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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鋒芒小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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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白道,是一條斜坡的盤山道,一直可以繞上山的,在那條路的末端,果真有着一幢紅瓦頂的别墅,老遠看去,它嵌在樹叢中,紅綠分明,煞是好看。

     劉阿坤已經在該屋子的門前停步了。

     仇奕森踩了煞車,向張天娜說:“我要窺探那幢别墅的虛實,所以要走山道抄過去,你看守着劉阿坤,等到屋子内有人走出來時,你即掉轉車頭離去,被他們發現也無所謂,隻表現你曾經跟蹤到此就行了!以後你到山底下的‘王子餐廳’等候我!” 仇奕森說着,很快的就遁入路旁的樹林裡去了。

    劉阿坤按了很久的門鈴,别墅裡出來應門的是一個滿臉青腮胡子,臉上有刀疤的人。

     他看見劉阿坤即勃然大怒,說:“是誰叫你到這裡來的?我不是關照過你,不許到這地方來的嗎?” 阿坤戰戰兢兢,他全憑一點“财迷”壯膽,雙手遞上那張圖畫,邊說:“有人命我将這張紙送來的!” 那粗漢立刻向四周打量了一番,他已經看到老遠的地方有着一輛汽車等候着。

     “誰叫你送來的?” “一個姓仇的小胡子……” 立時,那幢屋子裡好像起了一點騷動,那個被稱為神秘女郎的少女出現了,她也趨出大門外來,怒形于色說:“你怎麼又幫起他們來了?” 劉阿坤說:“我太可憐了,你們兩方面都欺侮我,我替哪一邊做事都有錯,但是不做又不行呢!都是以殺我為要脅!” 女郎說:“你把我們約定的秘密揭穿了嗎?” “我送信到吊橋下的茅屋去被那姓仇的拿住了,他猛揍了我一頓!” “他憑什麼拿住你呢?” “因為上次我出賣了他,你們布置下了陷阱沒将他擒着,被他逃掉了,所以他猛揍我加以報複!” 女郎便和那臉帶刀疤的大漢面面相觑。

     “小姐,那姓仇的還要我來問候你,還要問小姐的芳名呢?”劉阿坤又說。

     “狗屁……” “我是被逼如此的!” 仇奕森早已由樹林裡穿了出來,趨至那幢紅屋頂的别墅近旁,沿着牆疾步奔走,他企圖能了解這幢屋宇周圍的形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仇奕森打算進屋子去窺查一番,他需得先找好進路,又找好退路,以防萬一失手面子上難堪,“老江湖”栽在這上面是不大劃算的。

     别墅的左側是車房,車房的旁邊有着一扇側門,大概是平日供下人們清除垃圾進出用,後院靠山,地勢高而貼牆的,由那兒進去比較方便,但是假如屋内的人也曾經是在江湖上混混的,他們必也會注意到這面後牆,仇奕森決意不由後牆進屋。

     右側的牆頭較高,戶外長滿了雜樹,他先縱上一株較大的樹,像猿猴似地爬上去。

     大門前劉阿坤和一男一女在指手畫腳地說話他已經可以看到。

     仇奕森仗着“藝高膽大”,他揪住一支樹桠,輕身一縱,順樹桠彈動的力量輕飄過去,腳尖便點落牆頭上。

     砂勞越地方上一般的治安情形甚佳,土着民族和平地人也和平相處,很少會有什麼竊盜或械劫類似的情形發生,所以一般的建築物都很少有防盜的設備。

     仇奕森在牆頭上伏身,偷窺牆内的情形,最重要的是知道屋子内有沒有養犬,犬是江湖人最為讨厭的動物。

     那間别墅并不見怎麼大,可是倒也精巧,院落微見狹窄,孤零零地占了一座山坳。

     院内不見有飼犬的痕迹,卻種滿了棕榈和椰子樹,花圃魚池甚為别緻。

     那個神秘女郎仍在盤問劉阿坤送那幅畫到此的始末情形。

     “剛才掉轉車頭駛走的一輛車是否跟蹤着你來的?”那臉帶刀疤的大漢問。

     劉阿坤在慌亂時老是結結巴巴的,他指手畫腳地說:“他們等于押着我到這裡來的!” “車上是什麼人?” “除了那個姓仇的,另外是一個女郎我不認識!不過他們經常是‘王子餐廳’的主顧!” 仇奕森已一縱身落至院子内的草坪時,他沒帶出任何聲息,便溜向别墅的屋檐下。

