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比州梅裡迪安人21歲的詹姆斯?錢尼。
施韋納和古德曼是白人,錢尼是黑人。
三人乘坐着一輛1964年出廠的福特旅行汽車,他們在密西西比州中部偏東的内肖巴縣曾因開車超速被捕。
縣警長勞倫斯?雷尼和副警長塞西爾?普賴斯說,三名青年在縣政府所在地費城付了罰金後就失蹤了。
旅行汽車第二天在費城東北15英裡處發現,已被焚毀。
聯邦調查局、當地的檢察長和駐在密西西比州的海軍人員出動大批人馬尋找三名失蹤青年。
江河小溪都用拖網打撈過,直升機和用照相偵察的噴氣機在頭頂上盤旋。
在總統的要求下,艾倫?杜勒斯飛往密西西比與州長小保羅?約翰遜進行會談。
密西西比州不少白人相信那三個人已去了古巴,要不然,就是像某一報道所說,他們正在芝加哥某個酒吧間裡喝着啤酒,嘲笑那些到處搜尋他們給弄得狼狽不堪的警察。
該州白人的普遍看法是,搜尋的人并不真的希望找到那三名青年。
按這種說法,他們不過是在為約翰遜總統争取北部的黑人選票。
這期間,全國組織聯合委員會其餘志願人員也遇到了其他困難。
他們在密西西比三角洲召集當地黑人開會,遭到空中三K黨的轟炸:私人飛機在頭上飛過,扔下一個個炸藥包。
密西西比州西南麥科姆的幾處黑人住宅被炸毀,幾個白人因此被捕;前往逮捕的警官還發現,他們有四支高功率步槍,幾支卡賓槍和手槍,15枚烈性炸彈,一個五加侖桶的炸藥,一箱手榴彈,幾千發子彈。
聯合委員會的志願人員在密西西比州貝爾佐尼散發傳單時被捕了,說是犯了“工聯主義罪”,被拘留在市監獄。
納齊茲市市長答應黑人受到同等的法律保護,他的住宅的一面牆被一枚炸彈炸倒。
一位巡回法官斥責了焚毀教堂的人,馬上就有人去他家的草坪上焚燒了一個十字架焚燒十字架是三K黨暴徒們常采取的一種威脅信号。
——譯者。
“自由之夏”的領導人在夏末的時候開出了一份傷亡名單。
有80個志願人員挨了打,3人受槍傷(前後共有人開槍35次),1000多人被捕,37座黑人教堂和31所住宅被焚或被炸。
此外,還有幾起未查清的黑人被殺案件,這些案件據信也和仇視民權運動有關。
羅伯特?肯尼迪對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說,聯邦政府不可能在該州采取預防性警察行動;這在現實上有困難,大概還是違憲的。
埃德加?胡佛則更進了一步。
他跑到傑克遜去,公然對他所謂的“過分強調”民權運動一事表示遺憾,并說,他的人“絕對肯定”不會對志願人員提供保護。
但不管怎樣,在艾倫?杜勒斯的建議下,總統派遣了更多的聯邦調查局人員前往密西西比。
傑克遜一座新建的辦公大樓——聯邦調查局在密西西比州的總部所在地——頂上兩層燈火徹夜通明。
約翰遜州長呼籲公衆協助尋覓三名失蹤的民權運動工作人員。
可以想到,這項呼籲是沒有人理睬的,但聯邦調查局提出的近3萬元的賞金卻使兩人前來告密。
這樣,根據他們的說法,特工人員租來一台挖土機,到費城西南六英裡左右一所農場去挖開新築的土壩。
這紅黏土的土壩有25英尺高,250英尺長,最後在中間近底層的地方找到了那三名失蹤人員的屍體。
他們是被槍打死的,黑人錢尼在被害前還曾遭到毒打。
12月4日,聯邦調查局逮捕了21名内肖巴縣人,其中有縣警長雷尼和副警長普賴斯。
普賴斯的罪名是逮捕那三名青年并把他們交給了一夥私刑暴徒,而且他本人也參加了私刑活動。
他們大多數是三K黨,當地三K黨的頭目也在内。
民權運動的領導人不信他們中有誰會被判罪,從最初一段時間看也顯然如此。
州長約翰遜和密西西比州檢察長喬?帕特森宣告,州當局不會提出控告,他們認為證據不足。
在密西西比州梅裡迪安的聯邦法院一個大陪審團卻對其中18人提出起訴,控告他們因共謀侵犯被害人的憲法權利而違反了一條1870年通過的不引人注目的法令,但聯邦地方法院法官是哈羅德?考克斯,此人在詹姆斯?梅雷迪思一案中就曾參與推遲正常的起訴手續。
