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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 下江南 第十二章 鏖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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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諸葛”就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在湘桂戰線與林彪一搏。

     白崇禧的桂系軍隊肯定會在與四野大軍的厮殺中傷亡殆盡,用桂系的屍體擋住林彪的馬蹄,為蔣系重振軍備赢得時間,這就是蔣介石的如意算盤。

     蔣介石飛返台灣之後,桂系的文武大員力促李宗仁為白崇禧當國防部長一事向蔣介石說情。

    桂系在廣州四處周旋而一籌莫展,最後,李宗仁不得不親自出馬飛赴台北,向蔣介石當面說情:“健生執掌國防部為勢所迫,非一己之私念,實為國家社稷着想,請總裁明斷。

    ” 蔣介石背着手漫不經心地在房中踱步,他對李宗仁說:“白健生,‘小諸葛’,人才難得。

    我也希望他執掌國防部,可是他得罪了不少人,胡宗南、宋希濂都反對他當國防部長。

    西南防禦重在守川,而胡、宋是我們守川唯一可以依賴的力量,為全局考慮,白健生還是不當國防部長好。

    ” 李宗仁無功而返。

     白吉爾的第7艦隊迫于中共的壓力,不得不撤出青島基地,裝在運輸艦上的大批軍火隻能在海上漂泊。

    美國政府已經抛棄了蔣介石,以司徒雷登為代表的駐華美國人士對桂系也已絕望。

    白吉爾由于與白崇禧私交甚厚,仍打算将軍火交給白崇禧。

    他不斷通過秘密電台,催促白部入粵,為此,桂系上下心急火燎卻毫無辦法。

     正當白崇禧為入粵問題煞費苦心之時,他的部下不斷提醒:程潛不可靠,有投共的迹象!白崇禧始才警覺起來。

     此時,桂系的軍隊沿粵漢線退到了長沙以南的衡陽一線布防,長沙以北的防務移交給了陳明仁的第1兵團。

     陳明仁自從四平戰後到南京受獎,旋被削職,開始對“蔣校長”懷恨在心。

    非嫡系的将領抱怨蔣介石隻重用“黃埔學生”,而黃埔學生卻抱怨校長隻重用陳誠、胡宗南、湯恩伯等浙江老鄉。

    陳明仁在南京任軍事參議的閑職長達一年,終日無所事事,隻好借酒消愁。

    到了1948年下半年,“校長”所重用的那些學生在全國各個戰場無不慘遭敗績,他終于想起身邊還有一位叫陳明仁的“名将”,于是決定讓陳明仁再度披挂上陣。

     最初,蔣介石想讓陳明仁到西北任胡宗南的參謀長。

    陳明仁對“浙江幫”早就心懷不滿,加上參謀長是個有職無權的差事,正在猶豫之際,白崇禧找上門來了,讓他去華中任武漢警備司令兼第29軍軍長。

     于是陳明仁從蔣的嫡系轉到了桂系的麾下。

    白崇禧入主華中,蔣介石不能眼睜睜看着桂系在華中坐大,在人事安排上頗費心機,以削弱白的勢力。

    讓陳明仁到華中任職其意在于“攙沙子”,陳明仁是黃埔将領,與桂系素無淵源,這對挫敗李、白變華中為“桂系一統天下”的企圖有重要作用。

     白崇禧一眼就看穿了蔣的企圖。

    不過,他還是大膽重用陳明仁,在“小諸葛”的眼裡,陳雖出身黃埔,曾為蔣的“愛将”,可是經過金陵酒水一泡,早就對蔣“紅了眼”,何況白與陳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陳誠。

