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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将軍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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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趣的話題是即将舉行的最高級會議和會議将如何消除世界的緊張局勢)。

    到1960年3月,他們都煩躁起來。

    将近兩年,飛行的次數急劇減少。

    而飛行次數越少,對下一次飛行就越感恐懼。

    後來,在長時間停頓之後,1960年的兩次飛行确定在4月進行。

    鮑爾斯是4月9日第一次飛行的後備駕駛員。

    這次飛行進行得很順利,第二次飛行就該輪到鮑爾斯了。

     鮑爾斯一到巴基斯坦,就發現事情很不順心,他得知:留作這次飛行用的那架最好的U-2飛機,已停飛進行維修檢查。

    他這次飛行隻好用備用的U-2?360号。

    這是個壞消息。

    360号是一架蹩腳貨,他們叫它“癞狗”,經常總好出點毛病。

    最近的一次是油箱故障,有時不往發動機裡供油。

    謝爾頓上校所以授權鮑爾斯必要時在芬蘭或瑞典着陸,就是因為想到油箱不可靠的緣故。

     如果油箱供油正常,其他也一切順利,鮑爾斯的整個航線就會像個大“之”字形。

    他從白沙瓦起飛之後,本來将橫越阿富汗和喜馬拉雅山的支脈興都庫什山,在斯大林納巴德附近進入蘇聯。

    然後,他得飛越鹹海、丘拉坦人造衛星和宇宙飛船發射場、車裡雅賓斯克、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基洛夫、阿爾漢格爾、坎達拉克沙和科拉半島上的摩爾曼斯克;在穿過蘇聯之後,他還将飛越巴倫支海和挪威的北海岸,最後到達博德基地——其中包括世界上最荒涼的一些地方。

