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
很好,隻要找到這個就容易了。
我先讓張國風爬了上去,然後将昏迷的夏雨盡量舉起來,一點一點的将她向上挪動。
好不容易張國風才将她死沉的身體拉上去,我随即也快速爬上了屋頂。
沒想到一上屋頂才發現别有洞天,繼續向上看是看不到天空的,隻有許多塊冷冰冰的鐵制頂棚将外界隔離開來。
這壓抑的天花闆上寫着三個阿拉伯數字:302。
一個男人饒有興趣的看着我們三人,手中的秒表不停的跳動着。
他的面部像是僵化的冰塊,完全沒有絲毫表情,見我們都爬了上來,這才開口道:“很好,三位同學準時來上課了,請到最後排的座位坐好。
”
等我看清楚了,才發現這男人就是周老師。
他陰沉沉的,話音也很有些不悅,似乎自己的到來打擾到了他的某種樂趣。
再看看表,好險,離那十分鐘的期限,隻差了一秒鐘而已。
順着這讨厭的周老師的視線看向他對面,我不由得愣住了。
隻見不遠處有四十多個穿着各異,但面部表情卻幾乎一模一樣嚴肅的學生,連大氣也不敢出的一動不動坐在課桌後。
這四十多個學生年齡差距不大,但普遍沒有超過十九歲的。
他們帶着深深的疲倦,有些人的眼袋和黑眼圈已經近乎黑色,估計是睡眠不好,可縱使這樣,也沒有人敢在課堂上睡覺打盹,認真的看着桌子上的課本。
就連我們三人爬上來後,也沒任何一個人好奇的擡起頭看過一眼,仿佛課桌上的課本帶着深深的魔力,如果視線一離開,就會立刻死掉似的。
這個302教室的座椅和宿舍的擺設幾乎一樣,橫豎都是七排,隻有最後一排空着,其餘六排早已經坐滿了人。
我不動聲色的向最後一排走,眼珠子在眼眶中四處轉動,将周圍學生課桌上的東西全都看在了眼裡。
隻見這些學生面前擺放着一本高中語文課本,基本上是翻在同一頁上。
而千篇一律的,每個學生課桌的右上角都有一張雪白的小紙條。
我以為是座右銘一類的什麼東西,可連續看了好幾個,卻發現小紙條上邊空無一字。
我、張國風,一言不發的就坐到最後一排,順便将夏雨整個人都丢在了第一個座位上。
等坐了下來才發現,語文書已經翻好了頁數,和所有人的頁數都一樣。
是高一語文中很出名的一篇,魯迅先生的文章,《看社戲》。
今天看來是要學習這篇文章了。
桌子右上角同樣也貼着一張紙條,不知道貼了有多久了,字面都開始泛黃。
不過上邊同樣沒有任何字迹。
突然感覺左側的張國風全身都在顫抖,冷汗也不停的流了出來。
有些奇怪的我不懂為什麼,可當自己再一次将視線投射到桌面上時,整個身體不由得一顫。
隻見剛才還空無一字的紙條上,赫然浮現出了一行宋體字:
校規第五十八條:在三節課内背誦完當前文章,允許錯一千字。
超過一千字,每錯一百個字斬斷一根手指。
這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麼張國風會發抖、為什麼所有的學生都全身心的投入到桌面上的課本中。
誰願意平白無故的掉手指頭呢?
我記得這篇文章通篇五千八百一十七字,在高中時代其中有一千字,大約六個段落是必須要背誦出來的。
沒想到這個那麼恐怖,不僅需要背誦完全文,還要你隻能錯一千個字。
每堂課四十五分鐘,要在一百三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