不久前,他還把申請選民登記的黑人叫做黑猩猩。
自然不能指望他會跟被告過不去。
一開頭他果然沒那樣做。
1965年2月,他批駁了對被告的犯重罪行為的起訴書,改為行為不檢。
有一個時候,當地的一個陪審團似乎甚至将判由政府付給縣警長、副警長和費城的一個治安推事一筆誣告損失賠償。
在一些記者看來,被告好像被廣泛地看做是英雄。
南部同盟的旗子在聯邦政府的大樓外面飄揚,一面巨大的同盟旗每天早晨都在大街正對面的理發店門前升起。
電視和通訊社攝影記者遭到憤怒的圍觀者的毆打。
盡管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否決了考克斯法官的判決,重申被告必須按司法部提出的共謀罪受審,但大多數觀察家相信,這個案件其實已經了結。
至少被告們是這樣想的。
在受審期間被保釋出來,他們顯然感到在當地出了名而自鳴得意。
12名被告律師找來了114個證人,他們大多數前來為被告當時不在場作證,或證明他們品行良好。
一個律師竟稱告發人是“叛徒”。
組成陪審團的7名婦女、5名男子全是白人;原名單上的18個黑人由于被告方面的反對全部被排除在外。
代表司法部起訴的約翰?多爾召來41名證人。
他們揭露,這種謀殺決非出于一時感情沖動。
在全國組織聯合委員會的大隊志願人員出發前先行的施韋納,由于在黑人家裡食宿,在他被害前九天,三K黨便已決定把他殺害。
他和他的兩個夥伴在被瘋狂的追逐後終被抓住,弄到一條荒僻的小路上去。
一個三K黨人把施韋納一把拉過來,問他:“你就是那個愛黑鬼的家夥嗎?”施韋納還回答說:“先生,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但這就是他最後說出的話了。
古德曼也很快被殺害。
一個三K黨人甚至因為那兩名白人志願人員沒等到他開槍便已被人殺害而感到遺憾。
他開槍打死了錢尼,自己還說:“至少我親手殺了一個黑鬼。
”
一天,陪審團退席考慮證據後報告說,兩派意見相持不下。
法官考克斯拒絕接受這種僵局。
他發布一些新的指令,其中包括1898年為聯邦最高法院所承認,可以用來迫使僵持的陪審團做出判決的所謂“爆破命令”。
根據這一指令,居于少數的陪審團員必須“仔細研究和重新考慮”自己的意見,思量一下多數人的感情。
法官還對他們說,他可以接受混合不同意見的裁決。
接着在一次停審休息時間,副警長普賴斯和另一名被告韋恩?羅伯茨(一個汽車拖車推銷員)卻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他們在聯邦大樓的走廊上對聽審的人說,他們将要收拾這個法官。
人們聽見羅伯茨說:“考克斯法官給陪審團下了爆破命令。
哼,我們也給他準備下了一些炸藥呢。
”這話傳到了考克斯的耳朵裡。
他命令他們回到被告席上,說:“如果你們以為能對本法院進行恐吓,你們可是犯下了一個可悲的錯誤,我不打算把任何野人放到文明社會中去任其胡作非為。
”說完,就下令把他們關入監獄,不準保釋。
10月20日,陪審團裁決其中七人,包括普賴斯和羅伯茨有罪。
警長雷尼和其他七人宣告無罪。
這時離犯案已有三年多,但司法部仍無比高興。
這次判決具有曆史意義,密西西比州聯邦白人陪審團在民權的案件中有史以來第一次裁決白人被告有罪。
12月29日,法官考克斯分别判處七人三年到最高十年徒刑。
這一年是戈德華特年。
自1936年提名蘭登為總統候選人以來,在過去接連七次的共和黨全國代表會議上,該黨保守派一直壓抑着從自己的隊伍中提名候選人的熱望。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壓抑。
他們矚望于Au+H2O=1964這是文字遊戲:Au是元素金(Gold)的符号,H2O是水(Water)的符号。
Au+H2O即為Goldwater(戈德華特)。