    這次飛行大約要九個小時。

    整個航程的3/4,即約2900英裡,将是在蘇聯境内。

    起飛之後,他将終止與流動空勤調度官的無線電聯系。

    此後在整個航程中也再不能發出任何聲響。

    鮑爾斯說,那實在“令人感到寂寞”。

     過了令人不安的三天,這次飛行仿佛永遠也不會進行了。

    華盛頓對于下達最後指示一直哼哼哈哈。

    最後終于确定4月28日星期四為出發時間。

    于是謝爾頓上校、鮑爾斯同18名其他專業人員和機組人員從土耳其飛到了白沙瓦。

    鮑爾斯在星期三下午4點鐘睡覺。

    星期四早晨2點鐘,他被人叫醒,接到通知說起飛時間推遲24小時。

    第二天夜裡,又是如此。

    這一次他已起來,在“受免費招待”——呼吸氧氣,可是又傳來再等24小時的命令。

    星期六,是第三次延期24小時。

    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号有人下不了決心。

     最後,5月1日,星期日上午5點半,鮑爾斯終于爬進飛機做飛行前的檢查。

    可是,又繼續拖延時刻,原定的起飛時間是上午6時。

    到了6時,沒有起飛的信号。

    座艙裡酷熱如暑,謝爾頓上校跑來解釋時,鮑爾斯的長襯衣褲已被汗水浸透。

    他們是在等待白宮的最後命令。

    這種事過去從來沒有過。

    過去,駕駛員進入座艙準備出發之前,總統批準的命令早已到來。

    為等命令又度過了令人難熬的20分鐘。

    最後,鮑爾斯終于得到了綠燈信号。

    他的飛機咆哮着離開了地面,在升入高空之後,他立即按條填寫飛行日志:機号,360;架次,4154;以及起飛時間。

    當地時間是上午6時26分,格林威治标準時間是1時26分,華盛頓時間下午8時26分。

    在莫斯科,當時是淩晨3時26分。

     飛機進入蘇聯領空時,雲層極厚。

    這倒沒有關系,中央情報局對這地區并無興趣。

    鹹海上空無雲,他朝下看,看到一架單引擎噴氣機排出的一道白色的尾煙,在平行的航線上朝着相反的方向飛行。

    過了一會,他又看到一條尾煙,這次的方向與前相反。

    可能仍是同一架飛機。

    他猜測蘇聯的搜索雷達已在屏幕上發現了他,派出了巡邏機。

    他并不驚慌。

    那兩道尾煙在他下面很遠,俄國的駕駛員不可能看得見他。

     向東飛行了大約30英裡,來到俄國的卡納維拉爾角,丘拉坦發射場上空,朝下望去,可以看到蘇聯發射人造衛星和洲際彈道導彈的發射台。

    他撥動開關,打開各架攝影機。

    前面的雲層又增厚,他把攝影機關掉。

    在車裡雅賓斯克以南五十英裡的上空,無雲,他清晰地看到一度被視為歐亞分界線的烏拉爾山脈,頂覆冰雪。

    就在這時,飛機開始出了毛病,自動駕駛儀嚴重失靈,機身朝上傾斜。

    他關掉自動駕駛儀,人工操縱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動自動駕駛儀。

    飛機還是傾斜。

    他考慮要返回巴基斯坦去——在無法完成飛行任務的情況下,駕駛員有權決定。

    但是他已經進入蘇聯國境1300英裡,而且往前飛能見度又極好。

    他決心用手操縱繼續飛行。

    越過一片龐大的油庫區和一處綜合工業區,他側轉機頭向蘇聯的魯爾、斯維爾德洛夫斯克方向飛去。

    在這裡,他在6.5萬英尺的高空又側轉90度向北飛去。

    他又逐項填寫飛行日志:高度、時間、速度、廢氣溫和引擎儀表數據等,突然感到什麼東西轟的一聲撞擊機身。

    飛機猛然向前一颠,一股眩目橘色的火光沖進座艙。

     那時,在白宮大約是午夜後半小時。

    在克裡姆林宮是清晨7點半。

    鮑爾斯想:“老天爺,我這回是碰上了!” 一經失控,飛機開始下沖。

    他伸手要去打開自毀裝置的開關,又改變了主意,想先取得使用彈射艙座的位置。

    可是他未能實現,金屬座艙罩的橫杆老别着他的腿。

    這樣彈射出去,兩條腿就保不住,會有膝蓋上邊三英寸的地方截斷。

    這時,他已下落到3.4萬英尺,而且還在迅速下降。

    一閃念間,又想到自毀開關,但是他首先得解開安全帶,誰知解開後,重力把他半個身子拽出了機艙。

    而輸氧管又把他拉住,他忘了把輸氧管拔斷。

    恐慌中,他連踢帶滾總算掙脫了身子,飄浮在空中,正想拉開降落傘,忽然感到猛的一抖。

    在1.5萬英尺處,降落傘已經自動張開。

    突然間他看到飛機從身邊掠過。

    機身完好,疾速下落。

    他想到了那枚銀元。

    他把那金屬環擰開,拔出那根自殺用的細針,考慮要不要刺自己一下。

    但他還是把它塞進了口袋。

    他想要活下去。

     那天是星期天。

    到了星期四,尼基塔?赫魯曉夫在最高蘇維埃會議上做了長達三個半小時的報告。

    在報告末尾,他談到U-2的一段話,引起了長達兩個星期的軒然大波。

     蘇〓聯美國和盟國5月5日〓〓赫魯曉夫說:“我有責任向大家報告美利堅合衆國的……侵略行為。

    ”宣布俄國的炮手在蘇聯上空擊落一架美國飛機,但未說明地點。

    指控這一行動的使命是“旨在破壞最高級會議的侵略性挑釁。

    ”謹慎地避免指責艾森豪威爾本人。

    〓〓美國國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宣布,一架氣象觀察機在駕駛員報告供氧設備發生故障後,在土耳其上空失蹤。

    還說,駕駛員可能飄落越過俄土邊境。

     5月6日〓〓國務院發言人林肯?懷特說:“絕對沒有——沒有蓄意侵犯蘇聯領空的意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意圖。

