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傑發現他與曾京的口徑不一緻,預感到他們在故意隐瞞什麼秘密,決定到曾團去看一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我馬上到你那裡去,有事要找你當面談。
” 曾祥斌連忙拒絕道:“我頭痛得很,今晚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請你和夫人來這裡吃中飯,那時候我們好好聊聊。
” 程傑放下電話不久,有人向他報告:“曾祥斌團正在向南開動。
” 再往曾團打電話,對方撤了電話線,已經打不通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強烈地沖擊着程傑的心,他立即通知各營主官注意控制部隊,不要睡覺。
深夜2點左右,第2營營長蔣紹裴來電話報告:“軍部的諜報隊到我們營部來了,他們說軍長馬上要來。
第19師和第307師正從我營駐地經過。
” 幾分鐘後,第2營駐地方向傳來激烈的槍聲。
與此同時,團部後面的山頂也發生了戰鬥。
“到底是怎麼回事?軍部為什麼要偷襲我們?”程傑緊張地思索着應付危機的對策。
他決定将此情況向曾京報告,先探明師部的意見。
電話打了很久,曾京才來接電話,他聽了程傑的緊急報告,說:“軍裡要走就走嘛,為什麼要打呢?” 曾京說完這句話便将電話挂了,再搖,電話不通了。
“媽的!看來他們串通一氣要拉隊伍走!”程傑終于弄明白了,軍部白天開會就是部署連夜拉隊伍往南開,之所以不通知他赴會,就是因為他是程潛的侄子!顯然,他們的行動是瞞着程、陳二位将軍的。
這時,第3營駐地也出現了槍聲,該營營長報告說,師部直屬隊向他們打槍,他們被迫自衛還擊。
程傑見窗外漆黑一團,不便調動部隊,就下令各營依托駐地工事自衛。
不久,軍部情報科長毛世厚來電話,說:“程副師長,你是我的老上級,你我跟随良公(陳明仁)這麼多年,誰也不願脫離他。
這次良公受了共産黨的騙,和平簽字後,就被軟禁起來了。
這兩天我幾次進城想見司令官,誰知連兵團部的人也不知良公的下落。
警衛良公的吳團長聽說良公被扣,4日晚上就把全團拖跑了。
熊新民副司令官代表良公與共方談判,他看到情況不妙也跑了。
駐湘潭、湘鄉的第71軍也是4日晚上拖跑的。
副師長,你大概不知道這幾天的情況變化吧?我絕不會對長官說謊的,快拉隊伍跑吧,晚了就危險了。
” 程傑聽了這些情況,聯想起4日晚上與陳明仁通話時,陳神秘兮兮的聲音,也懷疑起陳是不是真的受到軟禁了。
為什麼這兩天陳明仁一點消息都沒有?他既不發告官兵書,也不給軍、師、團長打電話安定軍心,難道他真的受軟禁啦? 正在程傑胡思亂想之際,電話那頭傳來了杜鼎的聲音。
“由于曾師長沒有把通知搞清楚,使你未能來軍部開會,以緻發生了誤會。
這次和談出了變故。
不是我們不願跟頌公和司令官走和平之路,而是共方太不講信義,簽字後不到兩天就将司令官扣押了。
我打電話找不到司令官,派毛科長過河去找也沒下落,這兩天沒有司令官一點消息,這不是太反常了嗎?4日《湖南日報》說我們是無條件放下武器,這不明明是要我們繳械嗎?一個軍人繳了械,還有什麼生路?這就逼得我們非拖隊伍走不可啦!” 程傑心亂如麻,一時理不清頭緒。
“曾師長帶曾、範二團已走得很遠了,望你立即率部南開。
