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章 重新開始

首頁
體往右移,雙棘矛的矛尖貫穿半空,一側突起物掠過艾力克的上衣,布料被撕裂的聲音卻被雙方的喘息和腳步聲給蓋過了。

     甲闆上不斷地發出雜聲,雙方的位置互換了過來。

    艾力克猛然揮棒,鎖定布魯諾的腳劃出一個又短又尖銳的弧度;但是雙棘矛将棍棒擋了回去,順勢一轉探向艾力克的胸前,艾力克勉強擋了開來,布魯諾的諷刺緊跟着武器的摩擦聲響起。

     “艾力克,沒想到你到學了幾招嘛!” “我隻恨自己學藝不精!” “無論如何,隻有懂得随機應變的人才能獲勝!” “沒想到你有這麼出人意料的正經見解啊!” 兩人各自往後一條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保持大約六步之遙互相瞪視着。

    片刻之後,布魯諾發出尖銳的喊聲刺出了雙棘矛,往右、往左、右、左、左、右,猛烈地發起一連串讓人沒有喘息餘地的攻擊。

     “喂,沒問題吧?” 吉塔喃喃說到,看見艾力克的左手腕上冒出了鮮血,緊接着從下巴到右臉頰也留下了一道短短的血痕。

     另一邊的布魯諾卻毫發無傷。

    很明顯的,他比艾力克技高一籌。

    艾力克雖然還沒有受到緻命傷,但那似乎是因為布魯諾有意輕松玩弄一下他。

     正當騎士吉塔再也忍耐不住想沖過去幫助艾力克時,艾力克閃過布魯諾的刺擊,将手中的棍棒朝着布魯諾的臉上砸過去;布魯諾将雙棘矛一揮,把棍棒高高地挑向半空中,艾力克頓時失去了武器。

     千鈞一發之間,艾力克跳向船舷撿起盤卷在甲闆上的繩子,布魯諾一轉身将雙棘矛刺過來,艾力克閃開,腋下夾住恰巧穿過的雙棘矛,然後把繩索前端的滾輪套在布魯諾的脖子上,說時遲那時快,艾力克用上半身狠狠地撞過去。

     布魯諾高大的身軀從甲闆上倒頭栽了出去。

     他在冬天的夜空下劃了一個大大的弧線,往波羅的海的水面掉落——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纏繞在他頸部的繩子卻把他懸吊在半空中。

    下墜的布魯諾雙腳眼看抵到了海面,但是反彈力使得他往上彈跳,直接撞在單桅帆船的船舷上。

    船身一晃動,布魯諾便也跟着晃動,重複兩三次之後便甩在船身上。

     艾力克屏住氣息伸手握住繩索,吉塔制止了他。

     “已經沒救了。

    ” “或許還有口氣在……” 吉塔輕輕地搖着頭。

     “艾力克,你可能有所不知,被吊在絞刑台上的人不是窒息而死的,而是因為吊起來的那一瞬間全身的重量落在頸子上,頸骨折斷而死的。

    布魯諾就是這樣。

    ” 艾力克再度看向布魯諾,笨拙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吐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布魯諾就這樣了,現在隻剩下古斯曼。

    ” “我處理好了。

    ” 吉塔笑了笑,揚起下巴指了指。

     古斯曼在甲闆的角落裡,背靠着船邊、手肘架在船緣上勉強撐住身體。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瘋狂的色彩,看起來隻像是兩個空虛的窟窿。

    艾力克忍不住想走近他,随即又停下腳步呆立在甲闆上。

    吉塔搖搖頭。

     “可憐他嗎,艾力克?” “……” “如果你覺得可憐,幹脆就讓他一死了之。

    一旦登陸,這家夥好運的話會被處以絞刑,運氣差一點的話,就會跟‘肉販之亂’的主謀者一樣遭到大卸八塊的極刑——因為你雖然獲救了,但是還是有六個人死在他手中,這六條人命總不能都歸咎于布魯諾吧?” “艾力克,想跟我合作嗎?”這個突兀的聲音讓艾力克吓了一跳,是古斯曼帶着詭谲的笑容發出來的,“以前我們是雇主和受雇者的關系,今後就是對等的夥伴。

    你比布魯諾更值得信賴,讓我們合夥吧,利益對分!現在我們就前往哥特蘭,從德國騎士團手中将海盜王的寶藏搶過來……” “我拒絕。

    ” “為什麼?” 古斯曼像是意外又像責備似的怒吼着。

    艾力克不悅地望着他,他連這種敷衍的談話都不想再繼續跟古斯曼說了。

     “我沒有背叛你,可是你卻背叛了我,不是嗎?你做了讓我不想跟你合作的事,夠了!” 古斯曼的兩隻眼睛原本像老舊的玻璃珠一樣,然而突然又出現奔竄的雷火。

     “不懂得接受别人好意的小鬼!隻要有我撐腰,你就可以超越一半以上的人,你什麼時候竟然變得這麼狂妄了!” “當我從波羅的海爬上布洛丹斷崖的那一刻起。

    ” “小心!” 吉塔突然大吼一聲,原來古斯曼出其不意地偷襲艾力克,他的右拳帶着呼呼的風聲掠過艾力克的臉頰,打在耳朵上。

    艾力克的左耳竄過一陣灼熱,往後跳了一步,他的重心雖然略微失衡了一下,但是卻及時穩住,踩穩步伐壓低了身體。

    猛然突襲過來的古斯曼失去了目标揮了一個空,上半身往前傾,順勢将手臂纏上艾力克的脖子,一邊咒罵着一邊用力德絞緊他。

     艾力克透不過氣來。

    他在暈眩中靠向船舷,背部用力地撞擊一下、兩下,在古斯曼的手臂松開的那一瞬間,他擡起壓在身上的人體,從肩膀上方甩了過去。

     古斯曼發出叫聲,那是他這輩子最後的叫聲。

    大海将他的身影和聲音整個吞噬了。

    

“神聖夜晚”的前一天。

     白色的粉狀雪花無聲無息地落在陸地和海面上。

    落在海上的雪當然即刻消失無蹤,而落在陸地上的雪也來不及堆積,轉瞬間就被北風吹得一幹二淨。

    雖然寒氣逼人、凍得骨頭格格打顫,但是在霍琪婆婆的家中,暖爐正燃着紅黃色的熊熊火焰,煙囪吐着大量的煙,溫暖得仿佛初春。

     “哎呀呀,我雖然活了兩百年,但是這次處理的手法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