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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紅三連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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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你們幹什麼?他一看就明白了。

    收起來收起來,全都收起來!薛林你把個和面的盆也抄出來了,你咋不用自個的臉盆呢?薛林說不是,班長,這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馬說行啦!都給我坐下,咱開個班務會!李夢說明開什麼班務會,還沒到日子呢。

    老馬瞪了他一眼:由你說日子啦? 三人隻好坐下。

     老馬說:班務會現在召開,許三多,這事你别住心裡去。

    看見許三多規規矩矩地站着,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心裡一下就替他犯難了。

    心想這許三多到底咋加回事,這點不懷好意的小榮譽,居然能讓他真的高興?于是改口道:其實這也好,許三多,說實話吧,我是打心眼裡喜歡你保持這種良好的軍人作風,内務軍容加口令,好兵孬兵一眼就能看出來…… 許三多卻說,報告班長,我做得還很不夠,我會繼續地努力。

     可是,還是說實話吧。

    老馬說,一個班最重要的就是大家和氣,不鬧内部矛盾,抱成一團,就有了精氣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三多說,我一定跟大家搞好關系。

     李夢卻聽出了老馬的心思,說班長,這彎子繞得好啊,我看他明白才怪呢。

     薛林幹脆捅破了那層窗紙,他說實話就是謝謝你,許三多,可是我們的床不用您操心啦!一邊說一邊望着老馬。

    老馬的眼睛在盯着他,老馬的眼光裡有點犯難。

     可是咱們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許三多說。

     李夢說,這個事情上,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助,明白啦? 許三多于是嗯哪了一聲,兩眼傻傻地看着班長:班長,班務會還有什麼要說的? 老馬不知還說什麼好,一擡手,便吩咐散會,散會散會。

     許三多心裡有點失落,轉身就悶悶地往外走去。

     看着許三多的背影,幾個兵忽然有點暗暗的内疚,互相看着,老跟着就嘟囔了一句: 這事看你們整的。

     許三多出門的時候,拿走了一把槍,然後在草地上玩弄着,然後瞄着草原遠處的什麼。

    老魏悄悄地跟在上後邊看着,然後回屋悄悄地告訴他們:沒啥事,在練槍呢。

     老馬一聽大驚失色:槍?槍都扛出來了還說沒事! 老魏說班長,咱五班搜羅通了也沒一發子彈,他要整事不如扛根通火棍呢。

     老馬高了嗓門:重要的是個情緒!那孩子實在,不會整事。

    我說你們這幾個,你們就好意思?要我才懶得管你們那狗窩呢,人家天天給你們操心費力的。

     一想也是,老魏又出去看許三多去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呢?不好意思。

    可我們也得過呀。

     怎麼過? 得過且過。

     可他一個人攪得咱們雞犬不甯呢。

     忽然想起你大作家常說的話來,多數人掌握的不一定是真理。

     李夢居然點點頭,說很可能他掌握的是真理,可也說不定是虛榮。

     薛林說,在你手上是真理,到人那就成虛榮了?你那小說就打算這麼寫啊?就這麼吧,可你啥時候寫出來啊?你撕掉的稿紙也得有十幾摞了吧?題目到底想好了沒啊? 李夢說薛林你别樂,你最近又搜羅到幾隻羊啊?靠着這羊你又跟牧民小姑娘搭上幾句話呀?你沒把人家群裡的羊給拉過去請功吧?…… 話還沒完,老魏又回來了,他說沒事,他真的是在練瞄準呢。

     老馬忽然想起了什麼,看着老魏火氣突然冒大了,他說還有你老魏,我最近的外号是什麼能不能公布一下啊?我瞧你們是該覺得鬧心,我都覺得你們挺鬧心,你們完成了任務,可你們自個都在做些沒出息的事情,要不就是把有出息的事情也做沒出息了,外面那傻小子卻結結實實在當兵!所以你們覺得挺鬧心!老馬是越說越氣。

     老魏說怎麼啦這是,這麼大火? 班長說我就是火大!為你們幾個不成器的在這裡耽擱,我有家不歸,為你們在軍隊耗着,我圖啥呀我? 幾個人看他的眼神,發現這天怎麼忽然有點顯怪。