——譯者。
如他們的标語牌上寫的那樣,他們要“選自己的人,不要人雲亦雲”。
于是在7月15日,他們提名亞利桑那州老資格參議員、極右派的歸化外僑巴裡?戈德華特為總統候選人。
事實是,共和黨覺得必須孤注一擲了。
喬治?蓋洛普民意測驗發現,在過去25年中,共和黨黨員已減少了1/3;自認是共和黨的美國人的數目減少了13%,而民主黨人的數目卻增加了11%。
戈德華特和他那一派人對此有個解釋。
他們争辯說,共和黨一直挑選的是一些“我也這樣想”的候選人——隻知道重複民主黨選舉諾言的那些溫和的共和黨人。
他們的結論是,因為民主黨人是原件,而共和黨溫和派隻是複寫的副本,所以共和黨就一再失敗;投票人總是喜歡真貨色的。
這可要碰運氣冒險。
民意測驗表明,大多數投票人喜歡中間道路。
共和黨右翼卻不承認。
他們堅信,在廣大農村,隐藏着一個持保守觀點的多數尚未露面。
他們強調,那才是美國政治的關鍵所在。
這些滿腹怨氣的保守派,由于自己沒個地盤,對兩黨一樣地認為不屑一顧。
在選舉的日子,他們出去釣魚,或是待在家裡。
對他們說來,結果如何無關緊要。
不論哪一黨得勝,他們都得忍受一幫子自由派、左派、社會主義者、“集體主義者”、“憂國憂民派”。
戈德華特的理論家們說,隻要提出一位真正的保守派候選人,這一隐藏着的多數派就會全部擁上街頭,選舉出一位真正的美國人。
雖然肯尼迪總統早已相信巴裡?戈德華特将是1964年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但戈德華特自己卻并無把握,而共和黨的其他領導人也遲遲沒有認真考慮到他。
關于誰來做旗手的鬥争變得很是離奇。
這位亞利桑那人于1月3日從亞利桑那的斯科茨代爾他那充滿陽光的庭院裡宣布競選。
第二個宣布參加角逐的共和黨人是一位婦女瑪格麗特?蔡斯?史密斯。
在新罕布什爾州的初選中獲勝的是被補寫在選票上的亨利?卡伯特?洛奇,他從來也沒宣布過要參加競選。
随後納爾遜?洛克菲勒聲稱他也要參加競選,接着賓夕法尼亞州的威廉?斯克蘭頓說他也參加。
直到6月2日在加利福尼亞舉行的最後一次初選以前,幾乎所有的人似乎都相信,戈德華特一定會被什麼人擊敗的,最有可能的是洛克菲勒。
接着,5月30日,星期六,第二位洛克菲勒夫人生下了小納爾遜?洛克菲勒——使得加利福尼亞的共和黨人想起來紐約州州長不久前離過婚。
一夜之間,在哈裡斯的民意測驗中,他失去7%的支持者。
星期二初選時,戈德華特得票51%,洛克菲勒49%。
在代表大會上,亞利桑那的有組織的選舉隊伍使所有反對派全倒過來,在第一輪投票中便獲得833張代表選票的優勢而取勝。
于是這位候選人,由于他對溫和派出言不遜,更加深了共和黨的分裂;他有兩句令人難忘的話:“為了維護自由,極端主義并非罪惡!在追求正義時采取溫和态度也決非美德!”
巴裡?戈德華特當時55歲,為人非常正直,也是曆來競選總統職位的最有魅力的政界人物之一。
面目英俊、身材魁偉,一頭銀發,戴着一副作為他的特殊标志的黑色角質架的眼鏡,他早已成為全國最受稱頌的政界人士之一,而且肯定是最為出名的保守派。
戈德華特代表着一種熱愛過去美好事物和仇視當今一切壞事的感情。
他用他那西南方幹脆而低沉的口音經常對全國人民引述一些已經失去時效但仍頗為感人的美國格言和倫理信念。
隻是靠了他的特殊口才,才使那些東西顯得既大有道理,而又切合實際。
在參議院之外,他卻被看成是一種不合時宜的大雜燴。
盡管他動辄引述過去的傳說,他本人卻是空軍後備役少将,傑出的噴氣機駕駛員,并是尖端技術的熱烈愛好者(在舊金山,在他被提名之時,他卻穩坐在他私人的噴氣式飛機的座艙裡,駕着直上高空,在牛宮上空轟然飛來飛去)。
他還是一位業餘無線電收發報員,在他菲尼克斯郊區的家裡和華盛頓的公寓裡都裝有昂貴的收發報設備,他還專門帶了一套設備去參加舊金山全國代表大會。
他還是一個出色的攝影師,出版過一冊沙漠習作。
