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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門關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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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高管家房間内的電話又響了,對方的嗓音和白天打恐吓電話的嗓音相同。

     “高管家,相信你已經考慮過了,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你是否願意和平解決?” “和平解決,是什麼意思?” “當然,除了錢以外,什麼也解決不了!” “朋友,你是誰,為什麼藏頭掩尾的,既是大丈夫,何不站出來面對面說話?” 對方赫赫笑了起來,說:“哼,你們的手段,我已經領教過了,你們是暗殺的能手!雖然殺了楊元邦,但是殺不了我,我會為楊元邦報仇的!” “那你是陳楓了!”高奎九憤懑地說:“你我之間,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苦苦相逼!” 對方咬牙切齒地說:“哼,說得多動聽,我們之間無冤無仇嗎?我一家六口人遭你們屠殺,這筆血帳,我有權要讨還的!” “你搞錯了,我與勝利友是無關的。

    ”高管家說。

     “哼,但是現在所住的屋子,所擁有的财産,全是勝利友用血污堆積起來的,我不能掘死人的墳墓,但是卻可以掘他的後代根!他有一個女兒留着!” “呸!你還算是人嗎?” “所以我問你要錢,贖取這筆血帳,這也是很公平的辦法!” 高管家眼睛一瞬,他了解陳楓的目的完全是企圖敲詐,便以打聽的口吻,說:“你認為多少錢可以了掉這筆舊帳呢?” “十萬叻币!包括七條人命,連楊元邦在内,我們可以一筆勾消……你知道,楊公道在砂勞越是有财有勢的,為他的兒子報仇,他會怎樣做?” “十萬叻币!”高奎九自椅子上跳了起來,咒罵說:“你好大的胃口!告訴你說,張家除了這幢屋子以外,連什麼财産也沒有……” “你不妨考慮!”他說完,電話便挂掉了。

     高奎九坐了下來,拭着額上的汗迹,心中想,陳楓單槍匹馬而來,就企圖勒索十萬巨款,施素素他們是有計劃,有組織而來,不知道會怎樣開口了! 忽然,他想通了一個問題,即匆匆地奔落樓下,直接沖進了仇奕森的房間,正色說: “你是否親眼看見過楊元邦的屍體?” 仇奕森瞪他一眼,說:“我以為你又來驅逐我走出這幢屋子呢,你問楊元邦的屍體幹嘛?” “回答我的問題!”高奎九還是以命令式的語氣。

     “楊元邦中了毒箭,全身發出了瘀黑色!”仇奕森說。

     “你确實看清楚了那是楊元邦?” 仇奕森很奇怪高奎九要這樣問,說:“衣着是楊元邦的。

    ” “他的臉貌和身材呢?” “因為中毒箭而死,全身發出瘀黑色,面貌當然很難辨認,但是他的身材和體型都很相同,你為什麼要這樣問呢?” 高奎九說:“屍體是否仍在河畔?” “不,也許已移至警局了!” “我們快去看看!”他向仇奕森招手說。

     仇奕森搞不清楚,為什麼高奎九忽然間心血來潮,要這樣做。

     高奎九已命阿龍将汽車由車房内駛了出來,他一招手,便和仇奕森上了汽車。

     阿龍放開了鐵閘門,高管家親自駕車,穿門而出。

     汽車由大路駛下斜坡,這時候,高管家說: “打電話來勒索的是陳楓,他向我勒索十萬元叻币!” “他憑什麼?”仇奕森說。

     “他說,他一家六口人全死在‘勝利友’的手裡,他要讨還這筆血債,但是假如我付他十萬元的話,他就不計較了!” “這與楊元邦的屍體有什麼關系呢?” “陳楓說,連楊元邦性命在内,他可以一起擺平!” “荒唐!”仇奕森說。

     “楊元邦之死!問題在楊公道如何處理,陳楓沒有理由可以替他擺平!同時,十萬元叻币的數字,在楊公道的眼裡并算不了什麼!所以我認為這其中必有問題!” “你認為死的并不是楊元邦嗎?” “我猜想可能是陳楓故布的疑局!” 不久,汽車已經在石隆門的沿河馬路上停下,他們下了車朝河邊過去。

     可是在河岸處,已回複了平靜,那被發現的屍體已被移送到警署去了。

     高奎九即和仇奕森又坐上汽車,直駛往警署而去。

     這時候,警署裡正忙着,因為它并沒有停屍設備,在熱帶地方,屍體容易腐臭,所以出了這種案子,除了拍照存底蒐集資料之外,很快的就要将屍體焚化。

     仇奕森和高奎九進入警署之後,聲明他們是認屍來的。

     這時候的屍體已經停放警署後面的汽車間,所有的衣裳已經剝下來當作證物。

     屍體上剝下來的衣裳可以認得出那天晚上,楊元邦就是穿着那套衣裳爬牆進入張宅的,衣裳内隻有一塊爛手帕,餘外可供參考的東西連什麼也沒有。

     高管家和仇奕森揭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細看死者的面貌,因為他是中了達雅克族人的毒藥而亡,全身發出瘀黑色,面貌很難辨認。

