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調出了剛才和長庚拍的大頭合照。
照片上的自己笑得一片燦爛,長庚也一臉溫暖,任誰一看,都會覺得是一對幸福的情侶吧……
“看什麼呢?”蓦地察覺坐在對面的長庚直直盯着自己,錢甯慧趕緊關掉了照片。
這家夥雖然從未展露過讀心術什麼的,卻難保他不能從自己的眼神中看出桃花朵朵。
錢甯慧警覺地坐直了身子,先發制人地質問。
“看你……”長庚這兩個字一出口,讓錢甯慧的心幾乎要跳到飯碗裡,然而根本沒有給她喘氣的工夫,長庚已接下去說,“的背後。
”
“背後?”錢甯慧剛想轉頭,耳中忽然聽見了一陣号哭。
那号哭的聲音模模糊糊,聽不出是在念叨什麼,唯一能夠判斷的是,那是一個女人的哭叫,而且聲音在不斷靠近。
錢甯慧所坐的位子靠近飯館的大門,隻一轉頭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門外的情況。
石闆路上,一個穿得邋裡邋遢的老女人一邊哭叫一邊朝這邊走來,花白的長發淩亂地在她腦後飛舞。
而路上行走的當地人顯然對這一情況早已看慣,不僅毫無驚訝,甚至還有人開玩笑地給她打招呼:“瘋孃,又出來找你兒子啦?”
“我去下洗手間。
”錢甯慧正打量間,長庚忽然站起來,離開了飯桌。
“哦。
”錢甯慧應了一聲,轉回頭來繼續吃飯。
她沒有再去關注那個瘋女人,卻沒料到瘋女人兜兜轉轉,竟走到了她吃飯的小飯館門口,不顧老闆娘的規勸阻攔,一心要走進客人落座的四合院裡面來了。
“我找寶生,寶生在裡面……”瘋女人絮絮叨叨地說着,雖然被老闆娘和服務員推搡着往後退,她依然探着脖子往院子裡張望。
“對,就是她!”忽然,瘋女人盯住了錢甯慧的臉,蓦地尖聲大叫起來。
她的力氣也随着叫聲陡然增大,三兩下就甩脫了阻攔她的人,沒頭沒腦地朝着錢甯慧的方向沖了過來!
錢甯慧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瘋女人抓了個正着。
她呼喊着想要掙脫。
那瘋女人枯瘦的手卻如鐵鉗一般緊緊箍着她的臂膀,滿是皺紋的肮髒的臉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小慧,你不是和寶生一起出去的嗎?怎麼你在這裡,寶生去哪裡了?”
原本還在拼命掙紮的錢甯慧蓦地呆住了——她叫自己“小慧”,這個瘋女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就在這一愣神的工夫,那瘋女人抓住機會,一把揪住錢甯慧的頭發,将她的腦袋往石牆上砸去,嘴裡歇斯底裡地吼着:“說,寶生呢?為什麼寶生死了,你還活着?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
錢甯慧恐懼地伸手想要将瘋女人推開,頭頂卻傳來一陣撕扯頭發的劇痛,眼看自己的腦袋就要在石牆上砸個頭破血流,她下意識地用自己的全部力氣喊了一句:“長庚——”
這句呼喚恍如咒語。
下一刻,她已經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别怕。
”長庚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這一次她不再覺得這聲音平淡冷漠,而是帶着安撫人心的穩定。
于是,她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察覺到錢甯慧情緒的變化,長庚抱着她沒有動,任由她盡情地哭泣了一會兒,這才輕聲勸慰:“沒事了,都過去了。
”
錢甯慧抽抽噎噎地點頭,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哭得如此傷心。
她驚魂未定地回過頭,看見那個瘋女人已經被飯館裡趕來的其他人給拉扯到了一邊,口中卻依然不依不饒地念叨着“你害死了寶生”“你為什麼不死”之類的胡話。
“真是怪了,以前瘋孃從來不傷人的,”飯館老闆娘抱歉地朝錢甯慧賠着笑臉,“她家男人一會兒就把她領回家去了,姑娘你别怕。
另外,你們今天的飯錢就免了,算是我替瘋孃道歉。
”
“我們走吧。
”長庚輕拍了一下錢甯慧的肩頭,卻發現她抖得厲害,隻好用手臂将她緊緊摟住,這才支撐着錢甯慧一步步慢慢走出了飯館。
“我們回客棧好不好?”長庚輕聲問。
“不,我不想去逼仄的地方,”錢甯慧打了個冷戰,理不清自己的恐懼從何而來,“我們還是回城牆上去吧。
”
“好。
”長庚溫柔地點了點頭,扶着錢甯慧重新爬上了石牆。
看着四周空曠秀美的景色,錢甯慧覺得自己好歹可以透過一口氣來。
“好奇怪,剛才那個瘋子竟然會知道我的小名,”錢甯慧坐在石頭上,抹去眼角殘留的淚水,疑惑地開口,“如果是巧合,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說不定你以前認識她。
”長庚不動聲色地回答。
“不可能,我是第一次來這裡……”錢甯慧的聲音忽然頓住了,再度朝着面前的雲峰堡望了望。
沒錯,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識,如果她不是在電視或網上看過這裡的簡介,那就是——在夢裡見過?
“不确定嗎?要不要我給你做一次催眠?”長庚忽然提議。
“不用了,我以前應該來過這裡。
”或許因為“催眠”這個詞打破了錢甯慧先前一直營造的浪漫氣氛,讓她心裡生出一種反感,她甯可承認那個瘋子認識自己也不願接受長庚的建議。
“或許,我小時候爸媽帶我來過,隻是我不記得了。
”錢甯慧為自己解釋。
“沒關系,想不起來就算了,”長庚伸出手,将錢甯慧從石牆垛口上拉起來,若無其事地問,“還想不想接着玩?這附近還有個有趣的地方。
”
“嗯。
”錢甯慧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