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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晉冀魯豫鏖戰酣 第十章 抉擇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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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在攻徐州,那麼攻下羊山後本可以順勢拿下金鄉,直趨徐州。

    可是劉伯承卻揮師北上,迅速退向黃河岸邊的董口。

    如果說劉伯承過河隻為了接應陳毅,那更不可能——陳毅數戰之後确有重大傷亡,但遠遠未到混不下去的地步,而這一點總裁隻憑戰報是作不出正确判斷的。

    陳毅部若真想去黃河以北,根本用不着劉伯承接應。

    那麼劉伯承渡河的意圖究竟是什麼呢?顧祝同下意識地搖着頭,猛然想起他面對的人,連忙停止擺動,說:“看來,看來還是接應陳毅……” “當時你們徐州司令部判斷是謀取徐州。

    我說不對,是配合山東,解脫陳毅,化解我重點進攻戰略。

    現在證實了;陳毅借巨金魚會戰之機,讓三個縱隊偷渡河北;而劉伯承顧不得打掃羊山集戰場,倉皇撤向董口,這企圖再清楚不過了。

    ” 蔣介石站起身,順手打開電風扇。

     “一不讓劉伯承再返黃河以北,二不讓陳毅主力與劉伯承相互策應。

    将劉、陳兩部主力切作數段,分殲于黃河之南。

    要求各級指揮官必須堅定不移地執行作戰方案,不為敵聲東擊西欲北故南之伎倆所惑!” 郭汝瑰突然問道:“究竟是欲北故南,還是欲南故北?到底是劉伯承策應陳毅,還是陳毅策應劉伯承?” “嗯?”蔣介石的目光盯住郭汝瑰。

     蔣介石很器重這個精靈般的郭汝瑰。

    他才思敏銳,構思大膽,常常獨樹一幟,為此曾一年三遷,官運亨通。

    有人向蔣介石密報,以關羽比郭汝瑰,暗示他“身在曹營心在漢”。

    蔣介石本是多疑之君,最容不得的就是有“通共”之嫌。

    他認真考察了郭汝瑰一番,未察到蛛絲馬迹,乃以“高才招忌”論之,對其信任如初。

     郭汝瑰接受了蔣介石射過來的目光,站起身說:“戰略錯誤是一切錯誤的開始。

    總裁,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有必要反複斟酌。

    ” “胡說!什麼戰略錯誤?一個劉伯承把你們的視線全攪亂了。

    ”蔣介石沉下臉說,“身為将帥最忌三心二意!既然敵人的企圖昭然若揭,還有什麼必要反複斟酌?” 顧祝同小心謹慎道:“總裁決策英明。

    劉伯承匪部經過幾次戰役消耗,目前正是疲憊之軍。

    匆匆北撤,更說明其虛弱無力應戰。

    我應急調部隊前堵後追,按總裁作戰旨意分段圍殲之!” 郭汝瑰說:“可令羅廣文率部直赴水堡,劉汝明部由菏澤向水堡,邱清泉部由表門向郓城,王敬久部由獨山集向郓城。

    三天之後,即成合擊之勢。

    預料共軍絕不緻坐以待斃,自然按内線作戰原則,集中兵力擊破我國軍一部。

    現在看來,王敬久兵力過于弱小,似應派部加強。

    ” 這就是郭汝瑰,似乎在任何情況下,他的腦子裡都有成套的方案。

     “五十七師歸王敬久指揮。

    ”蔣介石肯定了這個方案,但一臉的陰霾仍不散去,“實在不行,我還有黃河!魯西南一敗塗地?大會戰剛剛開始!繼山東大捷之後,我還要慶賀魯西南大捷、陝北大捷、東北大捷……” 侍衛官走進來:“主席,慶功會可以開始嗎?” 蔣介石“唔”了一聲,沉默幾秒鐘:“開始!”

2

雨敲打了一夜窗棂。

     劉伯承伏在油燈下,在黃而粗糙的紙上寫着:我們勉做毛澤東式的軍人,在政治責任與任務需要上,必須從戰争中學習戰争。

     天亮了,劉伯承吹滅油燈,重校《合同戰術》譯文上部的前言完稿。

    他沒有一絲輕松感,匆匆站起,打開房門。

     風雨飄搖,院子裡的石榴樹枝丫擺來擺去,落葉在深深的積水上打着漂兒。

     連日滂沱大雨,正值汛期的黃河,洪峰一個接着一個。

    《中央日報》打着“黃河歸故”的招牌,鋪墊着炸堤放洪的輿論文章一篇接一篇。

    随着一個月激戰而來的,是一場“破堤放水”和“固堤防洪”的緊張鬥争。

     劉伯承揉着嘣嘣直跳的太陽穴,走近門闆搭起的床,但仍無睡意…… 七月二十九日軍委來電: 劉、鄧,陳、粟、譚、華東局、邯鄲局并告陳謝及彭,各電均悉。

    
(一)在山東敵不西進及劉、鄧所告各種情況下,劉、鄧全軍休整半個月後,仍照劉、鄧原來計劃,第一步依托豫皖蘇,保持後方接濟,争取大量殲敵;兩個月後看情況,或有依托地逐步向南發展,或直出大别山。

    
(二)陳、謝集團照原計劃于八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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