     看他的面目外型,和楊元邦十分相似,連所理的發型也相同,究竟這個死者是否楊元邦,很難下斷語。

     “你認為如何?”高奎九問仇奕森說。

     “屍體的膚色完全變成瘀黑色了,很難分辨呢!”仇奕森答。

     “嗯!”高奎九點了點頭,“我可以告訴你的一點,芳媽可以掐一個人的脖子,他的高度是如何?” “嗯,屍體的身長好像高些!”仇奕森說。

     “你再瞧他的腳!” 仇奕森揭開白布,細看屍體的腳,那是粗糙得可以的,證明他是經常不穿鞋子的人。

     “可能是一個達雅克族人呢,雖然他的發型改了,眉毛剃掉了一部分,”高奎九再說,“他的身材是比楊元邦魁梧得多了!” 仇奕森心中想,高奎九雖然是老粗一個,但是他的心眼卻精明得可以,判斷力也非常的高強。

     仇奕森在剛發現屍體時,因為受了驚恐,一時疏忽,沒有仔細觀察,幾乎被蒙騙了。

     幸好高奎九精明,隻為陳楓一句話的漏洞,給他識破了。

     假如說警署僅拍了照片存案,将屍體焚燒,将來僅靠照片辨認,真僞将更難分了。

     警署的警官過來,向他倆盤問是否和屍體相識? 高奎九戴上他的那副寬邊的黑眼鏡,搖頭說:“我們不認識,看錯了。

    ” 警官說:“若有任何線索,應該和警署通力合作!” “我想看那支毒镖。

    ” 警官便取了一隻玻璃匣子,毒镖裝置在裡面,紮有繩子和布招,注明了兇殺檔案的編号。

     原來毒镖的形狀分為好幾種,有長型的像一枚針似的,另外扁型的像錐子形狀的,也有像镖形,由那毒镖的形狀可以分類出達雅克族人的酋族。

     毒镖是錐子形的,那便是說“伊班語”的達雅克族人,高管家見這支毒镖,心中更有了把握,因為在石隆門附近的達雅克族人,多不用這種毒镖的。

     他和仇奕森辭出了警署。

     警官再說:“若發現有任何線索,随時和我們連絡!” 高奎九再坐上汽車之時,搖首說:“好險惡的手段!” 仇奕森說:“高管家有什麼見解?” 高奎九笑了起來,說:“虧你的綽号為‘老狐狸’,這一點小小的狡黠手段,你還想不通嗎?” “高深莫測呢!”仇奕森主要是聽高奎九的意見。

     “這是一種栽誣的勒索手段!換句話說,現在楊元邦可以生也可以死!關鍵在乎陳楓勒索的十萬元,是否到手!” “我不懂你的意思!” 高管家說:“很簡單,陳楓先造成了楊元邦已經被謀殺的局面,當然,有過那天晚上的事件,誰都會懷疑,兇手是我們張宅的人!尤其是楊公道方面,必和我不肯幹休,陳楓的奸計便達成了,他可以坐山觀虎鬥!現在我是可以判斷,楊元邦必然被幽禁在某一個地方,假如陳楓敲詐成功,楊元邦即會複活,重新出現,楊公道和我們的仇恨也就平息了!若敲詐不成呢,楊元邦永遠失蹤,那替死鬼的達雅克族人便成為我們真正的楊元邦,使我們和楊公道的仇恨,永遠解不開,至兩敗俱傷為止……” 仇奕森說:“高管家的想法非常高明,但是陳楓僅是老粗一個,他豈會有這樣高明的頭腦?” “哼,這不過将勝利友過往的老案翻版,我們以往也幹過這樣的案子……”高奎九說溜了口,要收也來不及了。

     “你不是說過和勝利友無關的嗎?”仇奕森問。

     “你何必老抓我的痛腳?現在不是擡杠的時候,我們在研究案情!” 仇奕森說:“我很懷疑你和張占魁的關系呢!” “張占魁是我的大哥!” “你在‘勝利友’中的地位呢?” “呸!别老調查我!我給你最後的警告!”高奎九憤然說。

     這天在晚飯時,阿龍在信箱内又拾到一幅火柴棒人形的圖畫,上面畫着五個腦袋分了家的人形,其中有兩個是長頭發的,說明了是女人。

     當然,這又是恐吓性的圖畫,繪圖者要他們所有的人腦袋搬家,兩個女人是芳媽和張天娜,男的三個是連仇奕森也算在内了。

     仇奕森看過圖畫之後,哈哈大笑,說:“這樣我豈不是無辜的受難者了嗎?” 除了那幅圖畫之外,另外還有一封信,信封上寫着:“高奎九先生親啟。

    ” 阿龍不大認識字,但是“高奎九”三個字他還可以分别得出,所以便将這封信交給高奎九了。

     高奎九皺着眉宇,将信封撕開,抽出信箋,隻見上面是寥寥的幾行草書。

     高奎九左看右看,臉色現出有點難為情,忽地将信箋交給了張天娜,說: “念給我聽!” 仇奕森瞪眼看着高奎九的表情,忍俊不住,笑了起來,高奎九瞪了他一眼。

     張天娜看過信之後,也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說:“高管家,這是有人故意開你的玩笑!” 高奎九不樂,瞪着眼說:“你隻管念給我聽!” 張天娜便對着信箋念,說:“高奎九先生大鑒:你是個大笨蛋、大傻瓜,快送十萬元至‘王子餐廳’,交黑衣人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高奎九憤然說:“是誰開的玩笑?” “不知道,下面沒有署名,隻畫了一個火柴棒人形!”張天娜說。

     “畫火柴棒的人就不會寫字,寫字就不會畫火柴棒,哪有兩者并用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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