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陰影漆黑無比,像是一團黑洞,深邃的能将人給吸進去。
明明燈光就在頭東,吊唁廳的燈具按照手術燈的無影原理,投下的光芒應該也不會出現影子的,但是不但那中年婦女腳下有影子,就像棺材也拖拉着長影。
棺材下的影子似乎還在動,扭曲的像是一條蠕蟲,慢慢爬到了何陽州妻子的腳底下,而不遠處張輝的樣子,也被拉長,他的頭的投影,也緩緩的融入了那團漆黑中,再也分辨不出來。
事情越來越怪異了。
我使勁兒的揉了揉眼睛,可是仍舊能真真切切的看到那融成一團,越變越大的影。
牆上的挂鐘,輕輕發出咔嗒一聲,時針分針秒針重合在了早晨十一點整,葬禮終于結束了。
“葬禮結束,何太太,請節哀。
”我跳到快要蹦出胸腔的心髒總算是微微一松,吐了一口氣,這該死的氣氛再待下去,不把人逼瘋才怪。
我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對何陽州的妻子說。
這中年女人仍舊面無表情,微微點點頭,走出了吊唁廳。
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我這才來到張輝身旁。
這個吓壞了的娘炮還蜷縮在牆角,全身發抖。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輩,葬禮結束了,快通知火化爐的工作人員,将屍體拉走焚燒掉。
”
張輝哆嗦着手,掏了幾次都沒有将對講機從皮套裡掏出來。
我歎了口氣,總覺得棺材下的黑影讓人心驚肉跳,預兆着會出大事的情況。
不敢再耽擱,幾乎是用搶的把對講機搶過來,迫不及待的通知了火化的部門後,這才又用力搖了搖張輝的肩膀。
“前輩,你究竟看到了什麼?”我沉聲問。
張輝搖晃着腦袋,好半天才從喉嚨裡發出了艱難沙啞的聲音,“剛剛那具屍體,那個男人,睜開眼睛瞪了我一下。
他的瞳孔一片血紅,紅的像是血海,他到死都想殺了我,他肯定想殺了我。
”
“鎮定一點,前輩,他已經死了。
”雖然說着這句話,可是我的第六感卻在發出強烈的警告,棺材中的屍體,絕不簡單,還是早點燒掉為好,隻要燒掉了,就算是真有兇靈惡鬼,也沒後患了。
至于搞清楚原因,等真的安全了再說吧!
第一次,我的恐懼戰勝了自己的好奇心。
“我知道他死了,就是因為死了,才可怕。
唉,真的和老王說的一樣,在殡儀館待久了,什麼怪事遇不到。
”張輝好不容易扶着牆站起來,隔了老半天後,他老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産生了幻覺,“工讀生,麻煩扶着我一下,我腿抖得厲害。
”
我點點頭,伸手将他扶住,正想朝休息室走,張輝阻止了我,“扶我到棺材邊上去,我要在看看那具屍體。
”
“算了吧前輩,别看了。
”我皺了皺眉。
“扶我過去!”張輝聲音打了起來,從前的娘聲娘氣都沒了,稍顯了一些陽剛之氣。
我無奈的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