    ”國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确認該“氣象觀察機”駕駛員是弗朗西斯?鮑爾斯。

    這正是赫魯曉夫等待的消息。

     5月7日〓〓赫魯曉夫告訴最高蘇維埃,鮑爾斯被俘時“活蹦亂跳”,俄國火箭從6.5萬英尺高空把那架U-2飛機擊落,當時這架飛機已距蘇聯-阿富汗邊境1300英裡。

    他說,鮑爾斯已經完全供認。

    〓〓國務院承認昨天撒了謊。

    說從蘇聯拒絕艾克于1955年在日内瓦提出的“開放天空”建議後,便已開始這種“監視”飛行。

     5月8日〓〓這次飛行時間的安排,美國撒謊被揭穿的事實,以及關于美國總統對如此重大之事竟不知情的暗示等,均使盟國感到驚愕。

     5月9日〓〓赫魯曉夫警告說,蘇聯火箭将對允許美國間諜飛機利用其本國領土的國家進行襲擊。

    〓〓國務卿赫脫說,艾克批準飛行計劃,但具體的飛行無須總統批準。

    U-2飛機的飛行将繼續進行。

     5月10日〓〓蘇聯對U-2飛機的行動正式提出抗議,并聲明鮑爾斯将受審判。

     5月11日〓〓赫魯曉夫在U-2飛機殘骸展覽會上講話說:“我要是歡迎一個向這裡派遣間諜飛機的人,俄國人民會說我是瘋子。

    ”〓〓艾森豪威爾總統承認U-2飛機的飛行應由他個人負責。

     5月12日〓〓艾森豪威爾對國會議員說,除非邀請被撤銷,他仍然計劃飛赴莫斯科。

     5月14日〓〓赫魯曉夫到達巴黎時保證他将努力使最高級會議獲得成功,這使最高級會議可望如期進行的希望有所增長。

     5月15日〓〓赫魯曉夫說,除非美國停止一切U-2飛機的飛行活動,對過去的“侵略行為”表示道歉,并懲辦對這類飛行活動負有責任的人,他将不參加最高級會談。

    〓〓艾森豪威爾說,這類飛行活動已經停止,以後也不再恢複。

     5月16日〓〓赫魯曉夫、艾森豪威爾、戴高樂總統和哈羅德?麥克米倫在巴黎的愛麗舍宮舉行最高級會議的開幕會。

    氣氛冷漠。

     〓〓赫魯曉夫發言。

    态度傲慢粗野。

    他提議最高級會議延期六個月,譴責艾克的“奸詐”和“強盜”行徑,并撤銷邀請艾森豪威爾回訪俄國。

    〓〓艾克面色陰沉,他說越空飛行的事,已經過去,但赫魯曉夫的“最後通牒”,美國不能接受。

     〓〓赫魯曉夫傲慢地走出愛麗舍宮,使艾克争取緩和和世界和解的希望成為泡影。

    〓〓艾森豪威爾返回美國駐巴黎大使館,氣得發抖。

     5月17日〓〓赫魯曉夫抵制會議。

    他的一名助手打電話給愛麗舍宮,詢問艾克是否準備為U-2事件道歉并懲辦有關負責人。

    〓〓戴高樂和麥克米倫盡最後努力企圖挽救會議。

    下午3時正,艾森豪威爾、戴高樂和麥克米倫聚會,舉行大會的第一次工作會議。

     艾森豪威爾說:不道歉,不懲辦。

    下午5時正:最高級會議終止。

     5月18日〓〓在有三千人參加的嘈雜混亂的記者招待會上,赫魯曉夫譴責美國“像小偷”,“像海盜”,而且是“怯懦的”。

    宣稱蘇聯将和共産黨東德單獨簽訂條約以解決柏林問題。

     5月25日〓〓美國空軍參謀長托馬斯?懷特将軍說,U-2賭博是沒有必要的,如果他事先知道,他一定會建議在最高級會議前中止這種越空飛行的。

     在歸國途中,艾森豪威爾在裡斯本着陸:他有意選擇這一特殊時刻來向年逾古稀的葡萄牙獨裁者安東尼奧?德?奧利韋拉?薩拉查緻敬。

    在克洛斯宮造型美麗的花園裡散步時,他看到一個美國記者,拿着一些法國錢币,懶洋洋地向噴泉裡投擲。

    總統無精打采地問他:“你就是這樣避免閑得慌嗎?” “不,總統先生!”記者回答說,“隻是為了讨個吉利。

    ” 艾森豪威爾轉身走開時說:“那你最好為我們大家多投幾枚吧。

    ” 但是,總統還是擺脫不了那U-2事件引起的晦氣。

