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村子裡,别人也未必好看到哪裡去。
紫岚和她的阿嬷僻處在村子外圍,明顯是很為村民排斥,我實在想不通。
紫岚還沉浸在吃到巧克力的欣喜中,道:“我也不知道。
明天你一定要帶我去啊,不許賴的。
”
“當然不賴。
你再說下去吧,那個人後來怎麼了?”
一說到那個人,紫岚的臉色又沉了下來,道:“那個人一開始對柳文淵很客氣,兩個人在房裡說話,突然吵了起來。
吵得很兇,可是聲音還是很低,後來,我就睡着了。
睡醒的時候,我突然聽見柳文淵的房裡好像有人在哭,就偷偷走過去看。
”
“看到什麼?”
她的眼裡突然閃過一絲恐懼,哆嗦了一下,道:“那個人正躺在地上,柳文淵正在咬他的喉嚨邊上。
”她說着,用手摸了摸脖子一邊。
“在咬大血管。
”我喃喃地說着,心頭卻仿佛結了冰一般。
紫岚的話告訴别人,别人肯定不會信,可是我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不僅是柳文淵,溫建國和我其實都已經變成了這樣子的吸血鬼,都是因為那夜王的緣故吧,陳濤說那些東西會影響神經系統,猜得完全正确……可是我卻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時候染上的。
還有林蓓岚,她有沒有染上?為什麼她身上會出現黑色的條紋,而溫建國和我卻沒有?想到這裡,我打斷了紫岚的話,道:“對了,柳文淵身上,是不是有一條條黑色的斑紋?”
紫岚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也知道觸犯了夜王會變成這樣子?”
我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把溫建國、林蓓岚和紫岚的話結合起來看,我約略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可是仍然不明白為什麼溫建國和我身上并沒有出現條紋。
林蓓岚死了以後,身上并沒有條紋,在電視上我看得清楚,可是溫建國活着的時候我也沒看見他身上有條紋的。
我正想着,紫岚接着道:“可是柳文淵身上可沒有。
”
“柳文淵為什麼要吸人血?别人知道麼?”
紫岚又哆嗦了一下,道:“阿康,你不要跟别人說啊,要是柳文淵知道我跟你說了,他會殺我的。
”
“不會說的。
”我喃喃地說着,仍然惘然不知所措。
夜王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算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可是這事實在太不可思議,也太恐怖了。
紫岚不會騙我,她所說的一切肯定是真的,可是這一切卻太難理解了。
我道:“接着往下說吧,後來呢?”
“那個人……”她的眼睛突然有些發直,語氣也變了,“阿康,不說行不行?”
“告訴我吧。
”她看上去很害怕,那件事盡管過了許多年,一定仍然在她心裡留下陰影。
可是我毫無恻隐之心地催促着,隻想從她嘴裡多知道一些事。
“那個人……那個人突然不動了,可是,他的身體竟然在癟下來,跟豬尿泡一樣癟了下來,突然渾身都化了,變成一灘黑水……”她說到這兒,忽然用手捂住眼睛,仿佛眼前仍然是那副場景。
“柳文淵呢?他什麼事都沒有?”
紫岚仍然捂住臉,“唔唔”地哭了起來:“阿康,你不要逼我了,不要逼我說了。
”
我心裡突然有一陣難受。
那是真的難受,雖然隻想讓她再說下去,可是見她這副樣子,隐隐約約覺得逼她說下去實在太殘忍。
我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好吧,别說了,我們不說了。
”
她抽泣了一陣,放下手,道:“阿康,明天天一亮你就走吧。
柳文淵說過,不要讓外人到村子裡來。
”
“難道這麼多年,外面都沒人來過麼?”
“有是有的,可是很少。
”紫岚抹去了眼裡的淚水,“村子裡的人也很少出去。
聽說,出去的人大多死掉了,所以也沒有人敢出去。
柳文淵說,村子是夜王的,我們也都是夜王的。
”
“胡說,”我突然有種惱怒,“紫岚,你不是誰的,你就是你。
”
她大概聽不懂我的話,睜大了眼看着我。
我隻覺得煩躁之極,站起身,道:“那口夜王井在哪裡?”
她突然怔住了,道:“阿康,你要做什麼?”
“我想去看看。
”我盡量讓自己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平靜地說着。
隻是突然間心底有種奇怪的欲望,那口井裡真的有那個金佛麼?很有可能,迷信的人可以把僅有的東西都供奉給神佛,這射工村當初肯定也有财大氣粗的人将那些金銀器具投進井來。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東西,說在南美洲發現一口井,在井裡找到許多人的骸骨和金銀器,是印第安人祭祀用的,這口夜王井很有可能就是同一類型的。
金子,金子。
我隻想着這兩個字。
“别去,柳文淵說,這幾天月圓,晚上千萬不要出去。
”
“為什麼?”
紫岚咬了咬嘴唇,道:“因為夜王在月圓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