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糧問題
先遣兵團突破長江防線,占領武漢的消息傳到開封,四野司令部的參謀們十分振奮,他們原以為會有個激烈的“渡江戰役”,沒料到這麼順利就打過了長江。作為百萬大軍的統帥,林彪被糧食問題搞得焦頭爛額。
6月1日,他緻電中央,要求華東局幫助解決6500萬斤糧食。
次日,他下令各兵團、各軍停止南下,在指定地區休整十天。
6月14日,林彪、蕭克率野司機關自開封出發,18日抵達武漢。
此時,四野的部隊受缺糧問題的困擾,尚無力組織新的大規模攻勢作戰。
白崇禧飛逃廣州之後,行政院長何應欽立即向這個“小諸葛”讨教:如何解決廣州政府的錢糧問題? 此時,蔣介石到舟山群島“遁世遠引”,對李宗仁、何應欽撒手不管了。
蔣介石一撒手,李、何更沒辦法,存放在台灣的金銀、外彙和美械不知找誰去讨要。
當時,陳誠是台灣省主席,陳宣稱從未聽說過有财寶、軍火運抵台灣。
廣州政府陷入了嚴重的财政危機,其軍隊缺饷不說,更重要的是缺糧,軍隊餓肚子誰還會保國民黨的半壁江山? 白崇禧搬出他在廣西實行的所謂“田賦征實征借法”。
何應欽一聽,覺得辦法不錯,稱贊說:“這是解決當前經濟自給的可行措施。
” 5月16日,行政院召開财糧會議,何應欽大力吹捧“廣西經驗”,說:“如西南各省能實行征實征借,即可解決軍實問題。
” 四川省主席王陵基、貴州省主席谷正倫均表異議,說:“廣西的辦法,在川黔兩省行不通。
” 白崇禧在會上又獻一策,說:“可由政府發行‘糧券’,收購民間餘糧。
” 省主席們又一緻反對,說金圓券都成了廢紙,何況糧券! 何應欽無法解決錢糧問題,隻好辭職。
李宗仁提議由居正組閣,CC分子在蔣介石的暗中操縱下力舉閻錫山組閣。
李宗仁無奈,隻好改提閻組閣。
6月2日,閻錫山出任行政院長,他明白解決财政問題隻有找蔣介石一途。
次日,閻錫山飛抵台北。
蔣介石從舟山“浪遊”到了台灣。
閻錫山請老蔣協助解決财政問題,蔣乘機幹預閻的組閣。
閻提議白崇禧為國防部長、李漢魂為内政部長、劉航琛為經濟部長、張發奎為僑務委員長。
蔣介石以“錢财”為後盾,否決了白崇禧、張發奎入閣。
閻錫山對蔣言聽計從,将李宗仁的話忘得一幹二淨。
從此,蔣、閻合流,李、白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6月12日,國内和平談判代表劉斐秘密到了廣州,他将章士钊、邵力子的一封信交給李宗仁、白崇禧。
這是中共對李、白的最後一次争取。
劉斐建議:“德公可将蔣幕後破壞和談的事實昭告天下,而後将西南局面交給健生。
健生與中共講和,則西南可免于戰禍。
” 白崇禧斷然拒絕了和談建議,說:“我隻想對曆史負責,甯可做先朝遺老,絕不變節投共!” 廣州政局風雲變幻,政客們忙于鈎心鬥角,而軍事形勢不容白崇禧久居廣州,遂于6月中旬飛赴長沙,部署新的陣線以阻止四野大軍南下。
猛禽折斷了左翼
當四野部隊為缺糧所困之時,國民黨軍宋希濂部也陷入了糧食危機。宋希濂集團在白崇禧新防線的左翼,兵力約10萬餘人,防守長江巴東至嶽陽段。
宋希濂是蔣介石嫡系将領,黃埔一期生,曾參加遠征軍赴緬甸作戰,也是一位聲名顯赫的抗戰名将,獲得過青天白日勳章和美國政府頒發的棕葉自由勳章。