     陳明仁于1948年10月到武漢任職。

    兩個月後,白崇禧為了壯大華中勢力,同時也是為了進一步拉攏陳明仁,恢複了第71軍的建制。

     第71軍是陳明仁起家之本,已在東北被林彪消滅了。

    恢複第71軍的建制着實令陳明仁感激不已。

    白崇禧人情做到底,幹脆将第71軍與第29軍一并合編為第1兵團,保舉陳明仁為兵團司令。

     陳明仁撤職查辦之前是軍長,複出僅兩個月就擢升為兵團司令。

    “小諸葛”認為陳明仁該對他感恩戴德了,于是将第1兵團調往湖南,以監督桂系的一個“宿敵”—湖南省主席程潛。

     程潛是國民黨元老,早年追随孫中山加入同盟會,辛亥革命時曾協助黃興指揮武漢革命軍作戰。

    宋教仁遇刺後,程潛在湖南宣布讨袁參加護法戰争。

    袁世凱稱帝後,程潛被蔡锷委任為“護國軍湖南招撫使”,率一個營的兵力回湘讨袁,經半年的激烈戰鬥,驅逐湖南督軍湯鄉銘,平定全湘。

    這次讨袁戰争,奠定了程潛在湖南各界人士中的崇高聲望。

    段祺瑞執掌北洋政權期間,孫中山在廣州成立護法軍政府,程潛受中山先生委派,再次回湘領導護法軍與北洋軍作戰,于1917年11月收複長沙,大敗北洋軍,再次顯示出卓越的軍事才能。

    1920年孫中山再次在廣州建立軍政府,程潛先後任陸軍次長、陸軍總長等要職。

    陳炯明叛亂後,程潛與孫中山一同乘艦去香港。

    1923年,孫中山回廣州重建大元帥府,任命程潛為大本營軍政部長。

    程潛在東征和北伐作戰中屢建軍功。

    北伐戰争時,程潛任第6軍軍長,率部攻克南昌、南京等城。

    在1927年風雲莫測的動亂中,他的第6軍被蔣介石在南京繳械遣散。

    程潛逃到武漢後,武漢國民政府東征讨蔣,任命他為東征軍江右總指揮,迫蔣介石下野。

    從此,程潛與蔣介石結下了不解之仇。

    蔣介石複出後,聯桂倒程。

    1928年5月21日,李宗仁以召集會議為名将程潛從長沙騙到武漢,将其拘禁。

    程潛的部隊群龍無首,被蔣介石全部消滅在湖南境内。

    從此,程潛又與桂系結下了深仇大恨。

     1948年8月,程潛回湘任湖南省主席,這一人事安排也是蔣介石為削弱桂系勢力的一着“妙棋”。

    蔣的目的是為了避免白崇禧将華中與廣西老巢連成一片。

     在國民黨政權行将崩潰的最後時刻,内部各派系的傾軋更趨激烈,他們都忘了“鹬蚌相争,漁人得利”的古訓。

     程潛絕不會甘心充當蔣、桂鬥争中的犧牲品,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既為中山先生的忠實信徒,自然要走“聯共”的路子。

     白崇禧一生算計别人,卻在這件事上被程潛算計了。

     其實,陳明仁率第1兵團入湘正是程潛暗中運作的結果。

    陳明仁與程潛淵源甚深,他們是醴陵同鄉,還有師生之誼。

    程潛早就與中共地下組織有聯系,他想在湖南起義,沒有一定的軍事實力是不行的,于是決定将陳明仁從武漢“挖”過來。

    這件事做起來并不容易,豈料白崇禧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居然認為有“恩”于陳明仁,陳便會忠心為他監視程潛。

     更可笑的是蔣介石,認為陳明仁還會忠心于他這個“校長”,竟在第1兵團移師湖南之時,緻電陳明仁,密令其監視程潛。

     陳明仁一到長沙,就将蔣介石的密電交給了程潛。

    兩人相視大笑,舉杯痛罵蔣、白“太流氓”。

     從此,程、陳在長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演戲給天下人看,真的迷惑了不少人。

     程潛在公開場合高唱和平,是向中共發信号;陳明仁則“堅決反共”,是讓蔣、白放心。

    在蔣、白看來,程潛空喊和平不足為慮,因為湖南的兵權握在陳明仁手裡。

     白崇禧率部從湖北退入湖南之後,程潛在中共地下組織的策動下,向中共中央遞交了一份《備忘錄》: 爰本反蔣、反桂系、反戰、反假和平之一貫态度,決定根據貴方公布和談八條二十四款之原則,謀緻湖南局部和平,具體進行辦法,極望雙方指派軍事代表立即成立軍事小組,俾能詳細商決,并密切配合行動。

