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我看了眼腳底下,銀白色的月光,像是給地面結了一層霜。
“進去吧。
”打開手電筒,我對身旁緊緊跟着的三個女孩說。
雖然整個村子有九棟瓦房,可對我們而言,能夠搜索的隻有一間而已。
其餘八間年久失修成那副尊容,就算有東西也早就ㄈㄨˇ敗變質了。
走進黑漆漆的房子,裡邊的物件都蒙上了一層薄灰。
我用手指輕輕一劃,從灰塵厚度看,主人剛死沒多久,最多十天而已。
那兩個老人死後,應該是村外的後人近來安葬的,由于交通不順,家俱一個都沒有搬走,當然值錢的東西也沒剩下。
很快我們一行人就在廚房的竈台上找到了挂着的幾大塊臘肉,看模樣至少有十公斤以上。
半個多小時後,在雁過拔毛樂滋滋的吆喝下将臘肉搬回營地,就看到搜索田地的那隊人早已回來了。
三個人吵吵嚷嚷的很不開心,而冬季牧歌顯得滿臉恐懼,正在火推旁蜷縮成一團。
“怎麼了?”我放下手裡的臘肉問。
高山皺着眉,很不情願的說:“你問他,這個人老大不小了,神經肯定有問題。
”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走到冬季牧歌身旁,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見鬼了。
”冬季牧歌的聲音吓得發顫。
“見鬼?”
我一愣,“什麼鬼?”
“鬼他媽知道是什麼鬼!總之老子我見鬼了!”他歇斯底裡的大吼一聲。
我拍了拍他的背,“放輕松點,慢慢說,把事情說清楚。
不管說什麼,我信你!”
或許是因為篝火的溫暖,冬季牧歌的情緒總算纾解了點。
在他的講述下,我這才搞清楚了原因。
他們一行四人開着手電筒去了村口山坡上的田地裡,由于路程比較遠,大家雖然相處了幾天,可也并不算很熟,所以相互間沒有說話。
三人有意無意的隔着桑林稍微遠的距離,畢竟出過假惺惺的事,誰也不知道離他近了,會不會招來詛咒。
大約花了十多分鐘,四人來到唯一那畝還開墾過的田中。
裡邊種的是綠油油的包心菜,光顔色看起來就很誘人。
冬季牧歌高興的伸手拔了幾顆下來,裝進了随身攜帶的袋子裡。
“盡量多摘一些。
”高山吩咐衆人,“就算是原路返回,我們也要走七天時間。
所以至少要準備十天左右的蔬菜,包心菜很不錯,保存容易,攜帶方便。
”
桑林一聲不吭的開始拔,然後裝袋。
冬季牧歌下意識的離他很遠,然後說:“喂,不吃稀飯,陰山村真的有詛咒嗎?你是不是有東西瞞着我們?”
“你也看到了假惺惺是怎麼死掉的。
雖然我沒親眼見過其他人,但能夠想到,上一隊的五個人死掉的模樣恐怕也跟他差不多慘。
”桑林擡頭看了他一眼,“至于有沒有事情隐瞞,說實話,我真沒有。
自己不可能拿小命開玩笑,事情變成了現在的情況,我也很驚訝。
”
“可你開始的時候明明很怕,假惺惺死掉後,你似乎高興得很,心情也變得非常不錯。
”冬季牧歌不傻,雖然他發現的情況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隻是沒有說出來。
“換了事你,恐怕比我還高興。
”桑林撇撇嘴,“本來還籠罩在死亡的陰影裡,可突然不用死了,任誰都會欣喜若狂。
雖然對那個有可能是代替我死掉的假惺惺很慚愧,但人死不能複生對吧,這輩子我隻有替他好好活下去了。
”
“你這個人的話還真直白。
”
“我本來就是個老實人,何況,現在隻是将大家心知肚明的東西說出來而已。
”桑林笑了笑,“大家也不要把我當瘟神,誰知道我究竟是不是詛咒的根源呢?萬一我是唯一的解藥也有可能!”
冬季牧歌沒有在跟這個不知廉恥、性格差勁的家夥說話,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