當時宋部糧食供應極為緊張,他與白崇禧矛盾甚深,白崇禧自然不會盡力幫他解決。
為了解決部隊吃飯問題,宋希濂絞盡腦汁,正在他一籌莫展之時,宜昌專員公署報告:當陽城附近存有積谷10多萬石,遠安亦有相當存糧。
宋希濂見四野第13兵團在漢水以北休整,距當陽、遠安尚有一段距離,于是令駐古老背的第2軍渡過長江會同江北的5個師向荊門、當陽、遠安等地進攻。
作戰目的是搶運糧食和搜集解放軍方面的情報。
在國民黨軍紛紛南逃的情況下,宋希濂部反而渡江向北進攻,他的這一舉動立即引起林彪、鄧子恢、蕭克的高度重視。
林彪等四野首長認為這是白崇禧策動的“華中局部反攻”,立即命令第13兵團發起宜沙戰役,以迂回包圍的戰術将宋部主力圍殲于長江以北,并趁勢渡江南進,直搗常德宋部老巢。
鄂西的7月,天氣十分炎熱,一時驕陽似火,一時大雨傾盆,“東北虎”到了江漢之間的水網地帶有些吃不消了。
部隊非戰鬥減員十分嚴重,白天行軍日曬雨淋,夜晚宿營蚊蟲叮咬,中暑、患瘧疾和痢疾比較普遍,從東北牽來的騾馬也不适應南方的氣候和水土,大批死亡。
四野畢竟是四野,任何困難都擋不住這支鐵打的大軍。
程子華率第13兵團越過漢水向宜昌、沙市之間的長江北岸地區迅猛穿插。
宋部第2軍軍長陳克非發現解放軍主力向南壓來,吓得連忙下令南撤。
他的尾部撤退不及被解放軍先頭部隊吃掉了。
陳克非一面組織部隊搶運糧食,一面利用抗日戰争時期構築的永久性工事阻擊解放軍的進攻。
此時,在長江北岸的宋部有近7萬人,這些部隊除第2軍戰鬥力較強之外,大部為剛組建的新部隊,他們哪裡是四野的對手?宋希濂在常德總部接到陳克非的急電,連忙乘車親赴前線指揮。
宋希濂趕到津市,匆匆登上一艘小火輪溯江而上,7月15日晨在枝江換乘一艘軍艦繼續上駛。
此時,古老背一帶長江北岸已被解放軍占領,迫擊炮彈帶着尖厲的嘯聲不斷飛來,在軍艦四周擊起高高的水柱,機槍子彈雨點般打在甲闆上。
宋希濂躲在一塊六七厘米厚的鋼闆後,鋼闆被打得叮叮當當響。
他對身旁的艦長說:“幸虧共軍沒有平射炮,否則,我們今天要葬身魚腹了。
” 當日中午,軍艦抵達宜昌,宋希濂上岸聽取川鄂湘綏靖公署副參謀長羅開甲的戰況彙報。
“在宜昌附近由于構有堅固防禦陣地,戰鬥不甚激烈,共軍的主攻方向在上遊的南津關。
第60師在南津關奮勇抵抗,雙方傷亡頗重,若幹山頭已被共軍占領,現僅剩靠江邊少數據點。
如果南津關失守,船舶将無法上駛。
” 宋希濂盯着地圖,一面聽羅開甲彙報,一面默默沉思。
“今晨共軍已在古老背渡江成功,南岸的部隊為第15軍,如果抵擋不住共軍的攻勢,共軍勢将繞到宜昌南岸,斷我主力南撤退路。
” 宋希濂想起軍艦在古老背遭岸上槍炮射擊的情景,不禁歎了一口氣,說:“宜昌保不住了,撤吧!” 宋希濂下令: 第2軍主力向巴東、野二關之線撤退,一部據守二鬥坪一帶山地負掩護之責。
第124軍第60師由長江北岸西撤,向駐秭歸的第223師靠攏。
在沙市、荊州地區的宋部第14兵團所部亦奉令撤退。
宋希濂下達全線撤退的命令之後,即與指揮所人員登上長江上遊艦隊的7艘軍艦,魚貫上駛。
通過南津關江面時,北岸山頭的解放軍用機槍和炮火向艦隊射擊,艦隊亦用炮火還擊。
