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牌,如今失手倒也罷了,反将牌暴露于衆,這一局大勢已去。
盧蘊看出解宗元的牌根本無法參與競争,肖定欽則全面防守,以王秋的風格肯定自摸為主,不會輕易和某一家的牌,抗争的重擔全落到自己身上。
當下凝神以對,此時肖定欽也不甘束手就擒——須知王秋的清一色殺傷力驚人,萬一栽給他基本上無緣參與競争,遂主動放牌,盧蘊連吃兩進順利聽牌。
麻煩的是她終究心有顧忌,轉來轉去反聽四七筒。
這一來令解宗元和肖定欽進退兩難。
此局王秋手中的筒牌一張未出,難以猜估到底聽什麼牌,雖然盧蘊以簡明的打法做出暗示,他們擔心被王秋偷襲得手,因此頻頻長考,先将手裡索牌、萬字拆開來以求平安。
你來我往又摸了幾圈,眼看隻剩下八垛牌,解宗元等人陡然看到希望,暗想把牌黃了也是不錯的選擇,打得愈發謹慎。
這時盧蘊摸了張東風。
很奇怪,桌面上西北風到處都是,就是沒有東風。
王秋會聽這張牌嗎?盧蘊左右為難。
倘若他手裡有三張自然不足為慮;倘若有一對正好聽東風,清一色變成混一色,番數大減,對她來說可以接受。
隻要輸的人不是解宗元,就有回旋的餘地。
“東風。
”她說。
“杠!”王秋從倒扣的牌裡抽出三張東風,然後大喝一聲,“開!”
全場屏息靜氣中,王秋亮出杠上的牌,梅花。
“開!”王秋又喝了一聲,還是花牌,蘭花。
“開!”
王秋第三度喝道,然後眼睛一亮,将牌重重拍在桌上:六筒。
再翻開牌面,王秋聽三筒、六筒對倒。
混一色,杠上開花,碰碰和,道衍明沉聲道:“三家賠,各兩萬四千兩。
”
全場響起啧啧的贊歎聲,無疑,王秋憑這把石破天驚的牌基本奠定勝局。
此時盧蘊懊惱萬分,緊緊咬着嘴唇;解宗元則面沉似水,看不透在想什麼。
場外各押注點見勢不妙,不約而同停止收攤。
第三圈西風與東風一樣波瀾不興,解宗元和了兩把,盧蘊、肖定欽各和一把,輸赢不過萬兒八千兩,對王秋根本不構成威脅。
決勝圈開始了。
解宗元突地精神大振,仿佛換了個人似的,開局就吃牌、碰牌、杠牌忙得不亦樂乎,最後手中竟隻剩一張牌單吊。
這時衆人才發現解宗元的牌面居然是三色步步高,加上單吊番數與混一色差不多。
局勢頓時緊張起來。
盧蘊第一次轉入防守,盡量避免讓王秋和肖定欽和牌;肖定欽這回沒有躲閃,也不能再躲閃,倘若這回解宗元得手,自己鐵定墊底,火門的聲譽将毀于一旦;王秋則盯着桌面的牌出了會兒神,經道衍明提醒才慢騰騰摸牌。
牌局很惡劣,以解宗元的狡猾,單吊的目标肯定隐蔽性極強,可以是之前打過的任何一張,總之無法捉摸。
這種情況下進攻是最好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