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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福建沿海,多是水戰 第十八章 張開羅網取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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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便攻入了市區,搶占了市區的制高點——倉前山,控制了閩江萬壽大橋。

    三十一軍九十一師一部控制了清涼山,防敵東逃,主力則進入市區。

     湯恩伯、朱紹良、李延年在16日晚就坐着飛機逃向廈門。

    主帥臨陣逃脫,使得留下的部隊無心再戰,一片混亂,見到解放軍攻城,不是逃跑,就是舉手投降。

    二十八軍入城後,直插湯恩伯、朱紹良、李延年的指揮部。

    在指揮部門口,散發着濃烈的硫黃和硝煙的氣味。

    指揮部内,滿地是紙片和雜物,一片狼藉。

     解放軍一進城,市民們便高舉着旗幟,紛紛擁上街頭。

    老百姓送水的送水,送雞蛋的送雞蛋。

    歡呼聲、鞭炮聲,和着人民解放軍輕快的腳步聲、馬蹄聲,組成了一曲雄壯歡慶的樂章。

    後來,人們把市内一條主要街道命名為“八一七路”,以紀念福州解放,讓千秋萬代的福州人民永遠記住這一天。

     下午,葉飛和韋國清等兵團領導策馬進了福州城。

    1929年至1932年,葉飛擔任福建團省委書記和福州中心市委書記時,曾走大街穿小巷,做發展組織工作。

    所以,如今故地重返,他對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感到特别親切。

    過去的一幕幕就像放電影一樣浮現在他的頭腦中,事情就像發生在昨天那樣清晰。

    

5萬人哪裡去了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葉飛平時很欣賞這句格言。

     福州戰役打響後,葉飛的腦子裡便盤算着如何迅速占領福州,如何全殲守敵。

    他在一次作戰會議上說:“占領福州是小勝,全殲守敵才是大勝。

    ” 一位參謀插話:“我們的任務是解放福州。

    隻要福州解放了,就算大勝了嘛!” 葉飛頓時嚴肅起來,他堅定地說:“你說得不對。

    我們十兵團的任務是解放東南沿海和廈門、金門、台灣等十幾個島嶼。

    如果僅僅是占領福州,不将福州守敵殲滅幹淨,讓敵人逃到了廈門、金門、台灣等地,這就為我們日後解放這些島嶼增加了困難。

    我們缺乏海軍,海上作戰會給我們帶來很多不利,所以,全殲福州之敵是首要任務。

    ” 16日傍晚,各部隊已接近福州。

    但是,各軍向兵團報來的殲敵數字隻有1萬餘人,這引起了葉飛的高度注意。

    他問陳慶先,“福州地下黨送來的兩次情報,都說福州守敵有6萬餘人,但我們在福州的外圍隻殲滅1萬多人——那5萬人究竟去了哪裡,是不是都在福州城内?” 陳慶先知道葉飛的心思,他安慰道:“我們預先在福州至廈門的公路要點上,埋伏了二十九軍一個師的兵力,敵人跑不了的。

    ” 葉飛仍不放心,皺着眉說:“如果福州城内的5萬敵人棄城逃跑,一個師能頂得住嗎?再說,福州至廈門的公路兩旁,盡是高山峻嶺,這些敵人發現前面有人攔截,會向山上跑的。

