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他出生沒多久就病得快死了。
家裡沒錢治他,就把他放在木盆裡沿江漂下去。
我們以為他早死了,沒想到幾個月前他突然跑來找我。
”
“他說從報紙上看到我,懷疑我是他的孿生兄弟,求我借錢給他媽治病,真是笑話!”方敬信冷笑着說,“我的錢連我媽都不會給,更何況是他媽?”
“看着他走了,我還以為他死心了呢。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偷偷潛入我家,在閣樓上不知道躲了多久。
直到把我的情況掌握清楚之後,就在腦後給我一棒,再把我丢進江裡。
”
“他這招真夠狠的,要了我的命還順帶奪走我的一切。
”他在憤恨的同時,卻絲毫沒去想自己也曾經用過同樣的毒計。
“但幸好我沒死,我還回來了!”
“但……但我又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女人讷讷地問。
“笨蛋!”方敬信重重一巴掌刮在女人臉上,把她打得整個人撲倒在地,“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來?連一個用人都不如。
”
保姆一陣哆嗦,張着嘴半天都說不出半個字來。
“但是,外面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你。
”女人無力地擡起頭,嘴角已有鮮血流下來,“你的所有身份證明、印鑒此刻都在他手裡,就算你報警,警方都不一定會相信你說的。
”
“把這一切奪回來還不簡單?”他獰笑着說,“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方敬信,讓另外一個消失就行了。
”
“田嫂!你那腎病兒子正急需錢動手術吧?”他對用人說,“想讓我幫你,你就要先幫我一個忙。
”
他們三個人忙碌了一下午,在院子挖出一個大坑,如果在這個坑裡埋上一個人,就算嗅覺最靈敏的警犬都不會嗅出半點氣味來。
晚上7點30分,門外響起了汽車停下的聲音。
“你去開門!”他一邊對田嫂說,一邊握緊了手中的鐵鎬。
假冒的方敬信走進來後,一定會被這個大坑所吸引,當他走到大坑旁邊時,躲在假山背後的他就會閃出來給他後腦勺緻命一擊。
“是時候了!”他想吩咐女人配合,但一回頭就看到一個迎面而來的鐵鏟。
嘭的一聲,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身不由己地跌落到大坑之中。
他躺在坑底,一張美麗而冷酷的臉從上望下來。
“你……為什麼?”他無法相信給自己狠狠一擊的會是平日溫馴得像綿羊的妻子。
“因為我受夠了!”女人流着淚,但臉上的表情不再軟弱,“我早知道他是假的,但他可以給我你從來不給的東西。
”
“田……田嫂!”他無力地呼救着,他知道就算最心軟的女人,一旦變心就可以比鐵更硬,現在唯一能夠救他的就隻有田嫂了,雖然他平日對她極端刻薄,但如果她想救兒子就必須先救自己。
田嫂的臉孔也出現在大坑邊緣,但她手上卻顫巍巍地捧着一塊大石頭。
“對不起,方先生,我兒子的醫藥費那位方先生已經付過了,他還答應一直供他讀完大學為止。
還是太太說得對,那位方先生更好一點!你就安息吧!”
田嫂的手一松,石頭呼嘯落下。
他的眼睛被石頭砸中什麼都看不到了,意識也開始模糊。
蒙眬中,他聽到有人開門,而且親切地說:“老公,你回來了?”
“搞定了?”
“和你計劃的一樣,他辛辛苦苦挖了一下午,卻不知道參加的是自己的葬禮。
”
最後一句話,方敬信已經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