    美國最強大的亞洲盟國日本,原定是他這次個人外交征途的最後一站。

    如果最高級會議進行順利,那這次日本之行将會多麼光彩。

    現在此行反成了為挽救總統威望的最後機會。

    然而連這一點也落空了。

    誰都知道日本是U-2越空飛行的亞洲基地。

    現在就有三架這類臭名昭著的間諜飛機停在那裡。

    日本左派分子從赫魯曉夫那裡得到啟示,于是借此制造騷亂。

    6月11日,吉姆?哈格蒂為安排這次訪問飛抵東京羽田機場。

    像尼克松在加拉加斯一樣,他僥幸逃脫了性命。

    2萬群衆把他和小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大使圍困在汽車中一個多小時,後來不得不用海軍陸戰隊直升機把他們解救出來。

     艾森豪威爾這時已到達馬尼拉,而日本内閣舉行緊急會議決議請他為了個人安全避而不去日本。

    艾森豪威爾感到難堪,隻得轉而訪問台灣。

    第七艦隊出動了125艘艦艇和500架飛機護航。

    軍艦以每小時30多海裡的高速破浪前進,倒不是怕讓蔣介石久候,而是擔心遇上不友好的潛艇。

    在中國大陸上,北京電台咒罵總統是“瘟神”。

    為了給他點顔色看,中國人用多年來最猛烈的炮火轟擊了近海島嶼金門。

    隆隆炮聲,在第七艦隊的艦隻上清晰可聞。

    愛挖苦的記者們恭維說,從來沒有哪一國的元首像他這樣受到8萬發禮炮緻敬。

     艾森豪威爾6月27日返抵華盛頓,結束了這次旅行。

    他為了尋求和平,仆仆風塵曆時一年半,行程6萬英裡,結果空手歸來。

    面對殘局,追根溯源,他滿面倦容地說:“歸根到底,共産黨人幹事總像共産黨人幹的。

    ”埃米特?約翰?休斯哀歎地寫道: 在他那異想天開的全球旅行中,曾經指望政治收獲的一線光明,現已一去不返了。

    他毫未吝惜自己的精力和威望,換來了人民群衆的回報——成百萬的人縱情放聲歡呼,成百萬的人彩旗揮舞。

    辛苦聚斂的政治資本都投在巴黎、東京兩地,冀有所獲,現在,卻連老本也丢個精光。

     冷戰的烏雲又開始從各條戰線聚攏。

    到蘇聯去旅行變得很困難。

    柏林的查理檢查哨一再出事。

    在最高級會議的瓦礫清除以後,整個春季一直進展順利的東西方十國裁軍會議,又在日内瓦複會,可是,蘇聯首席代表瓦列裡安?佐林用了一個半小時對西方進行指摘,然後退出會場,會議也就散掉了。

    7月,俄國人在公海上空擊落美國RB-47偵察機一架;美國提出要求聯合國對此事進行公正調查的提案,又遭到俄國人的否決。

     接着,在8月,民主黨和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已告結束,美國稍得安甯,而這時弗朗西斯?加裡?鮑爾斯卻在莫斯科被判處間諜罪,使美國人又重溫U-2事件所帶來的難堪。

    鮑爾斯降落的地方是個很大的國營農場,農場工人繳下他的手槍,把他看管起來,直到克格勃——國家安全委員會,即秘密警察——的官員到來,把他押送進監獄。

    他在蘇聯法庭上說,他知道由于他的飛行,最高級會議和艾森豪威爾預定對蘇聯的訪問均被取消,并且加劇了世界的緊張局勢。

    他說:“我不幸對此事有所影響,實在感到痛心。

    ”他被判處十年徒刑。

    17個月之後,俄國人用鮑爾斯換回被美國法院判刑的、蘇聯間諜魯道夫?艾貝爾上校。

    洛克希德飛機公司雇用鮑爾斯擔任試飛駕駛員,直至1970年把他解雇。

    ——譯者 總統任職的最後幾個月,常顯得非常沉默,若有所思。

    本屆政府的開支,使得富蘭克林?羅斯福以政府資金刺激經濟的計劃都顯得微不足道——政府的全部開支,包括國家和地方開支,現已高達1700億元,幾乎占國民生産總值的1/3——他的黨竟然未能把曾經支持他的無黨派年輕選民争取到共和黨方面來,這也使他痛心。

