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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秘礦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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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又翹出大拇指。

     汽車再向上行駛,道路比較平坦,碎石子浮鋪在路面上,通常是甚少汽車行駛的關系,路面有着兩條輪胎行駛的軌迹,汽車輾在上面,不時會濺起碎石砸着鋼闆,當當作響。

     前面是一座山林,道路開辟在山林的中央,那幾乎像是原始樹林,高可參天,将陽光都蔽住了,還非得開亮了車燈不可。

     雨水自樹梢上浸透下來,形成水柱似的,也有像瀑布似的,形成奇觀。

     “還有多遠的路程?”仇奕森又問。

     阿龍向前一指,道路在森林的出口處,像一個拳大光亮的洞。

     那洞口漸大了,便是汽車行駛的距離接近了。

     光是這一段路,汽車就行駛了有十多分鐘,等到他們的汽車駛出了森林時,雨已稍歇,陽光豔麗,這就是赤道線上的奇景,在山巒間彎着一條彩虹。

     不久,阿龍擊掌,打手勢教仇奕森停車。

     當前是一座重疊的山巒,大概很久以前它是采礦的礦場,日久資源采盡,礦場便廢了,山上重重疊疊都是些大小不一的窟窿,看得使人麻酥酥的。

     貼着山邊,有着許多廢掉了的木樁梯子,是供爬山用的。

     仇奕森選擇了停車的地方,阿龍幫同他将車窗完全搖起,将汽車鎖好,然後兩人各持槍械,踏木樁梯上山而去。

     那些木樁大多數是利用天然環境嵌鑲在山壁的縫隙上的,經過長久雨淋日曬,大多數都已腐朽,踩到上面去要極其小心,若其中的一根折斷了話,那即會連人一起跌下山去。

     仇奕森打量過整個地方的環境,除了由這些危險的木樁梯可以上山之外,另外還有一條很平坦的道路是可以上山的,他暗覺奇怪,阿龍為什麼要引他由這兒上去呢?也說不定這家夥有不軌的圖謀,心中便有警惕。

     阿龍領在前面,手腳并用爬行着,動作俐落快捷,一忽兒他已經搶在山頭上了。

     仇奕森小心翼翼,踩穩了木樁,一步一步向上爬行,假如說,在這時候遭遇了襲擊的話,可真不堪設想呢。

     阿龍不斷向他招手,催促他的行動需要加快。

     “唉,一個人年紀大了,就連什麼也不行了!”仇奕森由木樁梯爬上了路面,卻指着那條路面說:“阿龍,我們為什麼不由這條路上山呢?爬這種樁梯,是很危險的!” 阿龍用手一長一短地比了一比,意思是說,由平路上來,路途太遠了,他再一招手,教仇奕森繼續登山。

     這時候,仇奕森看見一塊路牌,上面有英文,也有法文,他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地方就是石隆門著名的奇景之一,“鬼洞”呢! 他很奇怪,阿龍竟把他引到這個地方上來了,莫非是吐圖就住在“鬼洞”這地方? 高奎九曾經自己承認過,吐圖和兩名達雅克族人都是經他雇用的,他雇了三個人居住在“鬼洞”這地方幹嘛呢? 再向山上爬去,仍是靠那些木樁梯子作為道路,這時候由那梯子的方面看過去,可以看到各種形形色色大小不同的洞穴。

     洞穴甚為幽深,黝黑的一片,甚至于伸手不見五指。

     據傳說,鬼洞的地方,有嶙嶙的白骨堆疊,英國人稱它為“華人革命”的古迹,在公元一八五七年,英國人統治砂勞越之前,石隆門已有十三間金礦公司,所有的礦工,大多數是華人,及至土人酋長将此地贈予英人詹姆士,并封他為拉耶王後,有了統治權的拉耶即殘暴無道,對華工采取高壓手段,逼殺無數生靈,引起華工群起抗暴,聯合了十三間金礦公司的礦工集體行動,由石隆門直殺至古晉市,攻陷古晉,拉耶是泅水逃生的,在後這位暴政者募集了大批的達雅克族武士,殺敗華人,收複古晉,驅華人返石隆門,華人退守山洞,苦戰數晝夜,拉耶實行火攻,華人礦工連眷屬老少共計萬餘人均被焚殺洞内,這和荷印的紅河之役,以及西屬菲律賓的幾次屠殺大緻相同。

     在砂勞越的老華僑,還能口傳當時的情形,沒想到若幹年之後它竟變成了觀光勝地之一!據說,現在洞内還時常可聽見鬼泣之聲,天陰則聞,話雖有點迷信,但憑吊靈魂,真會令人感慨萬千呢。

     仇奕森一直在找尋那供人觀光的真正的“鬼洞”。

     越朝上行走,下望便是懸崖,更覺可怖。

     不久,已上至山崗上面,那地方的風向正對準了對山的峽谷,正好通風,所以風勢很大,像在呼呼怒吼。

     在那地方,正好有着一個斜面開辟的礦洞,洞口有岩石阻擋着,看起來,似乎有點鬼祟,在那些岩石的夾層之中,架有幾間茅屋,以巨石壓着,看上去還像似滿牢固的。

     阿龍在四周打量了一番之後,不見有人影,便舉起槍柄去敲那扇厚重的木闆門,澎,澎,澎!一陣猛響之後,屋子内好像并沒有人,是空着的。

     仇奕森有意進入那礦洞裡去窺探一番,探首進内,隻見那礦洞内還有着一扇薄木門,門上挂着一塊木闆,上寫“謝絕參觀”四字。

     蓦地“刷”的一聲,飛過來一根長矛,正插在洞口間,仇奕森以為受到暗襲,急忙掏出短槍,猛一回首間,隻見山岩上躍下來一個赤身露體的達雅克族武士,兇神惡煞般地舉起一把砍山刀。