此時正是長江汛期,洶湧的波濤與熾烈的戰火交織成驚心動魄的畫面,宋部指揮所的軍官們個個面如死灰,在心中暗暗祈禱。
經過半個小時的激戰,艦隊安然通過南津關,宋希濂松了一口氣。
四野第13兵團對撤逃之敵轉入追擊,至7月29日,宜沙戰役落下帷幕。
經過28天的作戰,殲敵1.5萬餘人,解放鄂、湘兩省17個縣市,切斷了宋希濂部與白崇禧部的聯系。
從此,白崇禧這隻刁滑的猛禽折斷了左翼。
宋希濂集團雖然損失了1萬多人,但其主力基本完好無損,更令他高興的是擺脫了桂系的控制。
他的部隊退到鄂西巴東一線,脫離了華中陣營,納入了張群的西南陣營。
西南是蔣介石經營了多年的戰略後方,在解放軍向華東、華中地區推進之時,西南暫時未受到直接威脅,宋希濂獲得了苟延殘喘的機會。
宋希濂部西撤求得了一時之苟安(他最終還是沒有逃出兵敗被俘的命運),他的這一舉動使沙市以南變成真空地帶,程子華兵團得以沿沙常公路直搗湘西,嚴重威脅到了白崇禧的左翼安全。
一個失算的戰役
在宋希濂集團北上搶糧的同時,白崇禧制訂了一項反擊四野第43軍的作戰計劃。洪學智率領的第43軍原屬肖勁光的先遣兵團,從黃石一帶渡江後,先遣兵團建制撤銷了,現由野司直接指揮。
該軍位于四野左翼,渡江後解放鄂東、贛西大片地區,因中路主力在武漢一帶休整,右翼的第13兵團在漢水流域休整,所以第43軍在四野陣線上最為突出。
白崇禧瞅準“孤軍冒進”的第43軍準備來一個反撲,吃掉送到嘴邊的這塊肥肉。
他的作戰計劃剛一下達,林彪就通過諜報網獲悉了這一重要情報。
林、蕭立即下令已南下進至德安、永修一線的第43軍停止前進。
白崇禧張開了血盆大口,可那塊肥肉卻懸在半空——夠不着。
他不敢冒險向北逼近“獵物”,隻好守株待兔,等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解放戰争史上,國民黨軍各級指揮官在指揮藝術和謀略運用上遠不及他們的對手,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在情報戰上吃了大虧,他們視為機密的東西,在對手那裡卻像預訂的報紙一樣天天都能閱讀。
很顯然,林彪在研究這些情報時作出了錯誤的判斷,他認為宋希濂北上和白崇禧欲反攻第43軍,是同一個戰役的兩個相互關聯的軍事行動,這個戰役就是白崇禧策劃的“華中局部反攻”。
事實上,宋、白的軍事行動雖然在時間上幾乎同步,但是其作戰意圖并非一緻。
宋希濂的意圖是西進巴東,拱衛四川,與蔣介石的另一個嫡系胡宗南靠攏,共同經營川康後方基地。
白崇禧的意圖比較複雜,他實際上隻是轉過了身來,布了一個誘捕“獵物”的陷阱,并沒有向北進攻。
他的這一姿态實際上是個障眼法,用以迷惑對手,掩蓋他南逃的企圖。
“小諸葛”壓根兒就沒有在湘北與對手大打一場的念頭。
他手裡雖然有30萬人馬,但是真正有戰鬥力的隻有桂系的3個軍,其他部隊指望不得,基本上是新組建的地方部隊,既缺乏訓練又缺少裝備。
白崇禧隻有3個軍的本錢,即使他自認為比林彪高明許多,也不敢輕易冒險與林彪一戰,因為林彪有百萬雄師!白崇禧的真正意圖隻有一個,那就是南下兩廣。
當時,美國第7艦隊司令白吉爾有一部秘密電台設在白崇禧的總部,雙方經常暗中聯絡。
