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線迎上去,肯定能碰到他們。
”他抽出一根煙,就那麼含在嘴裡。
“如果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一樣,我就将東西搶下來。
如果不太一樣,那就各取所得好了,我們也犯不上打草驚蛇去招惹他們。
”
我微微有些驚訝,“你也覺得那夥人是沖着人頭像來的?”
“不然還有什麼理由?”楊俊飛咂巴了下嘴,“最近這個城市沒有什麼大的案件發生,也沒消息來源稱有大毒枭或者達官貴族漏網,把柄被放在了證物室裡。
既然沒有值得那些人這麼大手筆地犯案的頭緒,所以也就隻有一個稍微像樣點的猜測了。
青銅人頭像,或許還有其他人或者某個龐大的組織知道其存在吧。
”他推測道:“況且,它那種接觸過的人都會被詛咒的能力,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恐怕可以用在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上。
”
我不置可否,率先跨入了警局的後樓。
走廊上空蕩蕩的,黑暗,寂靜,沒有任何的聲音。
腳上特制的鞋子踩在地上,原本該悄無聲息的,但是在這種如死的甯靜中,也發出了聲響。
隻有靠很近後才能聽到的聲響。
楊俊飛緊跟在我身後,如老鷹般銳利的視線不斷地掃視着四周。
這一刻我才清楚地感覺到,這位大偵探偷雞摸狗的技能有多麼純熟高超。
明明知道他就在我身後,就在不及十厘米的地方,隻要我伸手就能碰到他,但是我偏偏無法感覺到,隻是下意識地覺得身後一定是一片虛空,黑暗的虛空,除了自己外,不會再有其他人。
就這樣相對安靜的,默默地走着,一路上完全沒有遇到過想像中的那夥人。
然後,我倆站在了證物室的門前,而且那扇門還好好地關着,靜悄悄地完整的如同家裡馴養的羊。
“怪了,難道我判斷錯誤?”楊俊飛撓了撓頭。
我搖頭,“不可能。
除非他們的目标真的不是人頭像,甚至不考慮到證物室。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可能!”
我和楊俊飛對視了一眼,身體立刻緊繃起來。
“很有可能。
”楊俊飛意味深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門,悄聲說道:“或許那夥人發覺自己被跟蹤了,正在目的地裡悠閑地喝着茶,守株待兔。
臭小子,會不會開槍?”
楊俊飛掏出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槍,扔給了我一支,見我稍微有些猶豫,笑道:“放心,裡邊的是麻醉彈,死不了人的。
美中不足的隻是麻醉效力稍微強了那麼一丁點,據說被打中的就算是大象,也會在三秒鐘之内舒心地睡個十二小時。
”
我在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哼了一聲,用雙手微微将槍口擡起,毫不猶豫地指向屋内的位置,然後向他示意。
楊俊飛點點頭,狠狠地一腳将門踢開,然後在那一瞬間倒向地上,翻身進了證物室。
我拿槍的手緊張到不斷地冒汗,準備在看到任何可疑物體的刹那間勾動扳機。
就算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證物室裡甚至走廊上依然靜悄悄的。
聲音的漣漪向外蕩漾開,然後越來越遠,終于消失得了無痕迹。
四周,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證物室似乎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值班的那個警察也不在。
我整理了下情緒,緩慢地走進門,然後将門緊緊地關上。
楊俊飛絲毫沒有閑着,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用眼睛搜查着可疑的東西。
許久後,才歎了口氣,“這裡沒有人。
”
我堵在門口的位置,打開手電筒,開始觀察起四周。
這個證物室,我以前曾經因為好奇偷偷地來過一次,所以并不會覺得陌生。
這是個接近一百平米大小的房間,正中央擺放着兩張桌子,上邊有電腦、電話等等物件,值班人員一般就在這個位置。
圍着值班桌,呈輻射狀擺放着三十多個櫃子,上面放滿了各種案件遺留下來的物件,從瑣碎得如同牙簽一般的小東西,到可以裝下人的養魚的大陶瓷盆等等,應有盡有。
我倆分工合作,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迅速地尋找着此行的目标。
可是,找遍了所有的櫃子都沒有發現。
“被帶走了?”頓時,一種挫敗的感覺爬了上來。
我苦笑了聲,稍微有些無力地倚靠在牆上。
“不見得。
”楊俊飛慢吞吞地說:“一般而言,如果從證物處拿了東西後,擺放的标簽也會被撤下來。
但是這裡邊并沒有東西拿走、标簽還在的情況,雖然這裡在沒多久前确實被翻過。
”
“你是說,他們也沒有找到東西!”我眼前一亮。
“嘿嘿,當然。
臭小子,你還太嫩了!”楊俊飛得意地道:“就證物室而言,肯定有隐藏的保險櫃,用來放重要到出神入化的證物。
你給我站在那裡等一等。
”
國際性的大偵探果然有國際性的偷雞摸狗風範,隻見他在牆壁上敲敲打打,不久後就在右邊一個普通的角落找到了玄機。
他從身上掏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怪異工具,沒幾下,雪白的牆壁便被掀開,露出了泛着銀白色金屬光澤的保險櫃。
“靠!這種保險櫃也未免太老式了吧,根本就沒有挑戰性!腐敗,實在是腐敗!有錢弄那些虛有其表的噱頭,居然舍不得花錢把硬體設備換一換。
這種鎖,白癡都會開。
”他嘴裡不斷唠叨着,弄了幾下保險櫃的門就“咯吱”一聲彈了出來。
果不其然,那兩個青銅人頭像真的安安靜靜地擺放在保險櫃裡。
“接着。
”楊俊飛将其拿了出來,然後立刻像摸到了燙手山芋一般扔給了我,“這鬼東西,我可不想再摸第二次。
誰知道會不會交叉感染呢!”
“靠!又不是感冒。
”我不屑地用眼神鄙視他,然後将人頭像塞進了背後的包裡。
目的達到,也該功成身退了。
我倆樂滋滋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