    他的前助手謝爾曼?亞當斯有一次到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号來看望他,他問道:“那些在1952年為我們放氣球,走訪選民的優秀青年,現在怎麼啦?” 第二年1月,離開白宮的前三天,他對選民講了一席臨别贈言。

    50年代,五角大樓,特别是空軍,扶植起越來越多的大公司,這些公司領導人全都是些退休的陸海軍将領。

    艾森豪威爾對這方面存在的危險提出警告。

    他在對美國人民告别的廣播和電視演說中說:“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條件下實現裁軍,仍是一項刻不容緩的事。

    由于這一需要是急切而又明确的,因而在即将離職的時候,我承認心中痛感失望。

    ”他接着說:“我但願今天晚上能說持久和平已經在望。

    幸而我還可以說戰争已經避免了。

    ”然後他談到軍火公司的驚人發展,接着說: “龐大的軍事機構和巨大的軍火工業相結合,這在美國是一種新的情況……我們承認這種發展的急切需要。

    但是我們決不能忽視其嚴重含義……在政府的各種會議上,我們一定要警惕軍事-工業集團有意無意地要取得不恰當的勢力。

    大權旁落形成禍害的可能性,現在存在,時刻都将存在。

    ” 這是一篇非同尋常的演說,但是贊成美蘇之間進行軍備競賽的各種勢力實在過分強大。

    蘇美兩國盡管有許多不同之處,實質上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工業國。

    到了1966年,美國軍事-工業集團的規模,及其對國會撥款的依賴程度,都令人大吃一驚。

    在那一年,波音飛機公司和通用動力公司向政府出售全部産品的65%,雷錫昂飛機公司出售70%,洛克希德飛機公司出售81%,共和飛機公司則是100%。

    六年後,加爾布雷思在《新工業國》一書中告誡讀者說,隻舉一個例子,如某一公司能夠制作某種新一代的戰鬥機,它便處于一種可以左右這種飛機的設計和裝備的十分有利的地位。

    進而對于這種飛機适宜擔任何種任務,需要制作多少,如何部署,而且,不言而喻,這飛機應該用來對付哪一種敵人,該公司都可以有一定的發言權。

    ” 1960年的總統選舉,形成一場典型的二人決鬥。

    兩個候選人都屬于搖滾舞音樂的一代。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都是年輕的海軍軍官,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幾個月内進入政界,而且都不過四十多歲,精力旺盛。

    理查德?尼克松從一開始,還在1960年的1月時,就認為即将到來的這場競選将是美國大選史中最為勢均力敵的。

    結果也确是如此;不過,當時關于這次選舉所作種種預言,後來證明正确的,幾乎也就隻此而已。

     當時的美國已不是1952年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和艾德萊?史蒂文森到處發表競選演說時的美國,更不同于在那之前兩年進入朝鮮戰争時的美國。

    到1960年,向新開發的郊區移居的活動正處高xdx潮。

    國家較前更為富足。

    新的人口普查表明,華盛頓已成為第一個黑人占多數的美國城市——由1950年35%變成了54%。

    到1960年,4000萬個美國家庭,也就是全部美國家庭的88%,至少擁有一架電視機。

    充分意識到億萬電視觀衆的存在,兩位候選人都設法要取得他們的歡心。

    後來,大都認為,得到顯像管的幫助最大的是肯尼迪。

    馬歇爾?麥克盧漢以為他了解個中緣由,他說,肯尼迪的形象頗似一個西部打鬥片中“沉默寡言的年輕警長”,而尼克松卻像一個“鐵路公司的律師,專門簽署不利于小城市居民的占地契約”。

