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打印出來的《華爾街日報》,指向中間那張502号航班墜毀的圖片。
“但看到這張照片,看到我妻子和你妻子坐的那班飛機的機尾殘骸,聽到你跟保羅提起殺茱莉亞的兇手和搶劫案,我便可得知其餘細節。
”
尼克轉向薩克萊亞。
“你記得些什麼?”
薩克萊亞隻是微笑了一下。
“我隻記得你在機場的英勇行為。
”
尼克轉向保羅。
“那你呢?”
保羅從夏姆斯手中接過那張《華爾街日報》。
“我一看到你有這頁八小時後的新聞就知道你手上有什麼。
而且我知道,如果你拿着那東西回到過去,表示這東西是夏姆斯給你的。
”
“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夏姆斯說,“隻要接近它,人心就會變樣,當你一心想得到财富,道德觀和價值觀都會瓦解。
但在真愛面前,這些都成為次要的東西。
”
漢尼寇拿出一把鑰匙。
這是保羅為他特制的八角形鑰匙。
保羅也拿出一把相同的鑰匙,納許也一樣。
他們各自将鑰匙插進放在床邊桌上的木盒的三個鎖孔中,把木盒打開。
漢尼寇打開盒蓋,露出鋪到邊緣的絨布,盒子中央有一個三英寸大小的圓形凹洞,和金表的尺寸一樣。
他終于懂了。
“這是我祖父發現的,”夏姆斯說,“我猜是從一個威尼斯人那裡偷來的,那人又似乎是從法國的馬丁諾特偷來的這東西。
它是我祖父賺到這麼多錢的原因,他借着跳躍時空、操控命運取得财富,他的企業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我父親接下這個企業,持續經營。
他們兩人都很貪婪、渴望權力,卻不計一切後果。
“我父親臨死之前把它傳給我,我對自己發誓,絕不會像他們一樣陷入貪婪的陷阱之中。
我想将它用在造福世人上。
可是很快我便發現,就算再良好的企圖也會引起災難,所以我把它藏了起來,拒絕再使用它。
後來,我決定把我父親和祖父獲得的龐大财富分發出去,這些都是不義之财,為了獲得這些,他們不計行為、後果,也不在乎會對世界各地造成什麼影響。
“誰知道我們的行為會如何影響世人?一隻蝴蝶在中國拍動翅膀,有沒有可能引起歐洲的戰争?這種關于命運的假設是無止境的。
如果西班牙的伊莎貝拉女王沒有資助哥倫布,如果希特勒赢了世界大戰,如果羅斯福沒有寫信給愛因斯坦要他發明原子彈……我們不知道結果,要如何決定一切?要如何扮演上帝?”
“可是,你既然知道那塊懷表很危險,為什麼不毀了它?”尼克問。
“人都會犯錯,尼克,不管自以為多清高,我們都會認為自己的行為和信念是正确的,這是一種強烈又不易改變的個性。
我自認能抗拒誘惑,隻在最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使用它的力量。
”
“你妻子的死就是萬不得已的情況。
”尼克感同身受。
“尼克,你妻子的死才是所謂‘萬不得已’的情況。
”
尼克不解地歪着頭。
“你穿越時空回去救茱莉亞,為了讓她活下去,就算要到地獄的火海走一遭也願意。
我了解那種愛有多深,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