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噢!”
“不能向我們的人耍态度!”
“噢!”
恍然大悟地“噢”一聲。
德穆克又問到耿飚說的“什麼将軍閣下,不要叫了”的原因。
胡大方知道他誤會這個稱呼出了問題,但又不便實說是因為他們太散漫而引起耿飚發火,便飛快地找出一個理由:“一般來說,我們八路軍是不這樣稱呼的。
”
這小鬼還真有點兒“外交頭腦”。
美國人頓開茅塞,紛紛用生硬的中國話說:“同志?”
“首長?”
“先生?”
胡大方笑起來,對他們說:“你們叫他‘領導’好了。
”
美國人大惑不解。
翻譯告訴他們:這個詞的意思是:帶領、引導。
這倒很适合耿飚對他們的責任。
當晚在黃河邊宿營,軍區發來電報告訴耿飚:陳正湘、曾美同志已經帶個營來接應你們了。
由于馬上要進入敵占區,耿飚便把美軍觀察組集中起來,給他們講講注意事項。
耿飚的講話常常被他們的問題打斷。
他們共同擔心的問題是:“能不能安全通過敵占區?”“萬一和敵人遭遇了怎麼辦?”“你們隻有1個排,有能力掩護我們嗎?”
耿飚一一解除了他們的顧慮。
最後讓他們換上便衣。
誰知這一下亂套了,他們穿上陝北老鄉的服裝,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笑得前仰後合,又打滾又蹦跳,直喊上帝。
過了黃河,隊伍便開始夜行曉宿。
敵占區的各級遊擊隊和抗日政權早已接到通知,千方百計地安排好食宿條件,在日寇崗樓林立、路溝縱橫的封鎖線上,開辟出一條條安全“走廊”。
每當隊伍潛伏在出發線上等待遊擊隊通知的時刻,在夜色裡不時傳來埋伏在敵僞内部的“關系”用暗語報告“平安無事”的時候,或者在日寇裝甲巡邏車探照燈的“盲區”裡閃電式地躍過鐵路的時候,這些美國人總是又擔心又激動,在他們的臉上、眼中和動作中充滿了冒險的神情。
德穆克問耿飚:“領導,耿。
我們該怎樣評價這次偉大的冒險?”
耿飚想起在延安學習時常用的一句話:徹底的唯物主義是無所畏懼的。
便對他說:“無所畏懼。
”
德穆克向他的同志轉達了這個詞,引起一陣低低的“噢!”“OK!”
從此,他們便把這次行軍稱做“無所畏懼的行動”,把耿飚叫做“無所畏懼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