     仇奕森舉起手槍對準了他的腦袋,叱喝說:“别胡來!” 達雅克族武士比較怕槍,因為他們所用的武器大半是土制的。

     但是這家夥仍不肯示弱,高舉着砍山刀不肯退開。

     仇奕森定睛仔細一看,這家夥是認識的,在那天晚上向吊橋底下的茅屋夜襲時,這家夥也有參加呢。

     “阿龍,阿龍!”仇奕森隻有呼喊。

     阿龍匆匆忙忙鑽進了礦洞,一看情形不對,忙用槍将他們分隔開。

     那名達雅克族武士像很不服氣,用土語說話,叽哩呱啦的,大概是指這礦洞不許有任何閑人進内。

     阿龍是啞巴,不能說話,他用槍将那達雅克族人推到礦洞外去了。

     這時候,隻見那名叫吐圖的達雅克族人,手提着兩隻山雉飛奔而來。

     “阿龍——”他學着漢人說話。

     阿龍放下了槍,向他打手勢,翹起了大拇指,意思是說,老大哥高管家請他立刻去。

     吐圖是管理其餘的兩名達雅克族人武士的,他向那名無禮的野漢子一陣叱喝,始将那人斥退,打開嵌在岩石中的茅屋大門。

     那茅屋内部還滿寬闊的,進入屋子内,隻見琳琅滿目的盡是禽獸的标本,另外就是一些土制的武器以及制造标本的藥物。

     仇奕森對那些獸類的标本很感興趣,那些标本和高奎九寝室所裝飾的制法完全相同。

     高奎九雇這幾個獵人在此幹嘛?專為替他狩獵嗎?那麼那座礦洞的裡面藏着的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這樣神秘?大門掩蔽,還挂上“謝絕參觀”的牌子,那兇惡的達雅克族人好像是專為把守那扇洞門的,所以幾乎造成流血。

     仇奕森的心中,忽而又有異想天開的想法,也許是張占魁所劫奪到手的财寶就是收藏在此! 高奎九能變賣的,當然變賣了,但是不能變賣的,便收藏在這深山無人注意的礦洞裡,還雇用了三名達雅克族武士看守。

     “嗯,很有可能呢!”仇奕森自語說,以張占魁在黑社會的領導地位而言,他是一個目不識丁的粗漢,還是以圖畫代替文字,雖然殘暴兇惡嗜鬥,但是運用智慧而言是有限的,他的想法可能就是這樣,虛築一座墳墓在張宅的花園内,藉以引誘仇家的注意,其實他的屍體連同他的财富,完全收藏在這礦洞之内。

    “嗯!一定是這樣的……”是時,阿龍和吐圖不斷地在打手勢,似乎商量妥當了一件事情,看他的樣子,可能是傳遞了高管家的命令。

     “阿龍,可以告訴我礦洞内藏着的是什麼東西嗎?”仇奕森忽問。

     阿龍急忙雙手亂搖,翹起大拇指作刎脖子狀,意思是說高管家會殺他的頭。

     “是否張占魁的棺材在裡面?”仇奕森再問。

     阿龍還是搖首否認。

     “裡面有金銀珠寶,錢财?”仇奕森逼着說。

     阿龍跺腳,又作刎脖子之狀。

     “你不告訴我,我還是會查出的!高管家已經受了傷,一切的事情由我替他作主!你最好能坦白告訴我!”仇奕森說。

     “殺——”吐圖忽然說了一句華語,并拍了拍腰間的佩刀。

     仇奕森點了點頭,說:“我明白,高管家雇用你們三個把守着這礦洞口,任何人擅自進内便加以殺之!” 吐圖很滿意,即點點了頭。

     阿龍招手,表示即要下山了,吐圖和另一個達雅克武士已收拾好,僅留一人繼續把守。

     吐圖一再向那留守的關照,教導他如何如何,他們說的是土語,仇奕森聽不懂,但看他們的樣子,就可以想得出,不外乎是小心謹慎。

     他們開始下山了,吐圖領在前面,他的動作真如猿猴般的,崎岖的路如履平地,尤其是踩那些木樁梯子,隻見他好像亂蹦亂跳的,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仇奕森還是戰戰兢兢的,慢慢地跟在後面,很可能一腳踩差了,就會粉身碎骨。

     踩那些木樁,上山比下山要容易得多,上山隻要擡頭看着高處往上爬就是了,下山有心理上的威脅,眼睛向下看,懸岩千尺,有懼高症的人或是有心髒病者,必然會腿軟容易失足,峽谷上風勢很猛,呼呼作響,甚為恐怖,高奎九為什麼會選中這個地方?不無使人懷疑之處。

     阿龍是跟在仇奕森的背後的,他不時催促仇奕森快行,用槍柄推着他前進。

     “假如我掉下山去,你得負安全責任……”仇奕森說。

     阿龍也不知道是有意或是無意的,忽然撞了仇奕森一下,他腳下一滑,竟跌跤了。

     仇奕森手急眼快,貼身山壁間,順手攀住了一根木樁,他反過身來瞪住阿龍,要看他究竟是故意的或是無意的。

     假如阿龍是有意謀殺他的話呢,那麼他絕不能給阿龍讨便宜。

     仇奕森的手已按在槍把之上,以他的快槍技術,假如阿龍有不軌圖謀,必然立刻一槍兩個洞。

     阿龍的确是無意的,因為他急着趕時間,莽撞地撞了仇奕森一下,仇奕森早有了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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