白吉爾要求白崇禧南下廣東,說他手裡有一批價值1700萬美元的軍火,隻要白部到廣東,就将軍火全部交給他。
“小諸葛”夢寐以求的就是取得那批軍火,使他缺少裝備的幾十萬軍隊迅速膨脹起來,隻有到那個時候,他才有實力與林彪決一死戰。
6月中旬,在廣州的軍事會議上,蕭毅肅、馬超俊等将領認為“保衛廣東,隻能依靠白崇禧長官所屬的廣西部隊的3個軍”,他們要求調白部入粵。
國防部長由閻錫山兼任,參謀總長是顧祝同,這兩個人唯蔣總裁馬首是瞻,均極力反對白部入粵。
6月底,白崇禧電召程思遠、李漢魂、邱昌蒲和李品仙、黃旭初到長沙會商“保衛廣東”的問題。
白崇禧說:“要保住廣州這個政治中心,唯有華中部隊入粵。
桂軍入粵須有國防部的命令,因此,我們掌握國防部為形勢所必需。
” 李品仙說:“隻有健公重新主持國防,才能調華中部隊南下廣東。
” 桂系的這幫文臣武将在白崇禧的授意下,開始分頭活動,欲将白崇禧擡上國防部長的寶座。
可是閻錫山就是不肯交出國防部長的兵符,他說:“本人兼掌國防乃總裁的決定,沒有總裁批準,本人不敢有所更動。
” 閻老西不肯通融,“小諸葛”隻得另求他途。
林彪既然将宋、白的行動視為一個戰役,當然就要同時還以顔色了。
在命令程子華兵團圍殲宋希濂主力的同時,他制訂了一個圍殲白崇禧主力的作戰計劃。
林彪、鄧子恢、蕭克于6月底下達了發起湘贛戰役的指令,計劃以第12兵團、第15兵團和二野第4兵團共10個軍43萬人,圍殲白崇禧部第3兵團主力于萬載、宜春地區。
具體部署為:第43軍奔襲包圍奉新、高安,抓住敵一至二個師,誘敵增援,并牽制其他各處之敵不能斷然撤退;以第12兵團和二野第4兵團兩翼迂回,對敵實行戰役包圍而殲之。
7月4日,第43軍開始按計劃奔襲高安,8日奔襲奉新。
四野的部隊一出動,那些穿短褲的廣西兵就開始棄陣狂奔。
第43軍猛虎撲食,卻撲了個空。
7月9日,白崇禧發覺有兩支大軍正向他的翼側迂回,連忙下令南撤,其主力順利跳出了林彪的包圍圈,僅小部未逃出。
這是林彪與白崇禧第一回合的交鋒。
林彪動用了43萬人馬,卻戰果甚微,僅殲敵4300人。
這對于擅長戰前精确計算的林彪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個失算的戰役。
他終于明白,白崇禧絕非浪得虛名,這是一個比以往任何對手都要難纏的家夥。
湘贛戰役的情況報到香山雙清别墅毛澤東的案頭,毛澤東連連搖頭,他對戰果顯然是不滿意的。
對付白崇禧沒有高招是不行的,在四野南下之前,他就告誡過林彪等人—白崇禧是中國境内最狡猾的軍閥! 毛澤東不得不對林彪進行戰略指導。
7月16日,他緻電林、鄧、蕭: 和白部作戰方法,無論在茶陵、衡州以南什麼地方,在全州、桂林等地或在他處,均不要采取近距離包圍迂回方法,而應采取遠距離包圍迂回方法,方能掌握主動,即完全不理白部的臨時部署,而遠遠地超過他,占領他的後方,迫其最後不得不和我作戰。
因為白匪本錢小,極機靈,非萬不得已絕不會和我作戰。
因此你們應準備把白匪的十萬人引至廣西桂林、南甯、柳州等處而殲滅之,甚至還要準備追至昆明殲滅之。
這是毛澤東第一次提出對白崇禧部實行“遠距離包圍迂回”的戰略方針,他對四野及二野陳赓兵團的兵力運用還提出了具體的意見。