” 程傑想起程潛向他交代的“六點指示”以及陳明仁4日晚在電話裡讓他“辟謠”,于是對杜鼎說:“軍座,說司令官被扣押那是謠言,我4日晚上還跟他通過話。
共産黨絕不會那樣不講信義……” 電話筒裡傳來了軍參謀長劉雲楷的聲音:“你還有什麼猶豫的?不走也得走!難道你甘心做黨國的叛徒嗎?” “去你媽的!”程傑挂斷電話,見天已微明,于是下令第3營向團部靠攏,準備對付軍部的進攻。
拂曉時分,程傑從望遠鏡裡看到大隊人馬繞道南下,吉普車一輛接一輛。
那不是軍部的人馬嗎?哼!到底不敢從我團陣地硬闖。
當天上午,第2營蔣營長報告:“在昨晚的戰鬥中,該營截獲了軍部200多人槍。
” 8月8日清晨,陳明仁派人送來一封信,令程傑立即到左家大屋兵團部見他。
程傑趕到兵團部,發現曾京也在那裡。
原來,曾京并沒有随杜鼎叛逃,而是溜到了範廣鑒團。
“老弟,你這次為湖南人民立了功!這些天來辛苦了!現在好了,我們總算跟頌公一道走上了光明大路。
”陳明仁握着程傑的手,說,“你前天晚上一打,打回了第19師張漢輝的一個團,這個團就編入你們師,抵叛逃的曾祥斌團。
” 原來杜鼎将張漢輝團夾在軍部直屬隊中間,程傑團晚上一開槍,張漢輝乘機将部隊拉上山,脫離了軍部。
陳明仁問程傑:“杜鼎召集師、團長在望城坡開會,決定把部隊拖走,你事先知道嗎?” 程傑回答說:“如果事先知道就好了,直到軍部襲擊我們,才曉得他們要走。
” 陳明仁說:“我派陳顯微送信給你,收到了嗎?” 程傑說:“沒有。
” 陳顯微是第307師的一個團長,他參加6日在望城坡軍部的緊急會議時,發現全軍的師、團長都到會了,唯獨不見程傑。
軍參謀長劉雲楷在會上宣讀了白崇禧的命令,令該軍當日晚向南開進。
劉雲楷是程、陳方面的四名和談代表之一,在當天上午與金明為首的四野和談代表團舉行了第一次會議。
本來會談氣氛十分融洽,雙方并無大的分歧,可是會後熊新民(第1兵團副司令官)和劉雲楷惡意編造謊言,陰謀煽動部隊叛逃。
熊、劉二人是和談代表,他們的謊言對不明真相的第1兵團将領富有很大的欺騙性。
其實,白崇禧通過特務組織早就将二人拉過去了,他們的每一步棋都是“小諸葛”一手策劃的。
陳明仁的麻痹大意,也為叛亂分子提供了“煽陰風、點鬼火”的契機。
劉雲楷在宣讀白崇禧的命令之前,鼓動三寸不爛之舌,造謠惑衆,惡毒诋毀共産黨。
最後,杜鼎一個一個點名發問:“願不願意拉隊伍到衡陽?” 師長、團長們一方面懾于淫威不敢違抗,另一方面确實受到了謊言的蒙蔽,最終沒有一個人表示反對。
“既然如此,諸位回去立即行動。
”杜鼎下達叛逃的命令之後,将曾京師長和曾祥斌團長叫到他的辦公室,特别強調說:“把程傑那個團夾在師部直屬隊和曾祥斌團之間,強行拖走,如有違令者格殺勿論!” 杜鼎和劉雲楷确實紅了眼,他們在當晚拉軍部叛逃時,有兩名參謀表示不願走,當即被他們用沖鋒槍打成了馬蜂窩。
杜鼎與曾京、曾祥斌的談話,正好被從窗前經過的陳顯微聽見了。
他與程傑是好友,立即騎馬向該團第2營駐地狂奔,從那裡打電話給兵團部,奇怪的是兩天來很多人打電話找陳明仁都找不着,陳顯微一打就通了。
陳明仁聽了陳顯微的話,十分擔心程傑的安危,他對叛亂分子拉部隊南逃雖然惱火,但是并未采取斷然措施加以制止,而是抱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的心态。
然而,程傑是追随他多年的老部下且是程潛的侄子,整個起義行動他都參與了,如果他被裹脅南逃,白崇禧一定會砍他的頭。
