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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生擒少校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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緻命的毫無花哨的招式。

     随後趕來的史今,離這已經不遠了。

     袁朗好不容易擺脫開了許三多的纏鬥,剛剛掏出槍來,許三多已經連落葉帶土撒了過去,而且幾乎同時,他整個人也撞了過去,把袁朗的槍口撞歪了,袁朗隻好就手把許三多扔了出去。

     大概是沒想過會碰上這麼個不要命的對手,袁朗掉頭就跑。

     許三多從山坡上一路滾下,爬起來就追。

     一直追到一道陡峭的絕壁前。

     袁朗回頭看看許三多,許三多快步如飛,像是因這地形而大生振奮。

    袁朗徒手就往山壁上攀援,許三多不顧三七二十一地跟上。

     前方再沒有可以抓手的石頭了,兩人都進入了一條絕路。

    無可奈何的袁朗終于回過頭來,很不情願地用起沖鋒槍,向許三多瞄準。

     許三多看得出,他已經感覺到死亡的恐懼,也許就是這點恐懼,許三多突然一躍,撲向了袁朗,撈住了對方一條腿……這根本就是要兩人一起往下摔! 袁朗隻好丢了槍,雙手死死地抓住山壁上斜出的一根樹根。

     你幹嘛非死纏着我?……你幹什麼? 袁朗終于被逼出了第一句話。

     許三多順着袁朗的身子往上爬着,最後扣住他的要害。

     袁朗明白過來了,他說好小子,你居然要抓我的舌頭? 史今等人已經跑了過來,在山壁下站住,看着上邊的兩人。

     高城和洪興國都趕過來了。

     報告連長,許三多抓了個活的。

    史今指着地上的袁朗,壓低聲音問道:他到底是哪國兵? 高城也答不上來,他上下打量着袁朗,看他的少校軍銜,他的軍裝,還有他的武器。

     袁朗正想翻出身上的白牌,被高城阻住了:不用翻牌,你沒陣亡,隻是被我們抓了活的。

     袁朗笑道:你們這叫闆磚破武術,亂拳打死老師父。

     對方的口氣硬,高城也不軟:闆磚也罷,亂拳也罷,你現在是七連的俘虜。

     袁朗點點頭:鋼七連确實也不是白叫的。

    我叢林斃敵紀錄是一百三,跟鋼七連居然沒打出一個零頭就被抓了活的。

    看看一邊的許三多:小夥子死心眼,可手底下硬是要得。

     高城顯然是不信:斃敵一百三?哈……您是哪個集團軍的? 袁朗說:哪個集團軍都不是。

     高城說少校同志,您比我高一級,可也不能這麼胡說。

     真的哪個軍也不是,我們是獨立部隊,番号保密,我們那習慣叫我ACE。

     ACE?王牌飛行員?少校同志,你跟我一樣是陸軍吧? 袁朗笑:陸軍也有航空兵,而且我們是飛過來的。

     高城面無表情地點頭走開,确定對方看不到時,他才露出擔心的神情。

    洪興國跟過來問道:怎麼啦?高城咬着牙根說:跟指揮部隊聯絡,我猜我們碰上的是A大隊。

    洪興國暗中吓了一跳:哪個A大隊?就是那個号稱老A的?集中了全軍區最精華人才和技術的老A?怎麼可能?怎麼不可能?高成恨恨地握緊了拳頭:這場演習我想是沒有赢的可能了。

    他回頭看看洪興國的神情,歎了口氣:最後這句去掉,是我對自己說的。

     三發綠色信号在暮氣藹藹的山林間升起了。

     集結在山腳下的士兵們,紛紛地鑽進了步戰車裡。

     演習,結束了。

     團長總結是平局收場。

    可咱們是攻方,重裝部隊,而且數量上占絕對優勢,平手已經等于是輸了。

    參謀長則搖頭感慨,他說實際上這場演習的攻防概念,已經完全混淆了,守方在攻,攻方反而在守。

     咱們是被迫防守的,這也算是輸了。

     團長固執地将“輸了”二字放大調門。

     報告團長,有一位上校想要見你,他自稱是…… 自稱是什麼? 藍軍指揮官。

     團長頓時就坐直了,吩咐四下:喂,大夥兒都振作一點! 指揮室的人,頓時都擺出一副士氣高昂的樣子。

     藍軍指揮官鐵路從外邊走了進來。

    沒想到他反倒是一臉垂頭喪氣,老遠便聽見歎氣的聲音。

    他說團長,我錯了,我錯了! 團長有點忍不住,他說怎麼你還錯了? 鐵路還沉浸在對抗的激情中,他說我沒想到,你會放棄自己的裝甲優勢改攻為守!我太重視殺傷你的有生力量了,實際上我就不該跟你纏鬥的,我就該盯死你的後勤,打到你沒油了拉倒!我沒有良好地發揮戰場機動性,否則我絕不會跟你打成平手! 團長哼哼了兩聲,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參謀長骨些忿忿不平,他說你這種遊擊戰術就來一次,下次就沒這些便宜好占了。

