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睛,血眸!
恍惚間,我居然第一時間聯想到了祭台上的石像!它原本的眼眸或許就和現在的土帽一模一樣。
已經失去理智的土帽用紅色眼眸死死的盯著我看,然後朝我猛的撲了過來。
宮茹雅緊張的将警用手槍中的子彈打光,槍聲雖然大作,可是子彈對他完全無效。
我被難以抗拒的力量撲倒,正想掏槍反擊,突然感覺右側一冷,土帽從我身上抓了某樣東西,竟出乎意料的沒繼續攻擊我,而是飛快的逃掉了。
嘶吼聲漸漸遠去,我這才下意識的看向被襲擊的部位。
那是右側的口袋,裡邊本裝著從李鳴胃中找出來的紅色寶石。
現在,它被搶走了。
不好!
危險的感覺有如洪水氾濫,猛的從心底深處湧上,我從地上跳起,拼命地朝土帽消失的方向追去。
宮茹雅等人十分不解,但依然跟了上來。
“土帽怎麼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邊跑,老槍一邊問紫竹。
前兩天他們倆一隊,應該知道些情況。
“我也不清楚,總覺得土帽從前天開始就有些不正常。
”
紫竹扯著自己身上殘破的衣服不知所措。
“恐怕是那個石像有問題。
”
恒河突然道,“三天前第一次上祭台的那晚,土帽用手摸了石像。
不小心把手割傷了。
隻是很小的傷口。
血沾了一滴在石像上,一眨眼就不見了,那時候我還以認是銷覺。
或許,土州當時就已經出了事。
”
“鬼附身?”
紫竹打了個寒顫。
所有人都沒再說話,寒冷的空氣因為奔跑的原因吹拂在臉上,大家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隻感覺從腳底寒到了心口。
變異的土帽佝樓著背,速度快得不像是人類。
不由得,我想起了小學那年在廁所的經曆――同伴慘死,隻剩下我一個人苟且活下來,當時的怪物,與他何其相同。
土帽很快就竄上了祭台最高處,我掏出槍和宮茹雅對視一眼。
兩人一左一右的朝祭台頂端包抄,剛一看到土帽的身影就準備開槍射擊。
隻是間隔了幾秒鐘,等我們六人全都再次回到祭台上時,卻感覺周圍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像變天似的,居然有風在流動。
一股邪惡而龐大的壓力幾乎要壓斷了每個人的脊梁骨,膽小的紫竹甚至全身一抖,整個人就軟倒在地上。
晚了,已經晚了。
果然如我猜到的那樣,變異的土帽将眼珠寶石安裝在了石像的眼眶裡。
寶石頓時像活了似的,散發出昏紅的、邪異的寒芒,在燈光下光芒大熾,反射的光焰甚至比礦工燈還亮。
沒人能在石像的紅色眼眸下動彈。
我也不能。
缺了一隻眼睛的石像在冰冷的看著衆人,它身旁的土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了下去,最後隻剩下骨架和乾癟的皮膚,水分、血肉,竟然統統流入了石像體内。
這個被當地人誤稱為血菩薩的東西,我聞所未聞,甚至搞不清楚它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一股黑氣從石像的身體裡彌漫出來,沒有味道。
沒過多久,就感覺到整個洞穴都顫抖了一下。
然後,我們同時恢複了身體的控制能力。
“這是怎麼回事?”
老槍等人驚魂未定。
“不好!快砸碎它!”
我反應過來後,第一時問朝石像開槍,誰知子彈打在它身上,居然連一絲一毫的白痕都沒有留下。
這東西明明是普通的石材,怎麼可能如此堅硬?
“快,找一找有沒有盡快砸爛它的方法。
”
我焦急的喊道。
有生以來最大的危機感在胸口翻騰,我快要急躁得瘋掉了。
剩下的人見我表情都扭曲到了一起,頓時察覺事态的嚴重性。
他們紛紛在身上摸索,尋找物品,可是先前一時間來得匆忙,怎麼可能找得出來。
負責裝備的漢點急忙道:“我的背包裡還有幾根炸藥,本來是準備被困在山中時急救用的,炸石像應該沒問題。
”
“快去拿!”
我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