陳明仁當即責令陳顯微派人火速送信給程傑,以免程傑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上當受騙或受到突然襲擊。
陳顯微兩次派人送信,均因發生戰鬥而半途折回。
急得陳明仁整晚提心吊膽,不斷打電話詢問信送達沒有。
程傑安然無恙,陳明仁心上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
在這次叛逃事件上,第1兵團的4個副司令官劉進、彭壁生、張際鵬、熊新民叛逃,軍長成剛、彭锷、杜鼎以及副軍長谷炳奎、李精一、胡鎮随、方定凡、鮑志鴻、李馨、劉光字也都叛逃了。
第1兵團所轄9個師就有4個整師及1個團叛逃,1個師被解放軍繳械。
在起義通電中列名的30多名将領大部分叛逃,第1兵團參與叛逃的官兵達4萬多人。
面對内部的嚴重分化,陳明仁猛然驚醒,認識到他已經無力控制這場大雪崩,于是與程潛聯名緻電林彪,請求四野出兵相助。
林彪、鄧子恢、蕭克斷然下令第49軍主力向甯鄉、湘鄉推進,該軍第147師向新化推進;以第46軍主力向衡陽推進,該軍第138師主力向湘潭、湘鄉追擊叛軍;以第40軍向攸縣推進;并令二野陳赓兵團之第13軍向茶陵、安仁地區前進。
四野各路大軍開始對叛軍展開迅猛追擊。
驚天動地青樹坪
白崇禧為了接應叛軍,令桂系第3兵團主力開至邵陽、衡陽及其以北地區。國防部次長黃傑自長沙“規勸”陳明仁未果之後,飛抵衡陽向白崇禧報告在長沙的所見所聞。
白崇禧将其挽留于衡陽,二人一起策劃了瓦解陳明仁部的陰謀活動。
後來,白崇禧将逃到衡陽一帶的叛軍進行整編後,重建第1兵團,任命黃傑為該兵團司令官。
四野大軍尾随叛軍之後向南迅猛追擊,使白崇禧惶恐不安,他擔心華東南蔣軍的命運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渡江戰役之後,二野和三野大軍對蔣軍千裡追擊,一口氣打到東南沿海,蔣軍殘部就像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全部倒下了,沒一個站得住腳。
如果不頂住四野的追擊部隊,白崇禧賴以起家的基業将會被林彪席卷一空。
“小諸葛”犀利的目光緊盯着地圖,緊張地思索反擊之策。
他之所以獲得了“小諸葛”的美譽,絕不是徒有虛名,在他戎馬生涯中曾多次在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因出奇制勝而化險為夷。
自從桂系起家的統一廣西之戰,到北伐戰争、軍閥混戰、抗日戰争,白崇禧一生創造過無數以弱勝強的戰例,從此奠定了他“國民黨内第一軍事奇才”的地位。
在群雄并起的年代,桂系以一支弱旅崛起于十萬大山,與各大軍閥周旋,最終地方軍閥被竊居中央正統地位的蔣介石一一挑落馬下,唯桂系碩果僅存。
究其緣由,一賴李宗仁、白崇禧精誠合作;二賴白崇禧憑借其雄才大略運籌帷幄,縱橫捭阖。
到1949年秋天,這個收獲的季節,一切紛争均已明朗。
十萬大山的“李白”在國民黨陣營中尚未最終鬥倒蔣介石這個巨無霸,而崛起于井岡山的“朱毛”就要統一天下了,自北洋諸寇竊國以來中國内亂頻仍的曆史即将結束。
在新中國誕生的前夜,蔣、桂軍閥是不會甘心自動退出曆史舞台的,他們還想垂死掙紮。
白崇禧盯住了四野孤軍冒進的先頭部隊,決定在界嶺一帶以優勢兵力進行反擊,企圖吃掉四野一兩個師,從而阻止林彪大軍的追擊。