    就本省當前軍事形勢論,留駐省内軍隊除桂軍外,大部分能切實掌握者,另附詳表備查。

    凡可掌握之軍隊,大部均已集中長沙附近,而桂軍多已開赴湘南、贛西(留駐長沙者約一團)。

    本省軍隊數量雖不少于桂軍,但戰鬥力則遠遜于桂軍,不得不極力敷衍桂軍,一俟時機成熟,潛即當揭明主張,正式通電全國,号召省内外軍民一緻擁護以八條二十四款為基礎之和平,打擊蔣、白殘餘反動勢力。

     在揭明主張以後,短期似有設立聯合指揮機關之必要,一以整編本省現有武力,一以配合貴軍為進一步之軍事行動,凡此均得聯合指揮機構商決實施,本省現有武力番号甚多,内容不實而指揮又未能統一,此皆蔣系淩亂作風。

    在本省未揭明主張以前實無法調整,一俟揭明主張以後,甚望貴方予以徹底整編。

     而幹部中更不乏明達之人暗中擁護潛之主張,不無微勞,倘能汰弱留強,重予教育,則以土著關系于今後地方綏靖工作,乃至掃蕩西南,尚可效勞一二。

     6月30日,毛澤東看了程潛的《備忘錄》之後,立即電令四野陳兵于湘鄂邊境,同時派袁任遠、李明灏前往武漢,推動湖南和平解放的工作。

    袁、李都是湖南人,尤其是李明灏與程潛、陳明仁均有頗深的交情。

    北伐戰争時期,程潛任第6軍軍長時,李明灏在該軍任師長。

    1923年陳明仁到廣州報考黃埔軍校,本已逾期,李明灏當時是教育長,念同鄉之誼,将陳破格錄取。

     7月4日,毛澤東緻電林彪、鄧子恢并王首道、肖勁光: 王蕭電及程潛《備忘錄》均悉。

    此事請林鄧注意處理。

    我們認為程潛态度是好的,應極力争取程潛用和平方法解決湖南問題。

    
程潛所提軍事小組、聯合機構及保留其軍隊和幹部加以整編教育等三項要求,原則上均可照準,并迅即成立軍事小組,商定具體辦法。

    我軍行動在即,此事進行要快。

     為了妥善接收湖南全省及解決我軍供應,除成立聯合機構外,請林鄧考慮程潛現任軍政黨各項職務暫時均予保留,利用程潛名義發号施令,以利接收全省及籌措給養。

    因聯合機構是解決編軍等事的,由雙方派員組成,程潛本人未必參加,似不如保留程潛職務,管理我軍尚未到達地區的民政、軍政事宜,使不陷于無政府狀态。

    此點是否可行,請林鄧斟酌電告。

     如程潛發表聲明反美、反蔣、反桂,似應予以率部起義之待遇,使程潛能起影響南方各省之作用。

    我們亦可考慮予程潛以高級名義,例如南方招撫使之類,俟南方各省平定,程潛則來中央政府擔任工作。

    程潛是孫中山的老幹部,在國民黨内地位甚高,近年治湘措施表示進步,若得程潛真心站在我們方面,将有很大利益。

    此點亦請你們考慮。

     李明灏已到否。

     此電發出後,毛澤東又親筆複電程潛: 頌雲先生勳鑒: 《備忘錄》誦悉,先生決心采取反蔣反桂及和平解放湖南問題之方針,極為佩慰,所提軍事小組聯合機構及保存貴部予以整編、教育等項意見,均屬可行。

