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内大部分學校也被炸毀,稍微值錢點兒的東西全都被搶走了。
據特務頭目毛森說,上海是隻寶瓶,在臨走時要炸碎它、毀滅它。
現在,毛森在全市範圍内進行瘋狂大逮捕、大屠殺,就是為了防止我地下黨搞策反。
他們大白天在街上、商店、學校公開抓人、殺人。
虹口公園和大世界等鬧市區已成了屠殺場。
現在的上海處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人心浮動,個個自危。
” “湯恩伯這個衣冠禽獸,對人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絕沒有好下場!”陳毅咬着牙,氣憤地罵道,“據說,湯恩伯一貫奉行的就是殘殺立威原則,他的寫字台下壓着他親筆寫的兩句話:‘要有菩薩心腸,要有屠夫手段。
’1947年冬天,他在南京下關坐輪船到九江廬山開會。
當時因天冷,輪船發動生火遲了一個多小時,他便大發雷霆,說有人故意破壞,竟然殘忍地拔出手槍,将船長給槍斃了。
” 鄧小平自豪地說:“在對待人民這個問題上,毛澤東比蔣介石和湯恩伯高明百倍千倍。
蔣介石和湯恩伯濫殺無辜,肆意破壞城市建設。
毛澤東為了保護城市,保護人民,頒發了接管城市的規定,命令部隊進城後要秋毫無犯,吃幹糧、喝冷水、睡馬路、蓋麻袋。
所以,人民擁護我們。
” 粟裕介紹完上海的防守情況,接着又彙報了作戰方案。
他說:“根據上海敵人工事堅固的特點,我們設想了三種方案:第一,圍困,可采取東北野戰軍圍困長春的辦法,把敵人餓死、餓垮。
不過,上海不同于長春,上海有600萬人口,是國際性大都市,可能敵人還沒被餓死,老百姓就已經遭殃了。
” “說得不錯,敵人可能囤積了大量的糧食,老百姓卻沒吃沒喝。
這個方案不可取,說說下一個。
”陳毅首先表态。
“第二個辦法是選擇敵人防禦的薄弱點,突破一點,向縱深發展。
但是,這一方案要用火炮打進市中心,對城市的破壞性大。
” 陳毅又搖頭:“不行,不行,不能破壞城市!毀壞一幢樓容易,建造一幢樓就很難了。
上海的一磚一瓦都是人民的血汗,上海是人民的。
我以上海市長的名義,反對這個方案。
” 粟裕打趣說:“我同意陳市長的意見,這一方案也不可取。
”他接着說出了第三方案,用兩翼迂回的戰術,鉗擊吳淞,封鎖湯恩伯的海上退路,誘其主力于市郊外,而後攻占市區。
粟裕說,“這個方案既可以保全上海,又可殲滅敵人。
” 他接着說了實行這一方案的具體部署:以葉飛的第十兵團和宋時輪的第九兵團,共8個軍30萬人,兵分兩路,向吳淞迂回。
第十兵團指揮第二十六、第二十八、第二十九、第三十三軍并特種兵縱隊炮兵一部,由常熟、蘇州地區,向昆山、太倉、嘉定地區攻擊前進,殲滅該區守軍,直插吳淞、寶山,封鎖黃浦江口,截斷其海上通路,而後由西北向市區進攻;第九兵團指揮第二十、第二十七、第三十、第三十一軍并特種兵縱隊炮兵一部,首先以2個軍由南浔、吳江等地迂回浦東,向奉賢、南彙、川沙攻擊前進,進逼高橋,協同第十兵團封鎖吳淞口。
其餘2個軍集結于松江以南和嘉興及其以東地區,視機攻占吳淞口、青浦。
而後,該兵團由東、南、西三面與第十兵團會攻上海市區。
鄧小平說:“這個方案好,它符合中央軍委保全上海的精神。
不過,可能實施起來困難一些,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為了完整地将上海交給人民,我們子弟兵付出一點代價是值得的。
為了減少上海的損失,部隊進入市區作戰過程中,一般情況下,不準使用炮火,迫不得已需要使用時,一定要事先請示。
