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語和那人說了一會,登上飛機,挂斷了電話。
孟家遠不知道他說了什麼,一旁的長庚卻全都聽清了——蒙泰喬集團已經通知在奇琴伊察的空中搜索隊,讓他們着力搜尋疑似天然深井的所在。
而吉爾貝托·德·蒙泰喬,也就是現任蒙泰喬集團的總裁,在聽說真正的聖城祭司後裔出現後,也做出決定:如果找到死亡瓶,他就在12月21日莅臨奇琴伊察,親自體驗死亡瓶的奇迹。
此刻,距離12月21日隻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了。
小慧,你要堅持住。
長庚心中默默地念誦着,走進了飛機機艙,将北京蒼茫的暮色抛在了身後。
飛機向着太陽落下的方向,騰空而起。
錢甯慧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他們一共14個人被關在溶洞盡頭的世界樹大廳中,唯一的通道被維拉科嘉的手下端着槍層層守住。
為了防止他們逃脫,避免不必要的沖突,“瑪雅複興運動”成員給他們提供的飲食和飲水都很有限,基本達到餓不死卻也跑不動的程度。
錢甯慧和其他12個成員以前都見過面,因此很快就熟識。
一問之下,所有的人都是通過旅行社促銷活動參加了這個旅遊團。
“我最開始說自己有小孩要照顧,不能參加,他們就接二連三地給我打電話,往郵箱裡發行程表,發瑪雅遺迹的圖片,後來我就動了心,”美女媽媽田原的叙述在旅行團成員中頗具代表性,“現在想來,大概是因為我攜帶的那一點點瑪雅基因影響了我的潛意識選擇。
”
錢甯慧看過旅行團的行程表,包括熱帶雨林穿越、參觀世界樹聖地、參加12月21日“世界末日”狂歡活動等等。
現在想來,這些承諾倒真是一一兌現了,隻是以另外一種方式來實行而已。
錢甯慧期盼的警察一直沒有來,蒙泰喬集團那邊也毫無動靜。
離12月21日越來越近,錢甯慧和其他人密謀的自救計劃也漸漸成熟。
這個計劃中,關鍵人物有三個:錢甯慧、田原和尹浩。
他們各有所長,卻又必須承擔不同的風險。
一旦其中一個人失敗,整個計劃就會崩潰。
這個計劃的核心任務是:竊取持槍守衛的衛星電話,由尹浩給中國駐墨西哥大使館的某武官打電話求救。
那個武官曾是尹浩父親的部下,臨行前尹老爺子拜托這個武官監視尹浩的行蹤,以免這個不聽話的兒子找旅遊的借口離家出走。
由于前來穿越雨林時,旅行團成員的大件行李都留在了大巴車上,他們随身攜帶的一切物品又被“瑪雅複興運動”成員搜走,尹浩實際上并不知道大使館的電話。
幸虧旅行團中有旅遊達人,背得出墨西哥的查号電話040,這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其實那個旅遊達人也能背出墨西哥的報警電話080和060,他因為旅行團中無人會說西班牙語,連英語都說得磕磕絆絆,所以這麼複雜的情況隻能求助于中國大使館了。
由于從溶洞口通往世界樹大廳的通道狹窄,最窄處僅能容一人通過,維拉科嘉隻安排了兩個守衛端着突擊步槍守在大廳出口,每八小時輪班一次。
其餘守衛則分别守在外部通道的幾個岔道處,以防有人從大廳偷跑後,轉進其他岔道藏匿。
而且溶洞裡傳音效果不錯,一旦某處出現情況,其他守衛也容易趕到現場支援。
好在槍口之下,這些中國人并沒有過激的反抗舉措,微不足道的食物又重重削減了他們的反抗能力。
于是,平安無事幾天之後,看守們的神經漸漸松懈,甚至會用蹩腳的英語與中國人簡單交談起來。
當然,他們最為關注的是旅行團中最性感美麗的女人田原,特别是一個大胡子看守,他會在當值時偷偷給田原塞幾塊巧克力,借機在她身上占一點便宜。
田原以前在風月場中打過滾,雖然心中對大胡子厭惡,表面卻不動聲色,甚至有意無意從他口中套取情況。
可以說,錢甯慧他們最終的計劃,就是從這個大胡子身上找到的突破口。
終于,在12月19日那天,他們等到了機會。
那天晚上,正輪到大胡子和另外一個光頭看守當值,而那部衛星電話,正别在光頭的腰間。
白天從岩縫中射入的光線漸漸變暗,世界樹大廳裡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是插在兩個看守身邊石縫裡的手電筒。
一切都和平日沒有兩樣。
中國囚徒們或坐或躺,似乎都要沉入夢鄉,而兩個看守則握着突擊步槍,有些無聊地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
大胡子走着走着,忽然被一隻手扯住了褲腿。
一個女人順勢站了起來,輕輕對他說了一個英語單詞:“巧克力。
”
大胡子笑了。
僅憑那低沉、性感的嗓音,他就知道是田原。
由于持續的食物不足,這個饑餓的女人已經養成了跟他要巧克力或者其他食品的習慣。
當然,獲得這些“小禮物”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巧克力,巧克力。
”田原幾乎不懂英語,隻能不斷地重複着這個單詞。
她一邊靠近大胡子,一邊把他往黑暗的溶洞甬道裡面引。
大胡子從口袋裡抓出一把糖果,卻沒有交給田原,反倒趁機在田原的耳朵上輕咬了一口。
田原“噗”哧一聲笑了。
她伸手抓住大胡子在她身上揉捏的手,指了指大廳裡的人群,又指了指黑漆漆的甬道,眼中風情無限。
大胡子早就對田原垂涎三尺,隻是礙于職守無法下手。
此刻他琢磨着除了光頭,最外面的洞口處還有兩個持槍巡邏的同伴,斷斷不怕這些中國人跑了出去,因此這送上門來的鮮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大胡子沖着他的光頭同伴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