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滕海清從俘虜口中得知,該鎮有敵二師師部和一個團,随即增加兵力發動新的攻勢,迫敵棄陣而逃。
六師跟蹤追擊,殲滅逃敵。
2月7日,四師、六師向白塔埠發動攻擊,一舉突入鎮内,生擒被蔣介石委任為總司令不及十日的郝鵬舉。
五師主攻駝峰鎮。
向駝峰發起攻擊時,由于出擊地點選擇不當和火力不夠集中,連攻幾次均未奏效。
師長姚運良組織部隊總結經驗教訓,後集中3個團分三路同時發動進攻,迫敵棄鎮南逃。
讨郝戰鬥曆時一天,殲敵集團軍總部及二師、四師共5000餘人。
陳毅同志接到戰報,欣然提筆寫下了《示郝鵬舉》一詩。
詩曰:“教爾作人不作人,教爾不苟竟狗苟。
而今俯首爾就擒,仍自教爾分人狗。
” 也許是郝鵬舉漢奸本性使然,此時他以為陳毅司令員還會仁慈地寬恕他,一再請求要見陳毅司令員。
陳毅接見了他。
他見到陳毅,連忙下跪,揮淚求饒,請求給他一條生路。
陳毅義正詞嚴,痛斥其叛逆行徑,說道:“目前你既然到了此地,一切由人民處理……我立刻派人送你到後方去,聽候發落好了。
”郝鵬舉癱坐在地,俯首連說:“我對不起軍長,請軍長饒命……” 我軍生擒郝逆,并有直取海州之勢,但各路敵軍置郝軍于不顧,仍按原定計劃向臨沂齊頭并進。
陳毅、粟裕命令部隊一面加強對北邊李仙洲集團的偵察,一面加緊準備北上。
2月10日,華野下達了全軍主力北上殲滅李仙洲集團的行軍命令。
華東野戰軍參謀長陳士榘帶領二縱、三縱留守南線,他命令各師團都以華野主力縱隊番号相稱。
陳毅同志為動員解放區軍民打赢這一戰役,親自寫了《決勝之歌》。
歌詞是:同志們,戰鬥吧!自衛戰争決勝的時刻到了,把華東變成蔣軍的墳墓!讓敵人的進攻,像沂蒙山的雪、沂河的水,迎風消解,化為塵土!讓我們以空前的殲滅戰,歡慶勝利的新春,向着即将誕生的新中國,紅旗報捷,狂歌獻舞! 陳參謀長命令部隊将這首歌的詞曲油印,發到前線的戰壕裡,故意讓敵人發現。
此外,他還不斷組織部隊和駐地老百姓大挖工事,大設鹿砦、路障,揚言誓死保衛臨沂。
國民黨軍信以為真。
華野主力部隊已隐蔽北上數日。
南線國民黨軍七十四、八十三師等還頻頻向坐鎮徐州的陳誠報告:共軍主力仍麇集在臨沂周圍,正在夜以繼日地搶修工事。
與此同時,為延緩敵人向北推進,并使敵人更加相信華野部隊的戰場中心仍在南線,華野三縱司令員何以祥和政委丁秋生命令第七、八師迎擊來敵。
七師先在榆林、唐家橋正面阻擊推進最快的敵七十四師,八師則于馬頭西北阻擊沿沂河兩岸北進之敵。
随後,三縱和二縱一個師移至沂河、沭河之間實施阻擊。
2月12日,敵七十四師、八十三師等在十八輛坦克、四架飛機和大量火炮的掩護下,同時向李家莊、小哨、八裡屯、七級山等村鎮發起攻擊。
三縱和二縱一部頑強抗擊,予敵以重大殺傷,随後稍向後撤。
14日,蔣軍氣勢洶洶地迫近臨沂城,将部隊做梯次展開,擺出一副決戰架勢。
陳士榘參謀長見滞敵前進的目的已經達到,遂令三縱等部不聲不響地北撤,移至臨沂以北高裡地區待機。
2月15日,國民黨軍不攻而破臨沂。
他們以數萬之衆進入市區,卻不見華野一兵一卒,也很少遇到臨沂老百姓。
盡管如此,南線蔣軍仍将戰功吹得震天響,他們說“在臨沂圍殲共軍16個旅”,“共軍傷亡慘重,不堪再戰”。
陳誠更是得意揚揚,說:“陳毅殘部已無力與國軍作戰,欲與劉、鄧部會合。
國軍正追剿中。
山東之大局指日可定。
