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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淮海血戰火連天 第二十一章 運籌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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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怎樣的精良武器,将來總要被共黨所消滅……” 蔣介石從會議桌上拿起一塊方巾,揩去眼角溢出的清淚,神情由悲苦一變而為激昂:“憑實而論,我們現在海、陸、空軍方面,以及政治、經濟各方面的力量,哪一樣不超過共黨若幹倍?因此,我要求各位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有轉危為安的把握。

    我要求各位,務必堅定共信,确立自信,并确信三民主義有無堅不摧的力量,一定可以獲得最後之勝利!” 蔣介石的目光逐一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了一下,而後把話題引到迫在眉睫的事情上:“下面,就請國防部介紹徐蚌會戰計劃。

    ” 随着巨幅帷幕的拉開,徐蚌地區的形勢圖展現出來。

     精悍的第三廳廳長郭汝瑰站在地圖下,手持紅木指示棒講述了“守江必守淮”的作戰方針,特别強調:“為實現這一方針,必須收縮兩翼,改變目前以徐州為中心的‘一點兩線’守備态勢,進一步集中兵力于徐蚌之間,沿津浦路兩側實行攻勢防禦,以便在徐州、蚌埠一帶伺機與共軍決戰。

    ” “諸位還有何高見?”蔣介石巡視着衆人。

     會場一片靜寂,人人噤若寒蟬。

     “我再強調三點。

    ”蔣介石鐵青着臉,見無人回話,便清了清嗓子,以記錄速度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東北喪失,危及華北、華中,全國能否免于崩潰,就看今後三個月;第二,徐州、蚌埠乃首都門戶,此次會戰事關黨國存亡,因此舉國全軍務必統一指揮,全力以赴;第三,通知武漢行營,立即着黃維第十二兵團于駐馬店地區集結後東進,參加徐蚌會戰。

    ” 說着,蔣介石把面前的水杯一推,站立起來:“告訴白崇禧,就說是我的命令!”

3

地在顫抖,天在搖晃。

     汽車、炮車、裝甲車發出刺耳的喧嚣,卷起漫天煙塵。

    遠遠看去,如同沙漠風暴。

     第十二兵團司令長官黃維站在高高的城頭,重眉飛揚,豹眼閃光,望着十數萬用鋼鐵包裝起來的機械化部隊隆隆向東開去。

    他的嘴角不經意地微微一翹,使得右臉頰上的黑痣陡地升騰起來,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豪壯。

     黃維兵團是兩個月前在漢口組建的,最初的長官人選卻不是黃維,而是胡琏。

    因為兵團是由第十八軍、第十軍、第十四軍和第八十五軍編成,胡琏曾任該兵團兩大主力十八軍和十軍軍長,由他出任司令官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蔣介石也有此意。

    但由于派系和指揮上的問題,胡琏多次不執行白崇禧的命令,以緻鬧到白、胡均向蔣介石告狀,甚至揚言辭職的地步。

    在此種情形下,蔣介石問陳誠,十二兵團司令誰人合适。

    陳誠答曰,非黃不可。

    理由很簡單;在陳誠發迹的号稱“土木系”的十一師和十八師裡,黃維任旅長時,胡琏任營長;黃維任師長時,胡琏任旅長。

    能夠鎮住胡琏的,除了黃維,别無他人。

     于是,蔣介石應允,召見黃維,并以家宴款待。

     龍恩至澤下,黃維雖然誠惶誠恐,心裡卻不想高就。

     黃維當時的職位是國防部新制軍官學校校長。

    這所學校自一九四七年九月開始籌備,仿照美國西點軍校體制,培養海、陸、空三軍軍官。

    學校設備由美國提供,美國顧問也已到職。

    但由于國民黨教育部拿不出這個學校的教授班子,空軍、海軍又不願意讓這個學校取代自己的學校,更重要的是解放軍的進攻使國民黨戰場達到崩潰的邊緣;所以黃維曆經冬夏春秋,苦心經營了一年,卻仍是光棍校長,連個學生影子也沒招進來。

