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諾依看著那個老人,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爺爺,我回來了。
”
她撲了過去,抽泣著,抱著老人乾枯的胳膊。
那個老人身旁有幾個護士在照顧著,其中一人說:“我們剛給老爺子打了兩劑強心針,他已經撐不住了。
有話快點說。
”
我皺了下眉頭,這護士是怎麼說話的?或許是聽到了黎諾依的呼喚,他的爺爺終於有了點反應。
老爺子巍巍顫顫地抓住了她的手,緩慢的轉過頭來,似乎想用混濁的眼珠看清楚自己孫女的模樣。
“你,回、回來就好。
”
老爺子的語氣模糊不清,似乎每說一字都在消耗生命能量。
“爺爺,對不起,早知道我就早點回來陪您。
”
黎諾依一邊掉眼淚,一邊撫摸著老爺子乾癟的手臂,“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
“傻,孩子,我,知道,自己的,情況。
”
老爺子吃力的轉動眼珠,看向一旁的我:“他,就,就是?”我看了黎諾依一眼,然後十分配合的抓住了老爺子的右手,誠摯的道:“我就是您的孫女婿,爺爺。
”
聽到我說的話,老爺子的身體裡猛然間産生了一股莫大的力氣,他彷佛在燃燒剩餘的生命力,他用盡力氣抓住的胳膊,“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我的孫女。
你,要,保護,好,她。
”
“我會的。
”
我被他的巨力捏得冷汗都要冒了下來。
“保護她,黎家,隻有她有,一線,希望。
”
老爺子意識模糊起來,就連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
他頹然的放開手,蒼白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呼吸逐漸低沉壓抑,最後徹底地停止了。
黎諾依感覺到老爺子的手無力地垂落,撕心裂肺地喊道:“護士,急救,快救救我爺爺。
”
床邊的護士連忙過來查探情況,急救了一陣子後,最後搖了搖頭,“節哀順變吧,黎老爺子已經走了。
”
“怎麼會!怎麼會!”黎諾依呆呆的坐在床邊,悲傷到了極點,就連哭也失去了力氣。
聽到了死訊,黎家人全都湧進了卧室哩,隻有幾個女人假惺惺地哭了幾聲,眼淚也沒有掉落一滴。
男人們哄笑著開始準備起葬禮的東西,一件一件的物品從老宅外被擡了進來,擺放到了桃屋中。
沒有人注意道,就算是死,黎老爺子的右手依然死死的緊抓著我。
我費力的将手抽了出來,思維非常的亂。
他在臨死前說,隻有黎諾依才有一線希望!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古語常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有傳說,将死的人,在死前的一刹那,會看透許多生前看不清的東西。
難道黎老爺子預見到,黎家,會有某種颠覆性的劫難嗎?最近幾天,黎諾依頻繁被拉入恐怖的空間裡,她隐約覺得自己被詛咒了。
而詛咒的來源,就是她的老家籬落村。
遺言,難道和那個所謂的詛咒有所關聯?由於線索太少,我實在裡不出頭緒。
黎諾依傷心的依然呆坐著,沒哭,面無表情。
我輕輕摟住她,扶著她來到院子裡。
屋外的冷風一吹,她清醒了,她抱著我,将下巴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