    這麼多敵人若藏在崇山峻嶺,以後剿匪工作就非常費勁了。

    ” 陳慶先覺得葉飛的考慮非常有理,便建議:“我們趕快命令二十九軍的三個師全部在福廈公路的福清、宏路、尚幹、姚陽一線嚴陣以待。

    ” 兩人正在讨論,值班參謀跑來向葉飛報告,我軍在萬壽橋接受了國民黨三一八師副師長賴惕安、曹風仁投誠起義,起義人員共計2000多人,請求處理意見。

     葉飛指示:“你馬上回個電話,要三十一軍按政策規定,熱情接待賴惕安、曹風仁起義人員,并要他們通過賴惕安查清福州敵人的動向。

    ” 第二天拂曉,部隊開始攻城。

    三十一軍派人将賴惕安、曹風仁投誠後交出的一大批文件送到了兵團指揮部。

    葉飛收到這些材料,如獲至寶。

    他一份份地仔細翻閱,看到了一份印有“絕密”字樣的文件——這是湯恩伯、朱紹良在8月15日晚上下達的福州守軍撤退的命令。

    命令中說:“共軍即将破城,福州綏靖公署、第六兵團司令部務必在8月16日撤退。

    ”命令中規定了各部隊的行軍序列。

    葉飛通過這份命令,掌握了敵人逃跑的動向,一個追擊和堵擊敵人的作戰方案應運而生。

    他興奮地對陳慶先說:“敵人已邁開逃跑的大步。

    你馬上以我和韋政委的名義,向二十八軍、二十九軍、三十一軍下達命令。

    二十八軍一定要在福清、宏路、尚幹、姚陽設三道防線,撒下天羅地網,在那裡坐等敵人。

    ”他交代說,“強調一下,決不能漏掉一個敵人!” “是!”陳慶先一邊記一邊說。

     “二十九軍、三十一軍進城後,各師留下少數部隊打掃戰場,保衛橋梁、工廠、糧食,其餘的部隊在城内不得停留,立刻沿福廈公路向南追擊。

    ”葉飛繼續口述命令,“這一帶是山區,地形十分複雜,有利于敵人藏身,不利于我們大兵團圍剿。

    所以,各部要以團或營為單位,獨立作戰,但要相互聯絡,積極配合。

    ” 命令很快被下達到各部。

    二十九軍接到兵團命令後,提出一句響亮的口号:決不讓敵人跑掉一個,看誰跑得快,看誰抓的敵人多。

    并立馬組織部隊兵分八路,以最快的速度,并肩賽跑似的趕向大義頭、尚幹、青圃展開追擊。

    途中,他們得到了廣大民衆和遊擊隊的大力支持。

    不少民衆不惜拿出修房用的木料甚至壽闆,為部隊架設小橋,以保證部隊快速順利地通過。

    二十九軍在8月17日至22日的追擊戰中,共殲敵12萬餘人,俘虜将級軍官第二十五軍中将軍長陳士章、少将副軍長任培生和第五軍中将副軍長李以匡,以及第六兵團少将參謀長何同棠、少将副參謀長陳騰骧等15人。

     16日晚飯後,陳士章在舞廳裡摟着一位漂亮的舞伴,潇灑地在舞池中起舞。

    突然,參謀長來通知他撤退。

    他慌忙推開女伴,拔腿就跑,跳上吉普車,逃離福州,向一都街山區逃去。

    天亮時分,他發現前面有解放軍堵截,再一看身邊的駕駛員戰戰兢兢,握方向盤的雙手顫抖着,腳下的刹車被他死死地踩着,不肯前進一步。

    他惡狠狠地對駕駛員道:“滾開,怕死鬼!”他和駕駛員交換了位置,一踩油門,吉普車飛也似的向前沖去。

    大約過了10分鐘,車子一頭撞到了解放軍設置的路障上,吉普車翻到在了路邊。

    陳士章費勁地從車子裡爬出來,還沒站穩,便聽到背後一聲大吼:“繳槍不殺!”他撞車時并沒看到解放軍,所以,以為是自己人跟他開玩笑,便十分惱怒地說:“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誰和你開玩笑?快舉起手來!”吼聲更大,他的背後已有被硬邦邦的槍口頂着的感覺。

     陳士章這才相信眼前的事實,他一邊舉手,一邊改換了口氣,說:“解放軍弟兄,我是國民黨中将級軍官,請你們優待。

    ” “誰是你的弟兄?老實點兒!乖乖地跟我們走!”後面的槍托在陳士章的腰間指揮着他。

     陳士章還不死心,抱着一線希望,又從皮包内摸出幾根金條,遞給一個解放軍戰士,說:“我知道你們共軍薪水低,這點兒小意思請收下。

    隻要你們放我一馬,我終生不忘!你今後若找到我,我一定會報答你!” “誰稀罕你的臭錢!再不老實,我就不客氣了!”解放軍戰士受到了侮辱,氣得重重地推了他一把。

    陳士章這才老老實實地垂下頭,乖乖地當了俘虜。

     跟在陳士章身後的少将副軍長任培生睜大眼睛,啧啧有聲地說:“貴軍實在神速,賽過我們的四個輪子。

    鄙人實在佩服啊!” 一個戰士驕傲地說:“我們葉飛部隊的兵,個個會飛!就算你們坐上八個輪子的汽車,我們照樣追得上!” 二十八軍在追擊中,雖然沒有像二十九軍那樣抓到那麼多将級軍官,但他們在永泰以北的大明洋、橋頭嶺一帶,全殲了第九十六軍,從軍長到夥夫無一漏網。

     三十一軍在搶渡烏龍江後,不顧疲勞,穿山越嶺,四面圍擊各個山頭的敵人,殲滅了很多整營整團的敵人。

     敵人由于不熟悉地形,圍着大山跑了一天後,發現又轉回了原地。

    這下,他們吓得如驚弓之鳥,欲逃無路,欲守無力,隻要聽到有人提“解放軍”三個字,拔腿就逃。

    可是,往哪裡逃呢?方向不明,糧彈奇缺,建制極度混亂。

    敵人疲于奔命後,一個個累得躺在地上直喘氣時,成了解放軍的戰利品。

    解放軍不費吹灰之力,将他們一一俘獲。

     8月23日下午,葉飛接到各部隊發來的一份份捷報,神采飛揚地掏出身上的小本本,掐指細算。

    他興奮地對韋國清說:“這次福州戰役,我們殲滅敵人一個兵團部、兩個軍部、九個師,近四萬人,基本上完成了預定的目标。

    終于将福州戰役圓滿地畫上了句号!”他收起小本本,側頭問,“我打算下一步越海克廈門,你覺得如何?” 韋國清欣然同意。

    兩人伏在桌上,緊張而仔細地研究,籌劃起漳廈戰役的方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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