    盡管如此,就黃維的本意而言,他仍願意辦學而不願意帶兵。

    這倒不是黃維怕死,他是從維護黨國的長遠利益着眼的;同時也符合他早年畢業于師範學校,教過幾年書,雖跻身軍界,卻仍褪不掉骨子裡一介書生的性格。

     黃維面對餐桌上簡簡單單的四菜一湯,躊躇得不知如何下箸。

    他對蔣介石表示:“校長,我離開部隊久了,帶兵有困難。

    ” 蔣介石知道黃維的心思,親自把一勺筍芽豆腐羹放到黃維的碗裡,說:“打仗是現在最重要的任務。

    不把共産黨消滅,所有事情都辦不了。

    你不能從你個人來考慮。

    ” 黃維再不能推脫,便提出一個條件。

    “打完這一仗,我還是回去辦學校。

    十二兵團我去過渡一下,兵團司令仍應給胡琏。

    ” 蔣介石答應了,讓胡琏暫任十二兵團副司令。

     黃維這才動筷子。

     誰知胡琏非但不領情,反而賭氣抽了梯子。

    黃維一回到武漢,胡琏便推說牙疼,要求養病;接着又以家父病重為由告假,從此一去不返,杳如黃鶴。

    不僅如此,胡琏的親信,十八軍軍長楊伯濤也撂了挑子,回湖南老家和妻子“久别勝新婚”去了。

    黃維不得已反倒求着胡琏出面,并動員五個師長聯名寫信,才把楊伯濤“請”了回來。

     比這更窩囊的是,兵團剛剛成立,就叫劉伯承牽了“牛鼻子”,拉到豫西山區,風裡滾,雨裡爬,呼呼隆隆,武裝遊行似的轉了一千多裡。

    正經仗沒打上一個,卻弄得人困馬乏,怨聲載道。

     恰在這時,蔣介石電令十二兵團集結東進,參加徐蚌會戰。

    黃維這才重整旗鼓,發誓要在新的決戰中一洗恥辱,把上任後所受到的來自内部和外部的惡氣統統吐出來。

     黃維不懷疑自己的指揮才能,略感美中不足的是這陰沉沉的天氣,萬一再下起雨來,他的機械化部隊就會陷于泥濘,成為鋼鐵累贅。

    再有,就是準備工作過于倉促了。

    從接受集結東進的指令,到部隊陸續趕至駐馬店,隻用一個星期的時間。

    還沒來得及休整喘息,發自南京、徐州、武漢的特急電報就像空投的炸彈一樣,輪番地在黃維頭頂炸響。

    黃百韬兵團已被華野包圍在徐州以東的碾莊地區,一封封急電如同十二道金牌,催促黃維火速兼程,馳援徐州;以緻他連召開一次軍事會議部署一下都來不及,就揮戈東進了。

     然而,一旦大軍出動,車輪滾滾,引擎隆隆,烏光閃亮的鋼盔襯着美式槍械,江河一樣浩浩蕩蕩、一望無際的時候,黃維的心頭依然抑不住熱流湧動。

    鋼鐵隊伍撞擊出的金屬火花将他心中的熱流點燃了,他的胸膛鼓脹起來,希望之火在燃燒。

    所有的煩惱、不快以及長久積蓄在心底的郁悶,都在這燃燒的大火中化為灰燼。

     在流動的鋼鐵、流動的轟響、流動的塵嚣中,黃維邁着極其矯健的步子,走下閱兵台似的城頭,跨上美式吉普,像久别學校又重返講台的教師一樣,莊重而又自信地說了聲: “通知兵團本部,出發!”

4

俗話說:“人算不如神算,神算不如天算。

    ”黃維隻知螳螂在前,卻不知黃雀在後。

    剛愎自用的他哪裡曉得,他的一切早已在毛澤東和劉伯承的算計之中。

     早在蔣介石下達命令的當天,遠在千裡之外的毛澤東,幾乎同時給鄧小平、劉伯承發了封名為“東亥”,即十一月一日的電報—— 陳鄧,并告劉鄧李、粟譚陳: 白崇禧以徐州隴海會戰一觸即發,令黃維兵團戍灰在太和、阜陽集中完畢等情。

    我華野戍齊發起戰鬥後,估計戍齊至戍巧十天内戰況最為緊張,務必保障在此十天内邱〔清泉〕兵團不能東援。

    你們除對付邱〔清泉〕孫〔元良〕兩兵團外,還要對付黃維兵團(四個軍),你們對黃維進程之估計及對策盼告。

    我們認為除六縱必須立即尾黃維東進外,十縱如在南陽附近亦宜協同二縱尾黃維東進。

    如何盼複……
至于毛澤東如何搭到國民黨的脈搏,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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