” 為進一步迷惑敵人,華野指揮部專門派出一支部隊日夜兼程趕至兖州,組織民兵在運河上架起一座又一座浮橋。
此外,指揮部還派出另一支部隊協助當地政府,在黃河各渡口上籌集大量船隻。
魯中軍區第二軍分區司令員封振武率領分區三個團沿着泰(安)、新(泰)公路,經徂徕山,晝夜不停地向泰安方向運動。
途中,一些兄弟部隊也按照野戰軍指揮部的命令向兖州佯動,并在運河上架橋,制造我軍即将西渡黃河的假象以迷惑敵人,掩護華野主力隐蔽地向萊蕪地區開進。
不久,陳毅突然派人把封振武找來,對他說:“現在情況很急,大部隊走後,李仙洲指揮的四十六軍(即整編第四十六師)可能乘機由萊蕪南犯,占領新泰、蒙陰兩縣。
現決定由你率分區三個團阻擊敵四十六軍,遲滞其行動,使他不能那樣快地進占兩縣。
你們能抗擊5天到7天最好。
”封振武想,二分區的三個團都是新建不久,裝備也差,能抗擊四十六軍2.3萬人一個星期嗎?因而面有難色。
陳毅看出了他的顧慮,便說:“當年諸葛亮大擺空城計,身邊隻有兩個老兵和一個琴童,迷惑了握有重兵的司馬懿。
你現在有三個團的兵力,還不能同敵人周旋一番嗎?你這個阻擊戰打得越好,越有利于我們大部隊調整部署。
”然後說,“詳細情況請粟裕司令給你說吧!” 粟裕把封振武帶到作戰地圖前,對封振武說:“這次給你的任務很艱巨,但也有許多有利條件,完成任務不成問題。
首先,敵人這個部隊同他的上級有矛盾,對南犯蒙陰不甚積極,正處在進退兩難之際。
另外,你們可以打出主力部隊的番号,虛張聲勢,迷惑他們。
陳軍長不是教你唱空城計嗎,就是要造成敵人的錯覺。
古時不是有個孫膑龐涓的故事嗎,孫膑用每日減竈的辦法誘龐涓上當,你這次不妨以增竈的辦法,使敵人摸不清我們的虛實……” 随後,封振武即率領部隊向西走,每經過村莊都特地多搭草鋪,走時一個不拆。
國民黨軍果然中計,陳誠據情判斷我軍向西走無疑,因而命令一度猶豫的第二綏靖區副司令官李仙洲放膽率部南進,實現南北夾擊作戰計劃。
李仙洲鑽進“口袋”
李仙洲,黃埔軍校第一期學員。1932年7月,其奉命參加對鄂豫皖蘇區的第四次“圍剿”。
1933年至1936年,李先後在江西、黃河西岸進逼紅軍。
抗戰爆發後,李仙洲率第二十一師開赴華北,在居庸關一帶與優勢裝備的日本侵略軍鏖戰七晝夜,全師傷亡及失蹤官兵達2000多名。
1946年,李仙洲轉任徐州綏靖公署濟南第二綏靖區副司令官,成了資曆較淺的王耀武的副手,第二十八集團軍番号也随之撤銷。
此次,李仙洲任北線總指揮,他指揮霍守義的第十二軍、韓練成的整編第四十六師、韓浚的第七十三軍,自明水、淄川、博山南下策應,企圖南北對進,夾擊魯中、魯南解放區,迫使解放軍在臨沂地區展開決戰。
華野部隊接到北上命令後,立即迅速向各自的預定集結地域隐蔽開進。
廣大指戰員不畏艱苦,克服和忍受各種困難,冒着雨雪嚴寒,夜行曉宿,行進在道路崎岖的魯中地區。
與此同時,山東省支前委員會和華野後勤部隊,則進行着巨大的組織工作,依據華野作戰方向的改變,重新調整和部署各項支前和戰勤工作,使原先集中在臨沂方向的民工支前大軍迅速掉頭随軍北上。
從臨沂至萊蕪地區的150多公裡的北進途中,幾十萬支前民工隊伍風餐露宿、跋山涉水,用肩挑、畜馱和推獨輪小車,把近億萬斤的糧草、彈藥及時地轉運到北線。
在敵軍南下時,我軍空舍清野,不給敵留下一糧一柴;到處布雷,頻繁破路,陷敵于極大困境。
2月10日,陳毅和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