白崇禧第一次打出了他的王牌—第7軍,電令該軍進至青樹坪預先設伏。
可笑的是,無論蔣軍還是桂軍,他們在解放戰争中從來沒有察覺過電報密碼被破譯這一嚴重問題。
白崇禧的電報一發出,遠在武漢的四野司令部就對“小諸葛”的企圖了如指掌。
林、鄧、蕭當即電令第46軍停止追擊,第49軍切實查明情況,“不得盲目前進”。
第49軍之第146師于8月14日占領永豐殲敵百餘名,該師沒有接到上級的命令,遂乘勝單獨向青樹坪追擊。
第49軍軍長鐘偉見第146師未收到停止前進的電令,正一頭往白崇禧張開的口袋裡鑽,急得他在司令部團團轉。
好在桂系的“口袋”并不結實,隻有三個師的兵力,用三個師想吃掉四野一個師談何容易! 鐘偉自信他的部隊的戰鬥力,與政委徐斌洲等商量後,決定派第145師迅速跟進,前往增援。
8月15日16時,第146師先頭部隊進抵青樹坪單家井,與桂系第7軍在此預先設伏的一部發生激戰。
師長王奎先見先頭部隊吃了小虧,率主力迅速跟進,于黃昏時向敵發起攻擊。
桂軍以一個師在正面防禦,同時迅速調第7軍的兩個師自兩翼迂回,企圖三面包圍,一舉吃掉四野的第146師。
王奎先師與桂軍的第236師打了一天兩夜,由于桂軍構築有堅固防禦工事,戰鬥成膠着狀态。
8月17日拂曉,白崇禧見兩翼迂回的兩個師到達指令位置,遂令三個師同時發起反擊。
王奎先一早起來,開始思索這天的仗該怎麼打,他的電台出了故障,已經有48個小時未接到上級指示。
當面之敵很頑強,憑他一個師要擊破對方的防線很難。
正在他苦苦思索之際,突然聽到飛機的引擎聲,他沖出房間大喊一聲:“注意防空!” 4架敵機飛臨第146師陣地上空開始轟炸掃射。
與此同時,桂軍的炮火從東、西、南三個方向急促射來,陣地頓時一片濃煙火海。
王奎先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敵人欲大舉進攻的前奏。
“好哇!好久沒有痛痛快快打一仗了,來吧!龜兒子,不打你個落花流水你不知道四野的厲害!” 王奎先下令各團堅守陣地,準備迎擊桂軍的進攻。
炮火一停,陣地上的硝煙還沒散去,黑壓壓的人馬就出現在王奎先的望遠鏡裡。
清一色全是着短褲的廣西兵! 桂系的第7軍果然不同凡響,全是美械裝備,火力很猛。
那些個頭不高長得精瘦的“南蠻子”仗打得賊精,進攻時突擊分隊貓着腰利用地形地物曲折前進,掩護分隊則集中火力專打對方的機槍陣地。
推進一段距離就舞鍬弄鎬構築工事,待鞏固了之後,再發起新的攻擊。
一段一段向前推進,像是軍校學員搞戰術課教學一樣有闆有眼,從容不迫。
王奎先一面舉着望遠鏡觀察,一面尋找着敵人的破綻。
他心中不禁暗暗生出幾分欽佩之情:“這個第7軍,還真像那麼回事,果然訓練有素,不愧是張王牌。
不過,四野也不是吃素的,倒要看看哪張王牌更硬!” 渡江以來最激烈的一場戰鬥開始了,從拂曉戰至中午,桂軍的包圍圈越收越緊,可是卻拿王奎先這個師一點辦法都沒有,四野的主陣地一處都沒有丢失,次要的陣地則如拉鋸一樣得而複失,失而複得,幾度易手。
雙方都有很大傷亡。
白崇禧見制伏不了囊中的“獵物”,又投入一個加強團參戰。
三個師又一個團對付四野的一個師,同時以飛機、大炮助陣,仗打得驚天動地。
王奎先指揮部隊打到日頭偏西,由于彈藥不濟,一線陣地漸漸不支,已大部失守,核心陣地也丢了數處。