    此間已派李明灏兄至漢口林彪将軍處,請先生派員至漢與林彪将軍面洽,商定軍事小組聯合機構及軍事處置諸項問題,為着迅赴事打擊桂系,貴處派員從速為宜。

    如遇桂系壓迫,先生可權宜處置一切,隻要先生決心站在人民方面反美、反蔣、反桂,先生權宜處置,敝方均能諒解。

    諸事待理,借重之處尚多,此間已囑林彪将軍與貴處妥為聯絡矣。

    
毛澤東 一九四九年七月四日 這封電文發到四野,林彪、鄧子恢立即找李明灏商量,如何轉交程潛。

     李明灏說:“陳大寰可當此任,他是漢口大公電池廠廠長,程潛、陳明仁左右許多人他都認識。

    ” 林彪和鄧子恢聽了李明灏的介紹,一緻認為陳大寰是個合适人選。

    當晚,林彪在漢口璇宮飯店設宴招待李明灏、陳大寰,并親自布置任務。

     7月5日,陳大寰和四野特派代表劉夢夕登船向長沙進發。

    臨行前,李明灏用隐語向程潛、陳明仁各寫了一封信,勸其“勿失良機,一切事情與陳先生面談”。

     11日上午9時,陳大寰在長沙程潛寓所掏出一個手電筒,取出電池,然後将電池的商标紙和防潮油紙撕掉,露出一張折疊得與電池鋅筒一樣高的電文紙。

     陳大寰小心翼翼地将電文遞交給程潛:“這是毛主席給您老人家的信。

    ” 程潛雙手捧讀毛澤東的信,激動不已,一連誦讀了幾遍,喃喃自語道:“湖南的問題,去年就開始醞釀,由于沒有得到毛主席的指示,寶盒子還沒有揭蓋,顧慮很多,現在有了這封信,真是湖南人的喜訊啊!” 程潛握住陳大寰的手連聲道謝。

    老人情不自禁地走到窗邊,望着烈日暴曬下的潇湘大地,興奮地說:“有了這個指示,不僅我個人的出處不用顧慮,而且整個湖南問題一定得以圓滿解決。

    ”