     鐵路說下次我改轍易弦,一定。

    可這次是我錯了,老A注重單兵素質是沒錯,問題在我,我一定要加強戰術修養,這是團長一早就提醒我的! 一屋子的軍官都僵着,不知該擺着架子還是共同檢讨。

     往回的車上,兵們都顯得有點疲憊,何況,這明顯不是一場大捷。

     701步戰車裡的三班兵都沉默着,因為中間夾了一個生人,一個搭順風車的俘虜袁朗。

    袁朗瞄瞄這個,瞄瞄那個,倒似自己做了主人一般。

     你們這八一杠用得還行嗎? 甘小甯說:報告,還行! 其實八一杠不錯,我們這槍的問題在于瞄準基線太高了,卧姿射擊不舒服。

     報告,是的! 我好像見過你。

    袁朗眯起眼睛盯着白鐵軍,忽然笑了:我想起來了,在瞄準鏡裡。

     報告,我好像是被您擊中的。

    白鐵軍說。

     袁朗頓時哈哈大笑:不要老是報告報告的好嗎?然後去看許三多,叫了一聲小兄弟?許三多正低着頭,沒有聽到。

    袁朗搞了一些聲音說:抓住我的小兄弟? 許三多這才擡起頭來:到! 你今天為什麼那麼玩兒命啊?我都讓你給追毛了。

     許三多說:我老犯渾。

     犯渾!這倒是個說法。

    你知不知道,我後來都不舍得對你開槍了,演習這麼來真格的兵我還真沒見過。

     ……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的。

     報告,他說的是您的傷。

    史今責備許三多:許三多,格鬥怎麼這麼沒有輕重? 袁朗的臉上,确實是烏青了一塊,嘴角流了血。

    可袁朗毫不介意,他說這個嗎?你要知道我們是怎麼格鬥的,就犯不上這麼忸忸怩怩了。

    說着又盯住了許三多: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我叫許三多。

     許三多。

    袁朗稱贊地點點頭:你有沒有興趣上我們A大隊試試? 這實在是個太微妙的問題。

     史今垂下了眼皮。

     伍六一卻有點怒氣了。

     一輛車的兵都為此甯神靜氣了起來。

     我?我不行。

    許三多憨憨地搖着頭。

     現在是還差點意思,可我就看上你這個玩兒命了。

    當然,這事我沒權利決定,可你當兵總得有個目标是不是?要做就做最好的兵嘛。

     伍六一好像揪住了什麼機會,對袁朗高聲說道:報告,兵的好壞并不因兵種而決定。

     袁朗把目光落在了伍六一的身上,許三多也把目光落在了伍六一的身上。

     許三多也挺直了腰闆,對袁朗說:我不去,我是鋼七連的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個兵。

     袁朗一下就樂了,說鋼七連呀鋼七連,久仰大名,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辛苦了将近兩天之後,大家都現出一副松懈的神情,有些營房傳出口琴和吉它聲。

     許三多卻在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地尋找着成才。

     成才正坐在戰車後拭擦着他的狙擊步槍。

     找到成才後,許三多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成才讓他看他的槍:看,它漂亮嗎?許三多說真的漂亮。

    可成才說:就要給别人了。

    許三多聽出了成才心裡的難過。

    可他還是不知道對他說什麼好。

     聽着暮色下的那些吉它和歌聲,成才眼神迷迷離離的,有些想哭。

     多好聽。

    成才說:我一直很想學,有時做夢還夢見自己在學,可醒來我知道我沒時間,我是個狙擊手,要做狙擊手就做最好的狙擊手。

    成才撫摸着手上的槍說:我把時間都花在它上邊了。

    現在我知道白費勁了,看見那個叫老A的,我更覺得沒希望了。

     許三多還是不知道自己該給成才說什麼好。

     營房的群落裡亮起燈光,七連的會餐開始了。

     這次會餐是在露天下的車場邊進行的,幾個車燈被擰往這邊作為照明,這使會餐平添了幾分金戈鐵馬之氣。

    司務長張羅着炊事兵用一個個鋼食盒把菜端了上來,沒什麼好的,就是肉管夠,酒管喝,十足的野戰部隊習氣。

     高城對着他的一連兵,舉起了盛酒的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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