” 粟裕、唐亮表示同意。
陳毅說:“打上海好比瓷器店裡捉老鼠,老鼠要捉到,瓷器也不能被打掉。
怎麼辦呢?這就要設法将市區的敵人調到外圍去打。
粟司令剛剛提出的兩翼迂回吳淞的方案,是一着妙棋。
蔣介石心裡明白,上海是守不住的。
他現在要堅守,目的是把上海的金銀财寶從吳淞口運到台灣。
所以,我們一定要擊其要害。
等他把市區的兵力調到吳淞去後,我們就趁市區兵力空虛之時,攻進上海。
” 鄧小平對粟裕說:“就這麼定了。
你回去後,立即向各軍傳達作戰命令,同時一定要強調紀律——這是人民軍隊勝利之本。
大家切切牢記,攻擊市區時,不準開炮,不準爆破,不準使用任何重武器!” 會議即将結束時,他們收到了中共上海局發來的密電。
電文中說,由張權領導的起義軍将在5月16日上午10時舉行武裝起義。
屆時,參加起義的有國民黨第五十一軍、第三十二師、第二零九師、第一八二師等,起義後,軍隊将控制湯恩伯海上通道吳淞口,逮捕在上海複興島的蔣介石。
看到這個消息,與會者都興奮不已。
如果張權的起義成功,不僅解放上海的時間可以提前,還能減少解放軍和上海民衆的傷亡。
因此,大家都将希望寄托在張權起義上。
鄧小平提醒大家說:“情況複雜,不可低估敵人的警覺性。
所以,我們還是要作好兩手準備。
寄希望于張權起義,配合我們攻城作戰,這當然是最理想的。
但是我們也要有所準備,萬一起義失敗怎麼辦?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家知道嗎?我們的地下黨員在渡江戰役中組織了十多次起義。
但是,現在成功的隻有蕪湖的二八二師起義、南京的四十五師王晏清的起義、江陰要塞起義、第二艦隊林遵在南京笆鬥山起義等,其他的起義都流産了。
所以,我們盼望張權的起義能夠成功,但也要充分作好用武力解放上海的準備工作。
” “說得對!”陳毅贊同鄧小平的意見。
粟裕、唐亮在丹陽開完作戰會議,回到常州,向司令部傳達了會議精神,又研究了詳細的作戰方案,向各軍下達了第三野戰軍淞滬戰役作戰命令。
作戰命令猶如一支火炬,點燃了指戰員們的戰鬥激情。
大家用飽滿而又充沛的革命熱情,冒着風雨,向指定的位置開進。
建議戰役時間提前
作戰命令傳到常熟第十兵團司令葉飛手中。葉飛仔細閱讀後,十分贊同這一作戰方案。
但是,他看到第十兵團的戰場西起浏河、太倉、昆山,東至寶山、吳淞的黃浦江,北起長江,南至安亭、南翔、真如、大場、江灣一線,而這一線守敵有4個軍13個師,不禁皺起了眉頭。
命令規定第十兵團在5月12日從常熟出發,限于5月14日到達吳淞發起攻擊。
2天之内從常熟趕到吳淞,要走120公裡,這其中有敵人4個軍把守。
也就是說,2天内需要殲滅4個軍。
他左思右想,覺得很難辦到。
于是,他拿起電話,接通了野司。
葉飛對野司值班的黃參謀說:“計劃命令我們已經收到了。
我們十兵團打西路的兵力不多,西路的敵人卻有4個軍,你們還要求我們在2天之内到達。
你知道從常熟到吳淞有多少路嗎?” 黃參謀回答說:“120公裡啊!” “請問120公裡路步行要走多少天?2天能不能到達?再說,浏河、嘉定、月浦、楊行、劉行有幾百個水泥碉堡、地堡擋着我們的去路,我們2天時間有可能趕到吳淞嗎?” 黃參謀說:“據說上海要和平解放,張權要舉行戰場起義。
如果起義成功,2天之内趕到吳淞是有可能的。
” 葉飛這才知道其中的原因,心想,真能兵不血刃地解決上海,走北平的道路,當然是最好的事。
于是,他笑着說:“既然這樣,就沒什麼仗打了,那就不需我親自指揮了。
我馬上指定二十八軍的朱紹清軍長代替我指揮。
” 葉飛剛放下電話,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是粟裕的聲音。