他預感到處境不妙,一股血氣直沖腦門——四野的一個師會被敵人吃掉,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絕對不可能的! 政委栗在山多次提醒他:向北突圍! 他不是不想突圍,隻是突圍必須選準時機,在敵人的包圍已經形成的情況下,一旦離開既設陣地,就有可能在運動中被敵人大量殺傷,隊伍有被打散的危險,後果可能就是全師覆沒。
因此,他決心堅守陣地以待援軍,即使援軍不至,打到天黑利用夜色的掩護再突圍。
王奎先、栗在山感到難以理解的是:他們在這裡打了兩天兩夜,卻不見友鄰部隊的蹤影。
他們不知道其他部隊早就奉令停止了追擊。
王、栗二人最初的意圖是想粘住當面之敵,為友鄰部隊迂回包圍敵人赢得時間,這也是他們沒有趁早突圍的原因。
将近黃昏的時候,從北面傳來了密集的槍炮聲,其激烈程度很快就壓過了第146師的陣地。
第145師終于撕破了桂軍的包圍圈,與第146師會合了。
第145師師長沈啟賢告訴王奎先:“老兄,你的電台怎麼搞的?一直聯系不上。
野司、兵團和軍裡不知下達了多少次‘停止前進’的命令,你老兄隻顧甩開膀子跑,要争長跑冠軍似的!” “我的電台壞了。
我們打了兩天兩夜不見友鄰部隊跟來,正奇怪呢!” “你們師快撤吧!”沈啟賢說,“我們掩護你們。
” 此時,太陽沉入了地平線,西邊天際血紅一片。
王奎先望着陣地上疲憊不堪被煙火熏得烏黑的戰士,噙着淚水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第146師順着145師撕開的口子向永豐回撤。
随後,第145師也邊打邊撤。
桂系第7軍打了一整天,最終吃不掉四野的一個師,現在又來了一個師,就更沒辦法了,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口袋中的“獵物”大模大樣地走了。
王奎先和沈啟賢的部隊回撤至永豐地區,與桂軍脫離了接觸。
林、鄧、蕭于當日22時命令已占領甯鄉、湘鄉、茶陵、安仁、永豐等地的各路大軍就地休整,待機行動。
追殲叛軍的作戰行動至此結束。
四野部隊轉入休整的同時,開始對起義部隊進行整編。
參加湖南起義的部隊在8月4日通電發表之前,共7.7萬人,經過這次平叛之後,還剩3.6萬人。
經過雙方和談代表商定,陳明仁部于8月14日改編為中國國民黨人民解放軍第1兵團,陳明仁為兵團司令員,李覺、魏鎮、傅正模、唐生明、王勁修為副司令員,仍保留3個軍9個師的建制。
8月19日,林彪、鄧子恢緻電陳明仁,請其率部自長沙地區東渡湘江至浏陽、醴陵地區休整。
9月29日,林、鄧、蕭緻電中央軍委,鑒于陳明仁現有人數,建議将該兵團改編為1個兵團2個軍6個師。
此時,程潛、陳明仁均已赴京參加政協會議,毛澤東當面征求陳明仁等人的意見,陳明仁等表示同意。
10月5日,毛澤東緻電林、鄧、蕭等: 你們根據陳部現有人數給以2個軍6個師的正式番号是适當的,軍委已決定給以第21兵團,第52軍、第53軍及第214師至219師的番号。
10月20日,四野前委根據中央指示,正式下達整編命令,将陳明仁部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1兵團,司令員為陳明仁,政委為唐天際。
從此,四野的編制序列中又多了一個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