     那兒的幾扇窗戶都敞開着,内望是一所布置奢侈的西式客廳。

     繞着牆走是餐廳和一間書房,餐廳有後門,通出去,上面是遮雨篷,下面是磨石子地,廚房和傭人間是獨立建築的。

     廚房内一式是電氣化設備,但是裡面并沒有人,餐廳内的餐桌上攤開了食物,面包、黃油和一些蔬菜及罐頭食品,似嫌有點簡陋,大概這時正是他們用午餐的時候。

     仇奕森是敏感的,憑此判斷,可以知道這幢别墅并不屬于神秘女郎所有。

     很可能是借用的或者是竊用。

     繞至右側,那是光棍男人睡房,裡面淩亂得一團糟,睡褲和襪子全扔在床上,床畔的小床幾上,有喝剩的酒瓶和下酒的菜肴。

    一隻圓形的煙灰缸,煙蒂堆得像個小丘。

     這時候,那一男一女,強将“王子餐廳”的侍役劉阿坤七拉八扯的拖進了屋子,可能是要繼續查根問底。

     仇奕森不能在屋子内停留過久,他的目的是示威性質的,要使這屋子内的人驚奇一番,證明張天娜方面也并不是弱者。

     他一擡頭,發現那寝室的上面有着一座小小的露台,露台上置有茶幾藤椅等物好像是乘涼用的。

     露台旁有着一條水管,由屋頂的屋檐上垂下來,仇奕森将水管攀了一把,試看它是否牢固,是否可供作借力爬上露台去。

     劉阿坤已被拖進了客廳,那臉帶刀疤的漢子換了一副嘴臉,請劉阿坤坐下,并給他敬了紙煙。

     “你把經過的情形再詳述一遍,我們要清楚那姓仇的小子究竟要耍什麼把戲?” 劉阿坤說:“所經過的一切情形我都說過了,就是如此!” 那女郎說:“我很奇怪,仇奕森是江湖上成了名的人物,他和張天娜有着什麼關系?為什麼一定要蹚這灘渾水?” “仇奕森是個色狼,也許他又看中了張天娜,假如他再不歇手的話,對我們倒是礙事的,還是及早将他除去為妙!” 那女郎說:“我在古晉市跟蹤張天娜,發現她曾到楊公道的館子裡去了好幾趟,仇奕森是楊公道的客人,也許關系就是這樣來的!” “楊公道和張天娜又有着什麼樣的關系呢?難道說,是楊公道教仇奕森出馬給他們助一臂之力嗎?” “搞不清楚,不過楊公道是砂勞越的太平紳士,這個人不好惹!” 他們所說的一切,仇奕森全聽見了,隻可憐那個劉阿坤他是胡裡胡塗的連什麼也沒有聽懂,隻急着要離去,他的荷包裡一疊撕掉了一半的鈔票,要急切取到另外的一半才能當做錢用。

     仇奕森已由水管慢慢地向上爬,很俐落地不帶出絲毫聲息。

     一忽兒間,他已跨上露台了。

     露台外是一套精緻的茶幾藤椅,茶幾上置着的是茶具、煙灰缸、花瓶等裝飾品。

     露台内進是四扇落地長窗,全都關閉着,假如要将它拉開的話呢,是必會有聲響的。

     仇奕森取了桌上的茶壺,在落地長窗的輪軸軌道上稍為淋濕了一點水,這樣拉動的聲響或會輕微些。

     他拉開了落地長窗,跨進屋子去,那是一間精緻的卧房,有着一張極其奢侈的沙發床,用絲絨的床罩蓋着,床畔有着五六雙款式不同的高跟皮鞋和睡鞋,證明這寝室是女用的。

     床畔靠窗的地方,有着一張三面大鏡子華麗無比的梳妝台,化妝品琳琅滿目,旁邊還堆疊了幾件湖水色的大小行李皮箱,皮箱上印有品字型的三個“S”英文字母,可能就是那個女郎名字的簡寫。

     S,S,S,這是代表什麼呢?仇奕森先将房門上了闩,然後再啟開行李皮箱檢查一番。

     那些皮箱并沒有上鎖,用拇指一按它便彈開了,箱子内并沒有什麼特别的東西,不外乎是女人的内外衣、玻璃絲襪、吊襪帶、胸罩一類的東西,不過料子都是上好的。

     他找到幾條手帕和統裙,上面一樣繡有三個“S”的字樣,好像成了這個女郎的标志。

     這三個“S”是代表什麼中文字呢? 幾隻皮箱都打開過了,除了衣服之外,一無所獲,可說是沒有甚麼可作他的參考資料。

     仇奕森很感到失望,他不能在這所房間内多作逗留,畢竟這幢屋子内的人物,還是不大好惹的呢。

     他需及時離去,但是在臨走之前,他又需得留下一些痕迹以顯他的身手。

     于是他趕至梳妝台前,取了一支口紅,就在梳妝台豎立着的大鏡子上繪了一張桌子,兩個女性的火柴棒人形面對面地談話,上面還是“王子餐廳”幾個字,說明了他的目的是和談而來的。

     在梳妝台的一些化妝品堆中,有着一隻小型的女用手皮包,仇奕森沒什麼指望,随手打開來看了一看,他可發現了有一張飛機票是由香港到砂勞越的機票,上面貼有那位女郎的照片,姓名一行上是三個S英文字母起頭的,但是在那隻信封的封皮卻寫着“施素素”三個中文字。

     “總算不虛此行!找到了她的名字了!”仇奕森喜出望外。

     他複又在皮包找尋,皮包内是手帕、零錢、口紅、眉筆、眼影、人名冊……。

     人名冊很有用處,仇奕森便很不客氣地将它裝進衣袋裡去了。

     他拾起了口紅,再在那面鏡子的圖畫上,加上了“施素素小姐閱”幾個字,又在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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