粟裕詢問道:“怎麼,葉司令,聽說你對我的作戰計劃命令有看法?歡迎啊!計劃命令一要快、二要準,不準怎麼能打勝仗?你下午到我這裡詳細面談一次行嗎?” “一言為定,”葉飛幹脆地說,“我一定來。
” 下午,葉飛趕到粟裕那裡。
粟裕一見到他便說:“你的意見很好!我們之所以要你們在兩天内趕到,是在預計張權将軍起義成功的前提下決定的。
他起義的把握有多大,我們心裡沒有數。
”粟裕考慮了片刻,又說,“這樣吧,還是兩手準備。
先從壞處着想,進行準備。
” 葉飛表示,張權起義之事,他确實一無所知。
他說:“據說蔣介石、湯恩伯已經将上海搬得差不多了。
我認為,我們推遲進上海不妥。
我們首先要制止蔣介石的行為,如果上海被他搬成一座空城,我們的損失就太大了!” 粟裕一拍腦門,閃動着深邃的目光,說:“啊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14日太遲了!我隻考慮将解放上海的工作做得越充分越好,卻沒有想到我們給了蔣介石時間搬東西。
你說得對,再拖下去,上海就要成為一座空城了!葉司令,你的意見十分正确。
我立即将你的意見上報總前委和中央軍委,将戰役的時間提前到5月12日前後。
” 電報發走不一會兒,機要員進來了,他遞給粟裕一份急電。
電報是中央軍委發來的。
北京統帥部也意識到戰役時間要提前,因此,粟裕的建議電報剛發走,就收到了中央軍委的電報。
粟裕看罷,興奮地拍拍葉飛的肩,說道:“老葉,我們同中央不謀而合。
中央來電說,要我們在數日内先占領吳淞、嘉興兩點,封鎖吳淞口及乍浦海口,阻斷敵海上退路,使上海的物資不至于被大批地從海上運走。
你說得對,戰役時間要提前,不等起義了。
這一仗比任何戰役都特殊,你還是親自上前線指揮吧!” “是!”葉飛兩腳一并,向粟裕敬了個軍禮,返回了常熟。
5月9日晚,第九兵團、第十兵團部隊踏着朦胧的月光,分别從常州、蘇州、常熟出發,向上海疾進。
上海戰役的命令一下達,陳毅立即帶着随員趕到前線,向部隊重申總前委的“三不”規定,并發動部隊進行認真讨論。
他深入到一個連隊,聽戰士們的發言。
有一個戰士不滿地說:“上級規定這不準、那不準,不知是我們的生命重要呢,還是資本家的高樓大廈重要?” 陳毅回答說:“這個問題要用一個标準衡量,就是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另一個戰士說:“子彈不長眼睛,城裡人口密集,傷着老百姓的事也是難免的啊!” 陳毅說:“是的,子彈是不長眼睛,但子彈是用你們的眼睛瞄準射出的。
隻要我們認真瞄準,就能夠做到不傷害群衆。
”他指指自己的腦袋,“關鍵在這裡,隻要你們的思想通了,堅決執行毛主席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就會将損失減少到最低限度。
如果你們閉着眼睛亂打一氣,将上海轟得一塌糊塗,大家想一想,誰會拍手高興,誰會暗自流淚?”陳毅自答,“當然是蔣介石高興。
他心裡想的就是:即便我守不住上海,也不能将一個完好的上海留給你們解放軍。
同志們,蔣介石已将上海掠奪得幾乎隻剩下一座空城,隻差轟炸上海城了。
如果我們不注意,将上海的建築物破壞了,不是正中他的下懷嗎?” “是啊,我們不能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我們一定要為保護好上海而努力!”戰士們想通了,異口同聲地表示。
5月12日,上海戰役打響了。
第十兵團的二十九軍、二十八軍和第九兵團二十軍、三十軍、三十一軍分别進擊浦西吳淞和浦東高橋,似一把巨大的鋼鉗,直向吳淞口鉗去,迫敵集兵于該地。