毛澤東越俎代庖,親自為前線将領排兵布陣是比較罕見的,他一般隻是在戰略上進行指導,而對戰役戰術問題向來放手讓前線将領自主決策。
林彪不是一般的将領,那時他是毛澤東最為器重的人之一。
林彪的意見毛澤東是尊重的。
在這份電文的最後,毛澤東加上了這麼一句:“以上是否适宜,請你們考慮提出意見。
” 此電發出後,毛澤東經過一天的思考,于17日再次緻電林、鄧、蕭: 基于白匪本錢小,極機靈,非至萬不得已絕不會和我決戰之判斷;基于四野之總任務要在于經營華中及華南六個省,二野之任務在于經營西南四個省以及進軍之糧食、道路等項情況,我們認為你們各部應做如下之處置…… 毛澤東提出了比前電更為詳細的排兵布陣方案,其主要精神就是殲白部于廣西境内,他再次提醒林彪等: 上述這種部署是不為白匪的臨時僞裝布陣(例如過去在贛北,現在在茶陵,将來在郴州、全州等處)所欺騙,采取完全主動的部署,使白匪完全處于被動地位;不管他願意同我們打也好,不願意同我們打也好,近撤也好,遠撤也好。
總之,他是處于被動,我則完全處于主動,最後迫使他不得不和我們在廣西境内作戰。
湘贛戰役之後,已經進入三伏暑天,江南的炎熱氣候,使曾在東北的雪野上逞夠威風的四野部隊吃盡了苦頭,戰士們因水土不服患病的很多。
那些拉大車、大炮的騾馬大批死去。
此事傳到天津,正在天津養病的羅榮桓痛心疾首。
那些騾馬總數在10萬匹以上,是東北老鄉的牲口,在遼沈和平津戰役中立了大功,既然不适應南方的水土、氣候,就應該讓它們回東北老家,以免白白死去。
在羅榮桓的建議下,大批騾馬被運回東北,樂得“東北王”高崗拍腿大笑,說:“對東北的農業生産是一大貢獻!” 沒了騾馬,大口徑的火炮就動不了,坦克、裝甲車和汽車等重裝備也因南方道路崎岖、水網縱橫而無法前進。
四野威力強大的美式重武器大都留在了湖北境内。
林彪不得不下令部隊在三伏天一邊休整,一邊調整體制編制,以便在伏天過後輕裝南進,與那些着短褲、穿草鞋的廣西兵比一比腳力,看到底誰跑得快。
中山先生的信徒要“聯共”
白崇禧一心做着“入粵”的美夢,他還沒有意識到正坐在長沙這個火藥桶上——程潛和陳明仁密謀的湖南起義已經進入倒計時。此時的蔣介石在台灣再也坐不住了,他收起“遁世遠引”的幌子,終于從幕後走上前台。
7月14日,蔣介石偕蔣經國、黃少谷、谷正綱等飛赴廣州。
他這次親自出馬有一個非常明确的目的,就是阻止白崇禧入粵。
經過兩天的幕後活動,蔣介石在16日上午的“中常會”上,提議成立“中央非常委員會”,作為最高決策機構,蔣本人任主席,李宗仁副之。
李宗仁的“元首”夢至此算是做到頭了。
當天下午,蔣介石主持召開第一次“中央非常委員會”會議,決定成立西南、東南兩個分會,張群、陳誠分别擔任分會主席。
老蔣提議他的得意門生陳誠任東南軍政長官,并将廣東及海南島劃入陳誠的轄區。
陳誠與白崇禧向來不和,老蔣這一招明顯得很,就是不讓白崇禧染指廣東。
蔣介石明白隻有白崇禧的廣西部隊尚有實力與四野拼上幾個回合,他無法容忍白崇禧為了保存實力一退再退,不讓白部入粵,就是為了斷絕白的退路。
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