     老馬忽然就心虛了,說看我幹什麼?我說的不對嗎?說完往外走去。

     外邊的許三多仍在練瞄準,但已換到山丘上去了。

    老馬看了會,沒精打彩地問道,你幹什麼呢?許三多說:報告班長,我在練習射擊姿勢。

    老馬說你姿勢挺對,比我标準。

     可我就是打不準。

     老馬說,槍法是拿子彈喂出來的,你要換個像樣點的連隊,一匣匣子彈喂着,就打準了。

     許三多點點頭,覺得有理。

     老馬說,今兒的事你别跟班長見怪。

     許三多卻好像忘了,他說今兒的什麼事? 老馬一愣,但嘴巴卻停不下來,他說你明白不明白我都跟你說了,我覺得你是對的,我這班長挺想維護原則的,可我先得維護團結,有時候這是個痛苦。

    許三多,你别瞄了,我實話跟你說,咱們五班配了槍,可不發子彈,咱們一年就打一次實彈射擊,跟那些真正的戰鬥部隊比起來,咱們這個班就是空心菜,這你還是得明白。

     許三多卻不在乎,他若無其事地卸下空空的彈匣,看一眼又裝了上去,他說在新兵連,我們連長說,槍造出來就是為了開火,今天明天不開火,也許後天就打個火花綻放。

     老馬愣了,有點替他難受,又有點失望。

    想了想,他說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許三多說什麼故事? 老馬說,有個圓形的房子,房子裡關了八條狗,七條狗沿着順時針方向跑圈,一條狗沿着逆時針方向跑圈。

    後來獵人就把七條狗拉出去打獵,把那一條狗宰了吃肉。

    因為那條狗不合群,而七條狗比一條狗值錢,七條狗也比一條狗力量要大,你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三多點點頭,但沒有回答。

     這告訴我們,有時候我們做的事情也許是對的,但不要太相信自己是對的,要想大多數人做的事情才是對的。

    明白了嗎?老馬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許三多說話了,他說,不明白,我得想想。

     老馬忽然就急了,說許三多,你到底是不是笨蛋?就這麼個得過且過的理還要想? 許三多還是說:我得想想。

     老馬暗暗地歎了口氣,說等你想好了找我。

    轉身走了。

     但許三多似乎怎麼也想不好。

    第二天,老馬正在整理淩亂的倉庫,許三多匆匆找了過來,他說報告班長,李夢找到一隻失散的羊,他們三個一起給牧民送羊去了。

    老馬說他們跟我報告過了,你怎麼不去?許三多說我想事。

    我想明白了,班長。

     班長真以為他想明白了,立即興奮起來:說說,說說你想明白了什麼理了? 但許三多明白的卻不是班長的理,他說我想明白了,打撲克牌是不對的。

    老馬聽得差點噎了過去,他說撲克牌價廉物美,又有内容又能打發時間,有什麼不對的?他氣得扔了手裡的家什事兒:你怎麼就能想出這麼個八杆子打不着邊的理呢? 可許三多還是說:打撲克牌就是沒有意義。

     那什麼是有意義?老馬恨恨地盯着他。

     許三多說:有意義就是好好活。

     那什麼是好好活? 好好活就是要做很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老馬還想生氣,不想卻突然笑了,他說我求你了許三多,你不要老站在真理那邊好不好? 可我就是這麼想的啊。

    許三多很認真地看着班長。

     老馬有點被傷了自尊,吼道:你跟我來!随即把許三多帶到門外,然後在眼前一劃,把前邊的四間屋子統統劃兩手之間。

    他說我再跟你講個故事吧,原來這裡駐紮過一個排,這個排想在那裡鋪一條路,這是個挺有意義的事情,可最後因為資金人力還是擱在一邊了。

    為什麼?這說明不是什麼有意義我們就做什麼,客觀條件允許做什麼我們才能做什麼。

    知道嗎? 許三多思忖了一下說,修路挺有意義。

     老馬簡直一臉的恨,說有意義嗎?那好,我命令你鋪一條路。

     許三多卻一臉的高興,說班長,這是我來五班接到的第一個命令! 轉身,他真的執行命令去了。

     晚上,李夢幾個給老鄉送羊回來,就看到了地上的白道道了,那是許三多用石灰給劃下,頓時都愣了。

    看見屋裡就老馬一人在窗前呆着,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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