    麥克盧漢沒有注意到,美國人愈是富足,他們便越趨于保守;而且越來越多的人在向鐵路投資,因而是站在律師一邊,而不是站在警長一邊的。

     兩個候選人各有自己的一套戰略計劃。

    肯尼迪求助于青年人,求助于藍領階層的選票和羅斯福在30年代拉到民主黨方面來的自由派選民。

    肯尼迪的兩大重要基地是民主黨人占優勢的南部——掌握這個地區是他的競選夥伴的任務——和工業集中的東北部。

    他的競選活動主要是集中在九個大州:馬薩諸塞、加利福尼亞、紐約、得克薩斯、新澤西、伊利諾伊、俄亥俄、密執安和賓夕法尼亞。

    如果在這幾州能夠獲勝,那他就将獲得當選必需的269張選舉人票中的237張。

    他采用的手段包括對700萬未登記的選民進行集體登記——新登記的選民,十人中就有七人是民主黨人——由名牌大學智囊團中施萊辛格、加爾布雷思等人宣傳他們的觀點,并依賴以勞倫斯?奧布賴恩和肯尼迪?奧唐内為首的馬薩諸塞州的青年愛爾蘭裔美國人的出色戰術。

     肯尼迪原有的有利條件有:有組織的勞工的支持、他父親的巨大财富、他的普利策獎、對他友好的報界、他個人的魅力——當時記者們已開始稱之為肯尼迪“風格”;以及他身為多數黨成員的身份。

     他的不利條件是:他父親在20年前曾支持綏靖政策至今人們記憶猶新,他年紀太輕——尼克松已47歲而他卻僅隻43歲,經驗不足;還有從1928年艾爾?史密斯被提名以來,一般人都認為,羅馬天主教徒不能當選總統。

     肯尼迪決意全力以赴,盡力而為,堅持到底。

    尼克松卻采取了不同的方針。

    他認為一項政治競選運動有其高xdx潮和低潮時期,忽略了這一點就會令人生厭,因而失去選民支持。

    據他看來,中心目标是在選舉日使競選運動“達到頂點”——進到高xdx潮。

    和肯尼迪一樣,尼克松也計劃集中力量于關鍵性各州,對他來說是七個州——紐約、加利福尼亞、密執安、得克薩斯、賓夕法尼亞、俄亥俄和伊利諾伊。

    他也曾保證要到所有其他43個州去競選,後來顯然後悔做出這種表示。

    他沒有智囊團,尼克松現在一如既往,仍是一個孤家寡人,樂于自行其是,沉于内省。

    當時肯尼迪大肆宣揚的主題是,美國的威望正江河日下,美國人必須努力争先;而這位共和黨候選人卻鼓吹自由企業的好處、個人的責任感、頑固的反共精神以及艾森豪威爾時期的繁榮的和平。

     尼克松原有的有利條件是:工商業大亨的支持、較豐富的經驗(例如,在總統生病期間解決鋼鐵工人罷工,他與赫魯曉夫的廚房辯論),強大的中産階級的根基,以及艾森豪威爾當時仍在白宮。

     他的不利條件是,較老的選民對胡佛身居白宮的時代記憶猶新,他在鬥争中不擇手段的名聲——“老家夥尼克松”——是這次競選運動中始終脫不開的噩運,以及他身為少數黨成員。

     美國的共和黨人數每年都有所減少。

    “老大黨”的候選人在1950年的中期選舉中赢得全部票數的49%。

    1954年,47%;1958年,43%。

    1960年發表的一份蓋洛普民意測驗表明,在過去八年内,不同職業集團對共和黨的忠誠情況下降。

    在回答哪個黨“最能滿足”他們的利益的問題時,1950年農場主中的28%的回答是:共和黨。

    而在1960年,這樣回答的則隻有18%。

    在白領階層中,下降的情況更為顯著,從44%降到29%。

    所有的人都願意艾克身居白宮,但是這種感情并不能轉移到充當配角的共和黨人身上。

    同時,這個黨的較次要人物的不斷減少的程度也十分驚人。

     由于艾森豪威爾對他的副總統态度暧昧,使他對196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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