假戲真演

白崇禧已将桂系主力南撤到衡陽一線,他本人也準備随司令部移駐衡陽,可是程潛令他頗不放心,他必須先解決“老家夥”的問題,才能放心離開長沙。

     白崇禧使了個調虎離山之計,他派人到廣州活動,蔣系和桂系都對程潛警覺起來,他們一緻同意白崇禧的方案,調程潛到廣州出任考試院院長之職。

     程潛已接到毛澤東的複電,起義決心已定,拒絕到廣州任考試院院長。

     此時,四野的三路大軍又有了新的動作,西路第13兵團已進抵常德,中路第12兵團亦挺進湖南境内,尤以東路的第15兵團動作最大。

    第15兵團于7月中旬發起了贛西南戰役,向江西綏靖公署方天所部展開迅猛追擊。

     長沙在三支紅色箭頭的進迫下,即将陷于三面包圍,白崇禧開始部署撤退。

    他決定由陳明仁暫且留守長沙,程潛帶湖南地方部隊撤往廣西。

     程潛連廣州都不願去,豈會去桂系的老巢廣西呢?他派長沙綏署副主任唐星去勸說白崇禧。

     “陳明仁兵少,無力維護湘中、湘西廣大區域,湖南地方部隊撤往廣西,這些地方非亂起來不可。

    何況這些部隊都去廣西,交通運輸擁擠不堪也會出亂子,湖南兵不願背井離鄉,恐怕未去廣西就逃散了大半。

    加之廣西物資供應緊張,我們這麼多人去了,你負擔得起嗎?” 白崇禧一聽要擔負湘軍的給養就皺起了眉頭,問唐星有何良策。

     “湘西是個好地方,芷江有公路通雲、貴、川三省,白長官要是在湘、桂戰線頂不住的話,我們可以到貴州會師。

    ” 白崇禧思忖良久,認為唐星的主意不錯。

    湖南的地方部隊人數有十幾萬,卻沒有多大戰鬥力,他不願背上這個大包袱,讓他們先去湘西暫時可擋四野西路的“那支箭頭”,不行再去貴州,可免廣西遭“蝗蟲過境之災”。

     白崇禧說:“好!就按你說的辦,由你負責實施這個計劃。

    ” 唐星見這麼容易就騙過了“小諸葛”,内心一陣狂喜,他不動聲色地說:“要我去負責可以,但頌公(程潛,字頌雲)不能走,我還要借這塊牌子用用。

    我建議分兩步走:第一步先撤到邵陽;第二步再到芷江。

    ” 白崇禧不知是計,點頭應允道:“好吧!你立即去辦!” 7月21日上午8時,湖南省府大院停了20多輛大小汽車,程潛率省府大員和警衛團官兵準備向邵陽進發。

    他怕白崇禧變卦逼他去廣西,說走就走了,甚至來不及通知陳明仁。

    他匆匆寫了一個手令,對程星齡說:“我們去邵陽暫避一時,你立即把這個手令交給子良(陳明仁字子良)。

    ” 程星齡走後,程潛集合省府人員訓話,他長篇大論地回顧了一年來主持湘政的情況,最後說:“就守土有責之義而論,本主席本應坐鎮長沙,唯以軍情轉變,前方軍政之配合,後方應變之措施,均待及時調度,故本主席決定出巡邵陽,主席職務由陳司令官全權代理。

    ” 此時,白崇禧驅車趕來,握着程潛的手假惺惺地說:“我來為頌公送行。

    ” 程潛笑道:“多謝關照!”程潛鑽進小車,令車隊出發。

     20多輛汽車先後駛出省府大院,白崇禧長噓一口氣,當日下午他就放心地離開了長沙,到衡陽設防去了。

     程潛的小車駛出南門,停在路邊,程星齡機警地從暗處閃出,鑽進了小車。

     當日下午,程潛抵達邵陽,住進了退役師長陳光中在郊外的住宅。

    陳光中是反共大惡霸,那所宅院築有碉堡,便于警戒。

     傍晚,白崇禧打電話給邵陽警備司令魏鎮,查詢程潛住在哪裡。

    魏說住在陳光中家裡,白崇禧一聽果然就放松了警惕性。

     豈料程潛雖住在反共大惡霸家裡,卻并未停止起義行動,他頻繁召見湖南地方部隊實力派人士,加緊進行起義的準備工作。

     7月23日,中共湖南省工委派張立武赴邵陽,與程潛密商起義通電發表的時間、地點和邵陽部隊的部署。

     7月20日黃昏,四野的先頭部隊逼近黃花市。

    防守黃花市一帶陣地的是陳明仁部的一個團,團長程傑是程潛的遠房侄子。

     程傑接到前線的報告,立即下令退出黃花,以避免與解放軍接火。

     早在五天前,程潛曾在省府當面對程傑作了六條指示: 一、共軍進入湖南,分東、西兩路向南挺進,西路走常德、桃源,東路出平江、浏陽,他們是企圖追擊、迂回殲滅白崇禧的桂系部隊。

    白崇禧則想把共軍吸引在長沙進行決戰,而把他的部隊拖到衡陽,他的如意算盤一定會落空。

     二、共軍東、西兩路使用的兵力很多,因此,解放長沙還得稍緩一步,預計要到7月20日以後才能靠近長沙。

    東邊的共軍是由平江方面來的,首先将與你的部隊在黃花市接近,你要切實注意掌握官兵,到時不能放一槍,免得造成誤會。

     三、共軍将經黃花市、永安市進到株洲、渌口,切斷長沙通往衡陽的交通線,構成對長沙的三面包圍,這時我們在長沙宣布起義,長沙就變成共軍的後方了。

     四、當共軍接近長沙時,将和我們進行聯系,雙方人員都經黃花市出入,你要注意保護這段路上的安全,使來往人員暢通無阻,但又不能向官兵公開。

     五、白崇禧逼我離開長沙,我在近幾天得去邵陽暫住,很快就會轉回長沙。

    在這段時間内,你的一切行動更要仔細,一點也不能露出痕迹。

    爾後的行動陳子良對你會有具體指示。

     六、陳子良現在還沒有将起義的事對所屬部隊公開,因此,你對軍、師長下達的命令,假事還得當真事做。

    這比真的作戰還難,好在時間不會長了。

     就在程傑率部赴前線設防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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