!”
劉阿坤還是不肯說話。
“啪!”仇奕森扣了扳機,可是那是空槍,槍膛上沒有彈藥。
“啊,我忘記上膛了,算你可以多活幾分鐘!”他便拉彈匣上膛,“卡察”一聲,吓得劉阿坤膽裂魂飛。
劉阿坤額上汗如雨下,喘息不已。
仇奕森又再次的将槍機的撞針扳上了。
“這一槍,非炸你的腦袋不可了!”
“我說……”劉阿坤又迸出了一句話。
“我并沒有堵着你的嘴巴,你隻管說就是啦!”
“請你把手槍放下!”
仇奕森将撞針松下,仍揚着槍說:“假如你說得不對,我還是要殺你的!”
劉阿坤戰戰兢兢說:“她住在半山的一幢别墅裡……”
“告訴我地址!”仇奕森命令說。
“依莉莎白路靠頂尖端的一幢紅屋頂的别墅,很容易找的!”
“沒有門牌嗎?”
“當時我和金寶都沒有時間去看門牌,我們跟蹤走進那别墅時,就被人擒住了!”
仇奕森回過頭去問張天娜,說:“在石隆門有這麼的一條路嗎?”
張天娜答:“那是别墅區!差不多都是闊人或公家的招待所!”
仇奕森又用手槍頂住了劉阿坤的鼻子,說:“你沒有撒謊嗎?”
劉阿坤揚起手,指着天,說:“這一次我可以指天發誓,完全說的是實話,否則不得好死!”
“那麼我讓你送信給那個女郎,你為什麼要朝這山上走呢?”
“是他們關照我的,有什麼消息,到這裡來報告,不得向那别墅走,否則……”
“他們是誰?”
“是兩個彪形大漢,其中一個滿臉青腮胡子,臉上有刀疤,另外的一個比較秀氣,他們都是玩刀弄槍的,十分兇惡!”
仇奕森一想,怎麼又弄出一個滿臉青腮胡子的人了?記得那一天在半山上,遇見的隻是三個人,一個是秃頭矮胖的上了年紀的漢子,另外就是槍手莫力奇和那個不知姓名的神秘女郎。
劉阿坤說那個比較秀氣的大漢可能就是莫力奇了,除莫力奇外還有一個滿臉青腮胡子的大漢,那又是誰呢?
難道說,除了他們三人外,另外還有其他的幫手嗎?問題好像愈來愈複雜了。
“那個女子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仇奕森又問。
“不知道!”
“當時,你和金寶被兩條大漢架住時,他們之間說話,總會對那女人有稱呼的!”仇奕森說。
“當時已經吓昏了頭,他們說些什麼話,我完全沒有聽見!”
仇奕森坐下來,摸出紙煙,他遞了一支紙煙給劉阿坤,說:“你且定定神!”
劉阿坤受寵若驚,他不敢接那支紙煙,呐呐地說:“沒我的事了,我該回去上班了!”
仇奕森擡腳将他踢倒在地,說:“你的事情未了,給我坐下來!”
劉阿坤哭喪着臉,他懾于仇奕森的威風,竟真的不敢移動一步。
仇奕森掣亮了打火機,替劉阿坤将香煙燃點着了,他自己卻在悠悠地吸着煙。
張天娜眼看着仇奕森對付劉阿坤,好像有點殘酷,着實有點于心不忍呢。
“現在打算怎麼辦?”她問。
“我還在想!”仇奕森答。
“何不放他走呢?”
“現在,你替我把這張圖畫送到依莉莎白街的那幢别墅去!”仇奕森吩咐說。
“噢,我不敢……”劉阿坤喪魂落魄地說,“他們說過,我假如再到那地方去,他們必定殺我的!”
仇奕森說:“假如你不去的話,也是死,若去了,也或許能逃得了活命!”
“我已經好話說盡了,為什麼不放我一條活命呢?”
“照着我的話去做!隻管放心,他們不會傷害你的,他們還沒有到公然犯罪的時候!”
“我還是不敢去……”
仇奕森便掏出一疊叨币,将它散開,變成一把扇子似的,在劉阿坤的面前晃了晃。
劉阿坤原是貪小利的人,他的一對眼珠立刻跟着那疊鈔票走,一上一下的。
“鈔票與槍彈随你選擇!”仇奕森另一隻手揚着槍說。
劉阿坤心動了,咽着氣說:“我應該怎樣做呢?”
“事情非常的簡單,你隻要将這幅圖畫送達,親自交到那女郎的手裡,并為我緻達問安之意!”
劉阿坤說:“假如她要向我查問你的底細呢?”
“你盡你的所知告訴她好了!”
“他們或許會殺我呢!”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不會讓血案出在你的身上!否則他們會吃不完兜着走!”
劉阿坤便要伸手去接那疊鈔票了。
仇奕森收回那疊鈔票,“嚓”的一聲,将整疊的鈔票撕為兩半。
說:“你先拿一半!”
劉阿坤愕然,怔怔地說:“你撕為兩半,豈不成為廢鈔了嗎?”
仇奕森說:“等到你的事情辦妥了之後,我将另一半也送給你,豈不就完全是好鈔票了嗎?”
“哦……”劉阿坤搔着頭皮,肚子裡有點難過,那是一疊大好的鈔票,竟給仇奕森撕為兩半了,而且隻先交給他一半,多麼可惜。
仇奕森便說:“現在就可以動身了,我跟着你!”
劉阿坤還持着那疊鈔票在發楞,仇奕森便猛推了他一把。
劉阿坤似是無可奈何了,他将那撕成了半截的一疊鈔票收進衣袋裡,神色沮喪地重新由大路走下去。
仇奕森向張天娜招了招手,往回路走,說:“我們還是開車子去跟蹤着他!”
張天娜埋怨仇奕森說:“你對這個侍役好像有點太辣手了!”
仇奕森說:“這種貪小利的人就吃這一套!”
“他會替你送信嗎?”
“利之所在,他豈會不跑腿?”
他們走出樹林,走下那條黃泥大道,駛着汽車順路而上山,很快就追上了劉阿坤,劉阿坤并未遠去,他在前面怏怏地走着,還不時的回頭。
“找到了那個女人,你打算怎樣?”張天娜又問。
“高管家的立場我差不多都清楚了,現在主要的是要知道對方的立場!”
“現在不是很清楚嗎?對方主要的是要錢!”張天娜說。
“但是數字多少,總該有個數目!這筆錢該不該付?付得合理還是不合理?高管家現在究竟有多少錢在手邊?他如何管理你家中的财産?都需得搞清楚!這些問題高管家一直守秘密不肯說!也許對方可以給我們解答!”
“這些問題對方又怎會清楚呢?”
仇奕森說:“很難說,對方既然來索錢,當然是有他們的理由的!”
不久,他們已駛上依莉莎白路了,劉阿坤仍在前面沒頭沒腦地走着。
那兒都是一些新建的别墅,大多數都是精巧玲珑的,那個神秘女郎竟然可以住到這地方來,苗頭當不簡單。
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