解放軍采取躍進式進攻、勇猛穿插、迂回包圍的戰術,竭力避免逐屋逐樓、一街一巷地同敵人争奪。
密集固守、處處設防的敵人在解放軍的穿插分割下,暈頭轉向,懷疑天兵天将降臨上海。
血染月浦
第十兵團的戰區西起昆山、太倉、浏河,東至寶山、吳淞的黃浦江,北起長江,南至安亭、南翔、大場、真如、江灣一線。一切準備就緒後,5月12日這天午後,天氣晴朗。
上海郊外,金黃色的麥穗低垂着頭,随風飄拂,如大海的波濤,後浪推着前浪。
因為晚上要向上海挺進,太陽還在頭頂時,部隊就早早地吃完了晚飯,一個個整裝待發。
官兵們坐在路邊,等待着夜幕降臨。
突然,剛剛還露着笑臉的太陽卻隐退了,頓時,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這真是天有不測風雲。
這時,葉飛正好來到直屬隊,為戰士們送行。
一個小戰士問他:“首長,下雨還打不打上海?” 葉飛笑了起來,沒有直接回答,卻反問道:“你是新兵吧?” 小戰士不好意思地摸着後腦勺,說:“首長,我是五天前才在支塘參軍的新兵,你怎麼看得出?” 葉飛仍舊笑着說:“提這個問題的,一定是新兵。
”他見小戰士一臉疑慮,便解釋說,“小同志,軍令如山,上級确定的打仗日期,就是下刀子也不能變!” 歸第十兵團指揮的部隊,除第三十三軍機動外,第二十六軍、二十八軍、二十九軍于5月12日全部出發。
二十六軍由蘇州經昆山向上海疾進,二十八軍由常熟支塘經太倉向上海疾進,二十九軍由常熟經浏河向月浦疾進。
隊伍出發後,雨越下越大,狂風夾着瓢潑大雨,給隊伍行軍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困難。
戰士們看不清前面的路,隻能高一腳、低一腳地跟着前面人的腳步向前走。
雨水很快淹沒了道路和田野,領頭的拿着指南針,走走看看,辨别方向。
在大雨中行軍,對部隊來說,困難是難以想象的。
所以,部隊出發後,葉飛的心一直不能放下,他守在電話機旁等候着消息。
半夜了,值班參謀見他仍守在那裡,便對他說:“葉司令,你回去睡一會兒吧,有情況我叫你。
” “不行,”葉飛搖頭說,“部隊現在到了哪裡,我一點都不知道,怎麼能睡得着呢。
” 天亮了,葉飛一夜未閉眼。
第二天早飯後,雨漸止了。
雨過天晴,葉飛走出室外,擡頭望着蔚藍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又回到了電話機旁。
一個小時過去了,突然,電話鈴響了,三個軍陸續傳來捷報:二十六軍占領了昆山。
二十八軍攻占了太倉、嘉定,正馬不停蹄地向劉行、楊行和劉行的國際電台逼近。
二十九軍八十七師攻占了浏河,殲滅守敵五十二軍的一個營後,向月浦鎮挺進。
葉飛接到這些電話,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才平靜下來。
他突然覺得非常疲勞,上下眼皮也開始黏在一起,便往值班室的行軍床上一躺,倒頭就呼噜起來。
葉飛一覺醒來,已是午後。
他披衣下床,正準備向室外走,突然,舒展的眉頭又緊皺了起來,他焦急地說:“怎麼又下雨了?” 葉飛對下雨特别反感,那是因為在華東野戰軍的戰史上,因為下雨導緻打仗失利有兩次記錄。
一次是1946年8月7日,山東野戰軍八師和華中九縱聯手攻擊泗縣城,守城的是國民黨桂系第七軍一七二師兩個團。
由于連日暴雨,護城河水猛漲,從西北方向攻城的八師傷亡溺水者甚多,導緻陣地丢失,隻得撤出戰鬥。
九縱攻擊城東,也因洪水泛濫未能見效。
那次戰鬥雖殲敵3000餘人,但是自己的傷亡也不小。
為此,八師上下指戰員們一時間情緒低落。
