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篇 百萬雄師過大江 第二十七章 百萬雄師

首頁
論的支持,作為抵拒蔣介石的資本;也隻有和談,他才能争取時間,組織力量,保住江南半壁河山。

     就職的第二天,李宗仁即宣布與共産黨和談。

    為表示誠意,二十四日,李宗仁命令行政院推出七項舉措。

     一、各地“剿總”改為軍政長官公署;二、取消全國戒嚴令;三、裁撤戡亂建國總隊;四、釋放政治犯;五、啟封一切在戡亂期間因抵觸戡亂法令而被封閉的報館雜志;六、撤銷特種刑事法庭,廢止刑事條例;七、通令停止特務活動,對人民非依法不得逮捕。

     然而,這些漂亮的舉措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行政院已于一月二十日晚上,蔣介石下野的前一天,在院長孫科的策劃下悄然離開南京,移向廣州。

    孫科自己則逗留于上海。

     孫科此舉看似荒唐,卻是頗有斟酌的。

    他知道蔣介石雖然“引退”,但實力仍在,坐進總統府裡的那個代總統不過是個傀儡。

    他更明白無論蔣、李,所謂的“和”,到頭來都不過是一場假戲。

    故而,他決定将行政院遷往廣州,一可讨蔣介石的喜歡,二可覓自己的後路。

    他和絕大部分國民黨上層官員一樣,對國民黨的前途失去信心;對與共産黨劃江而治,平分秋色,不抱希望。

     李宗仁名為代總統,“代”是“代”矣,“統”卻難“統”。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就連他代表的這個政府眼下是否存在,實在也是個問題。

    說它存在于南京,南京沒有行政機關;說它存在于廣州,廣州沒有行政首腦;說它存在于上海,上海無行政機關也無行政首腦;說它存在于溪口,溪口隻有一個已經宣布“引退”的總統…… 面對着四分五裂、分崩離析的局面,有着金屬色澤面孔的李宗仁還是把眼光投向他的“桂系”弟兄。

     他将黃啟漢從漢口召到南京,想讓其直接與中共聯系。

    黃啟漢一到南京,李宗仁即在官邸為他洗塵接風。

     “啟漢兄辛苦了!”李宗仁高高地舉起酒杯。

     李宗仁的參議劉仲華在一旁敲着邊鼓,說:“啟漢連日為和平而奔波,甚為勞頓啊!” 李宗仁關切地問:“健生他們對和談持什麼态度?” 黃啟漢道:“健生對我說,老蔣下台了,他要傾全力于德公你,早日實現停戰和談。

    ” “他對中共的八項條件有何看法?”李宗仁又問。

     “他基本同意以八項條件為基礎,但對第一條有不同看法。

    他說如果接受第一條,懲辦戰犯,不就等于将我們一網打盡了嗎?!” 李宗仁沉默片刻,說道:“若不接受第一條,豈不就等于承認自己是戰犯了嗎?這樣不好。

    我會告訴健生,懲辦戰犯的事,由我一人肩擔。

    ” “來的時候,健生告訴我,他的最終希望是共軍不要過江,将來就以長江為界,南北分治。

    ” “那當然好。

    ”李宗仁歎道,“隻怕共産黨不答應啊!……啟漢兄,”李宗仁親自為黃啟漢滿了杯,“我讓你來,是要你和共産黨取得聯系,讓他們停止進攻,這是當前最緊迫之事。

    我已經讓空軍準備好了飛機,你最好明天就飛北平,趁傅作義還沒接受改編,共軍還沒有進城之前,去求見中共的領導人,向他們說明我們的和談意願,就說我李某人願意以毛澤東提出的八項條件作為和談的基礎。

    ”李宗仁力謀早談,大有“唯和是務”之勢。

    不如此,他更是一籌莫展。

     黃啟漢飛北平後,李宗仁權衡再三,于一月二十七日提起千鈞之筆,寫道—— 潤之先生勳鑒: 自協商破裂,繼八年對外抗戰之後,内戰達三年有餘。

    國家元氣大傷,人民痛苦萬狀,弭戰謀和,已成為今日全國一緻之呼聲。

    故自弟主政之日起,即決心以最高之誠意,盡最大之努力,務期促成和平之實現。

    
…… 先生以往曾一再宣示,願意尋求和平解決。

    現政府方面,已從言論與行動上,表示和平之誠意。

    所有以往全國各方人士所要求者,如釋放政治犯、開放言論、保障人民自由等,均在逐步實施。

    事實俱在,何得謂虛僞。

    務望先生号召貴黨同志,共同迅速促成和談,即日派遣代表,商定地點,開始談判。

    戰争能早一日停止,及保存萬千之國民生命,減少萬千之孤兒寡婦……總之,今日之事,非一黨一人之榮辱,而為國家命脈,人民生死之所系……
弟李宗仁秘印 蔣介石得知南京那個代總統,未經國民黨中常委讨論,以私人的名義給毛澤東發了封長電,大為惱火。

    他即命孫科迅速去廣州,把在南京還未動身的行政院官員全部召到廣州,與李宗仁分庭抗禮。

    他還策動立法委員也遷至廣州,對赴廣州者,将贈船票、美元,并發予港币三百元的特殊津貼。

     于是乎,總統府那龐大的建築群,一時間又空出許多房子,有的樓整個都是空的。

     李宗仁坐在不再喧嚣的總統府裡,目光不時地向走廊對面那套房子裡望。

    蔣介石,他真的離開這座總統府了嗎?

3

三月天,皖地已知春。

    柳吐絲,桃含苞,急性子的刺刺草引着長頸,将它那樸素的小黃花舉到半人多高。

    北方不多見的竹林,這裡一叢,那裡一片,蔥茏蓊翠,綠霧一般,引得麗鳥成群。

    那些既非燕子,又不像黃鹂的瓦青色小鳥,當地人稱之“迎風”。

    這是安徽獨有的一種鳥,因喜迎風飛翔而得名。

    常言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卻不知,一方水土也養一方鳥。

    “迎風”舒展着雙翼,貼着水田騰上半空。

    那種矯健和搏擊風雲之勢,如一縷剛陽的“皖魂”。

     三月中旬,皖地的地脈再次被大軍的腳闆踏動,水田旁的條條道路上騰起漫天塵霧,成多路縱隊的隊列浩浩蕩蕩向南開進。

    他們扛着槍,架着炮,步伐剛健,歌聲昂揚—— 血戰兩年半, 勝利在眼前。

    
長江南的父老姐妹們,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