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敗壞,一個個揮着拳頭朝耿飚大聲嚷嚷。
耿飚問韓叙:“盟軍講什麼?”
“他們說:‘抗議給我們使用這樣的馬,将軍閣下。
’”
耿飚憋了一肚子氣,決定每兩個戰士保護一個美國人,并幫他們學騎馬,給他們示範,以便讓他們盡快适應在黃土高原上騎馬。
兩天後,他們的騎術大有長進,每當宿營下馬後,還親切地拍拍馬脖子,吻一吻馬臉,豎起大拇指誇這些馬“頂好”。
真是又可氣又可笑。
接下來的問題是他們太散漫。
路上過一輛牛車,他們也要停下來圍觀、拍照,嘴裡發出“噢!”“噢!”的驚奇聲。
甚至婦女為什麼不搽口紅,老太太腳是怎樣“變”小的等,都成了他們的問題,一天到晚圍着耿飚“将軍閣下”地問個不停。
接近黃河時,天空開始出現日軍飛機。
對八路軍來說,行軍路上遇到空襲,隻要指揮員一聲令下,幾分鐘内就會疏散隐蔽完畢。
可是這些美國人卻不行,一聽見飛機聲就亂了營,先是指着飛機大喊“在那邊”,然後就策馬亂竄,把他們的大衣、行囊扔得遍地都是。
戰士們解釋“那是偵察機”,可他們哪裡聽得懂?
幾分鐘的騷亂,常常得用個把鐘頭才能收攏。
有的騎馬跑出好遠,有的鑽到灌木叢裡、莊稼地裡,找都找不出來,失去騎手的空馬跑得四面八方都是。
警衛排的戰士們還得到處去找他們丢失的零星物品,大到電台部件,小到項鍊、十字架。
耿飚犯起愁來,照這樣下去怎能通過敵占區?怎能突破封鎖線?
戰士們也有意見,都氣呼呼地不搭理他們,美國人很敏感,對戰士們的态度大惑不解。
德穆克上尉便小心翼翼地來問耿飚:“将軍閣下……”
此時耿飚正窩着火,便冒出一句:“什麼‘将軍閣下’,别叫了!”
德穆克驚愣地瞪大了藍眼睛,兩手一攤,肩膀一聳,愣住了。
耿飚仍不理他,隻管催馬前進。
德穆克也不做聲了,安靜地跟在行列裡。
途中休息的時候,他們聚在一起,叽裡咕噜地開了一陣會,其中一個便大聲喊警衛員胡大方:“胡!你過來。
”
胡大方是個很活潑的小鬼,心靈手巧,把馬匹打扮得既又幹淨又漂亮。
美軍觀察組的人都喜歡他。
把他叫去,是為了詢問耿飚發火的原因。
小胡通過翻譯告訴他們:“你們太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