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裝了!誰不知道你是春城著名的夜大老闆的獨子,怎麼會沒有坐過法拉利。
”
“說實話,我真是沒坐過。
”
我聳了聳肩膀,“讀大學後就沒跟家裡要過一分錢,平時我可是很拮據的,現在打工的地方也不愛給我發薪資,幸好每年都有些經費握在手裡,不然我會可憐到凄慘落魄的。
”
“有沒有那麼誇張?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拮據的人嘛。
”袁夢晨笑了起來。
和她又說了幾句沒營養的話,我倆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無關痛癢的東西就那麼幾句,似乎說完了,話題也沒辦法繼續了,“那個”,我撓了撓頭:“高中畢業後,你到哪裡讀大學了?”
“去了美國,讀了兩年,感覺那地方不太适合自己,于是我便回家了,在老爸的公司裡潛伏着當了一年的小職員。
”袁夢晨的話很淡然,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擋風玻璃外的路面。
“也不錯,堅持自己的思想是要勇氣的,至少比我強,我有太多不敢做的事情。
”我歎了口氣。
“你說話的語氣怎麼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有經曆過那麼多事情嗎?”
袁夢晨好奇的瞥了我一眼。
“多到你無法想象!”我将頭靠在頭枕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人生這種東西醜的很有個性,賤得很有味道,是非常奇妙的。
比如我,比如你,都在自己的人生當中掙紮。
”
袁夢晨握着方向盤的手一顫,突然有些歇斯底裡的叫嚷起來:“我才沒有在什麼所謂的人生中掙紮呢!我開着好車,住着幾百平的豪宅,家裡傭人服侍着,過得不知道多開心。
”
“騙人!”我看也沒有看她一眼,一針見血的說:“你滿臉都是疲倦,最近有些什麼不得了的煩惱吧?”
“哪有?你這個人果然很讨厭。
”
她一腳踩了下刹車,法拉利跑車很快的減速,停在了公路中央。
“下車!”
我愣了愣:“幹嘛?”
“下車!我不載你了!”
她倔強的說,語氣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什麼怪脾氣嘛。
”
我也生氣了,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爛性格的女孩子,既然人家都下了逐客令,我也隻好忍住氣摔門下了車。
否則還能怎樣,一巴掌扇過去嗎?
春城夜晚的風很涼,特别是春季的淩晨時分,現在的溫度大概隻有八度左右,衣服單薄的我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剛用力裹緊外衣,袁夢晨已經招呼不打一聲,開着車就向前方絕塵而去,速度快的就像要去參加葬禮,不過這到底是哪裡?
我朝前後左右打量了一番,心底深處冒上了一絲不好的感覺,自己下車的地方居然是郊外,路上沒有任何路燈,隻有月亮暗淡的餘晖朦胧的照亮着四周的景象。
這是一條兩車寬的公路,不斷的向前方蜿蜒,似乎看不到盡頭,而公路兩側是莽莽荒草,半人高的遍地荒草将視線積壓得無法遠眺。
這種郊區地方,對于應該極為熟悉春城的我而言,顯得非常的陌生,何況那家ktv本來就在春城市中心,不管怎麼開,沒一個小時也跑不到郊外來吧。
我皺了下眉頭,仔細的回憶着上車和下車的時間間隔。
從ktv出來自己有看過表,差十分淩晨1點,也就是說上袁夢晨的車的時候,最多不過1點左右,我又看了看手表,一點一刻。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