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王氏,天命不佑,華而不實。
造起獄訟,朋扇朝廷,見無将之心,有可諱之惡。
焉得敬承宗廟,母儀天下?可廢為庶人,别院安置。
刑于家室,有愧昔王,為國大計,蓋非獲已。
”
王皇後立刻被廢為庶人,太子少保王守一先是被貶為澤州别駕,随後又被賜死。
三個月後,王庶人死在冷宮之中,死因成謎。
不過那又是後話了。
而這件事的牽連極大,就連太平公主也被牽扯了進去。
有一大堆證據在早朝的時候,被擺在了皇帝以及衆位大臣的面前。
證據羅列出太平公主李令月挑撥離間,差人裝成那個叫明悟的左道僧人蠱惑王皇後造反,并多次遊說王皇後,誤導王皇後,讓其對梅妃的恨意日漸深沉,最後還唆使王皇後在梅妃的卧室裡偷偷換了焚香,買通宮女在素三彩鴨薰中放入麝香,令梅妃流産,最後緻使梅妃郁郁寡歡下自缢在疏影閣中。
有确鑿的證據證明,太平公主這一連串的陰謀,用意旨在破壞朝綱,擾亂後宮秩序,迫使聖上無法顧及她的小動作,令她可以後顧無憂的準備造反的逆天之事,做第二個武則天。
更有證據指出,太平公主欲以七月四日作亂。
唐玄宗以及衆臣大怒,立刻宰殺了太平公主的黨羽常元楷、李慈、蕭至忠、岑羲等人。
窦懷貞聽到消息後,當天便自缢在家中。
第二天,唐玄宗下令,将太平公主李令月毒酒賜死。
太平公主冷笑了一聲,将太監遞過去的毒酒一掌打翻在地,然後舉旗真的造反起來。
唐玄宗龍顔大怒,親自率兵将十萬将鳳鸾殿層層圍住,一場慘烈的政治内戰就此展開。
開元元年七月十三日,天氣晴,無雨。
東都洛陽,卻在上演着一場腥風血雨。
李隆基揮兵十萬,在鳳鸾殿周邊的朱雀門和太平公主的六萬精兵狠狠撞擊在了一起,一時間血肉橫飛,殘肢斷腿四處都是。
我和青峰站在遠處的了望車上,身旁便是當今聖上李隆基。
他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非常滿意,看了許久,才從目不轉睛的狀态中解除,看了我一眼:“要不要做筆大買賣?”
“什麼買賣?”我詫異道。
“很劃算的買賣。
”這皇帝大笑了幾聲:“跟我進去活捉太平公主,她伏罪後,鳳鸾殿中的财物你可以随意拿走。
”
“很有趣的買賣。
我當然沒有反對的必要。
”
不是沒必要,而是根本沒可能,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是對這位臉上總是帶笑的皇帝,我倒是有了深刻的理解。
對他而言,所有人都是蝼蟻,其他的他都可以不管,但唯獨蝼蟻不聽話的時候,不論是誰,都會毫不猶豫的抹去。
我還沒有傻到會去摸皇帝屁股上的逆鱗的程度,所以,還是稍微聽話點、傻一點好。
“那好,我們這就進去!李公公!”他大喊了一聲。
頓時,在他身旁唐突的冒出了一百一十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
是影族,這才是皇家真正的影族,光看氣勢,都和那天偷襲我的影族小姑娘完全不一樣。
這些人是真正的高手,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一旦現出形迹,那種肅殺的感覺就會直沖雲霄,使得周圍充斥起一種血腥味。
令人不舒服。
最令人意外的是,李公公居然也是影族,而且身手高超到誇張的地步。
看來,皇帝有恃無恐,果然是有自己的道理和本錢。
“陛下,請勿以身犯險。
請讓老奴進去将公主擒下。
”李公公尖着嗓子跪下道,一副心腹忠臣的模樣,看得讓人讨厭。
“不用,畢竟裡邊的人是朕的姑姑,朕有責任看她走完最後的路。
”
李隆基向鳳鸾殿深處眺望,“我心已決,李公公,快送我們進去。
”
看不出來,他還具有強烈的冒險精神。
李公公不再說話,一揮手,影族的一百多人頓時人影閃爍,圍着我們擺出了一個怪異的陣勢。
他們的移動速度越來越快,猛地眼前一黑,再有光線亮起時,我們一行人已經來到了一個寬敞的所在。
我揉了揉眼睛,這裡,居然是鳳鸾殿的正客廳。
太平公主正高高的坐在主人的位置,她的身前擺放着那口黃金棺材,一群人正圍着那口棺材不斷的施着某種法術。
她看到我們唐突的出現在不遠處,神色并沒有慌張,隻是看着李隆基,一眨不眨的看着,最後歎了口氣:“陛下,你終于來了。
”
“姑姑,你不該拒絕那杯毒酒的。
”李隆基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客廳的正中央:“敗局已定,姑姑,放手吧。
”
“放手?你叫我怎麼放手?我根本就沒有選擇。
”太平公主苦笑了一聲:“我就知道皇上你一定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