陳毅于10月4日寫信給八師領導,安慰大家說:“仗沒打好,不是師長、團長不行,也不是野戰軍參謀長不行,主要是我這個統帥犯了錯誤,我應以統帥身份擔負一切,向指戰員承認這個錯誤。
” 另一次失利發生在1947年7月。
華野4個縱隊攻打南麻、臨朐的整編十一師,也因連日暴雨,彈藥受潮,雖殲敵1.8萬餘人,但自己卻損失了2.1萬餘人,最終也沒有攻占南麻、臨朐。
這一仗打成了消耗戰。
這兩次戰鬥,葉飛都沒有參加,但在華野召開的幾次作戰會上,他都聽陳毅提起過。
所以葉飛印象特别深,從此對下雨特别敏感。
聽到大雨聲,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便急忙對值班參謀說:“趕快通知各軍,雨天作戰,要加強對地形和敵情的偵察,不能有絲毫的粗心。
” 不多時,葉飛接到第二十九軍的報告,說八十七師二六零團已到月浦,從俘虜口中得知月浦鎮工事不多,他們便乘着夜色,大膽向前穿插,進入了月浦街旁的一片“墳地”,待天明後再向吳淞攻擊。
葉飛放下電話,急忙走近地圖,在标着月浦的地方左瞧右看,覺得這一片“墳地”很奇怪。
可是,轉念一想,也許是一片古墓吧,于是不再繼續考慮下去。
誰知,天亮後,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電話,傳來了第二十九軍軍長胡炳雲焦急的聲音。
他向葉飛報告,說八十五師二五三團和八十七師二六零團中了敵人的埋伏,傷亡很大。
胡炳雲的報告中流露出對葉飛的不滿,他大聲指責說:“你們兵團首長瞎指揮,月浦鎮的敵情沒偵察清楚,就下命令叫我們打,難道戰士的命就不值錢嗎?” 葉飛剛要開口,對方就“啪”的挂斷了電話。
葉飛望着嗚嗚嗚叫的電話,不知所措。
為了弄清全部情況,他打電話向二十九軍值班室了解情況。
八十五師二五三團渡江後,駐防在蘇州,擔負警衛市府機關和守護鐵路的任務。
戰前,兵團首長提出二五三團不參加打上海的戰鬥,留在蘇州繼續執行警衛和守護任務。
軍長胡炳雲卻有不同想法,他覺得二五三團老兵多,戰鬥力強,一定要參加打上海的戰鬥。
所以,他便命令這個團和二六零團擔負主攻月浦的任務,二六一團揳入月(浦)寶(山)公路,截斷月浦守敵的逃路,協同二五三團、二六零團全殲月浦之敵。
另外,要二五九團配合月浦作戰,攻占大葉村,尋機奪取獅子村炮台。
二五三團接到命令半小時内,就奔襲月浦。
月浦鎮是淞滬敵人在月寶公路上設置的重要據點,與北面獅子村炮台、南面楊行連成一體,互為掎角。
因此,月浦是吳淞、寶山的西大門,要殲滅吳淞、寶山守敵,必須從月浦下斧,破門而入,攻占月浦鎮。
二五三團在距離月浦30裡時,發現河邊的大樹被砍倒。
參謀長王劍秋判斷有情況,便向團長建議,部隊以戰鬥姿态摸索前進,走走看看,前後要加強聯絡。
晚10時,部隊來到月浦街,發現了四周盡是“墳包”,在蒙蒙細雨下,辨不出真僞。
團長便下令就地宿營,一聲令下,戰士們便坐在這些“墳包”邊休息。
八十七師的二六零團也在這裡宿營。
戰士們雖不迷信,但對身邊的一座座“墳包”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有的戰士小聲說:“我怎麼覺得這墳包裡黴氣很重,不是好兆頭。
” “不要亂說,革命戰士不相信迷信。
”排長雖阻止,但心裡也覺得不踏實。
戰士們的心也一顆顆地懸在半空,緊張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天空漸漸出現一抹亮光,二五三團三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