他的最有意義的一件傑作也許是他在亞利桑那的家裡安裝的那根25英尺高的旗杆。
旗杆上有一套光電裝置,一接受到曙光便自動升旗,到暮色蒼茫時,則自動降旗,因而即使家裡沒人,也能表現出他的愛國情緒。
“呱呱叫!萬歲!呱呱叫!萬歲!”他的忠實的追随者一再歡呼。
他們非常激動,高興萬分,有時甚至令人生畏。
當納爾遜?洛克菲勒登上講壇,主張采納綱領委員會起草的少數派決議案時,牛宮出現了令人難忘的時刻。
這時,擠滿樓座的戈德華特分子向他發出噓聲,并大聲叫喊:“我們要巴裡!”換個别人,也許會被吓住,但洛克菲勒反覺有趣。
他嘲弄地說:“女士們,先生們,這裡現在還是一個自由的國家。
”而當他們火氣上來,氣得大叫不已的時候,他卻對他們講述在加利福尼亞州初選時有人用來對付他的一些手法:“這種事在美國是不應該有的,但我能親自證明的确存在,還有許多其他的人也都能證明,他們也經曆過在半夜或清晨接到電話,收到過匿名恐吓信、诽謗和充滿仇恨的材料,暴徒打手的威脅,炸彈恫吓和實際爆炸,見到過使用共産黨和納粹手段滲入或接管已成立的政治組織等等。
”
樓座裡有的人幾乎躺在地上,用鞋後跟狠敲地闆。
主席思拉斯頓?莫頓敲着小槌要大家遵守秩序也全然無用,這時正式出席會議的戈德華特派的代表——感到這種蠻橫的表演在電視觀衆的眼裡隻會給戈德華特抹黑——也讓他們安靜下來。
狂亂的風暴仍不平息,于是洛克菲勒微笑着,進一步譏諷說:“女士們,先生們,你們有些人不願意聽這話,但這些卻是事實。
”
這隻是部分的事實。
戈德華特和他的幹事從不讓一些穿網球鞋的小老太太加入他們的組織。
說實在的,他們的競選運動的弱點之一就是太守紀律,太缺乏主動性。
全國代表大會以後,戈德華特派遣兩名很正派的年輕人,迪安?伯奇和約翰?格裡尼爾去接管共和黨全國委員會。
伯奇任主席,格裡尼爾任執行理事。
兩人費了整整五個星期來進行整頓——這五個星期,他們是本該用來搞競選的。
11月選舉後第二天,戈德華特的司庫得意揚揚地宣布,他的賬簿上沒有赤字。
更機靈一些的政客本來會利用自己接受提名的演說來争取失敗的一方。
甚至還可以去拜訪被他擊敗的人,像艾森豪威爾1952年拜訪塔夫脫那樣。
但戈德華特也被一些卑鄙的手法激怒了,而且,盡管他為人慷慨大度,卻不是一個願意主動和人講和的人。
直到8月,已經太晚的時候,他才在賓夕法尼亞州的赫爾希和黨内的元老們——洛克菲勒、艾森豪威爾、尼克松、威廉?斯克蘭頓以及喬治?羅姆尼——坐在一起,試圖釋嫌修好,共同制定最好的競選策略。
但結果隻是白白浪費了一天時間。
他們都缺乏和解精神,而且誰也提不出任何有效的競選計劃,最多是彼此埋怨一通。
正是在這次會議後,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正由于這次會議,競選其他公職的共和黨人才全都避開這位競選總統的旗手,甚至不願宣傳和他相同的政綱。
為戈德華特宣傳的标語牌上、飾針上和無數的張貼廣告上全寫着:“你心裡明白他是對的。
”這句話有幾分對。
在他的三本書和報上的八百篇專欄文章中,他觸犯了許多完全應該觸犯的“神牛”。
在過去的半個世紀裡,聯邦政府中的官僚機構已比原來擴大了五六十倍。
官員一般都專橫跋扈,而政府自己仍在采取或鼓勵别人采取的某些做法顯然已再不适用了——其中如雇用多餘工人、資源耗竭津貼、維持農産品價格補貼和對種植花生補助等等都是。
在這類問題上,戈德華特參議員态度非常強硬,千百萬美國人心裡明白——或至少相信——他是對的。
麻煩的是,他還說過、做過、寫過許多其他的東西,其中有些就非常可笑。
他曾提出田納西河流域管理局可以以一塊錢的價格賣掉。
他還說過他真希望能鋸掉東部海濱,讓它漂出海去。
他把美國的大城市都說成是罪孽深重的巴比倫。
他還在不同的場合鼓吹過廢除農村電氣化,取消國家勞工關系委員會,設立新的美國最高法院。
而這些,美國人心裡明白,他是不對的。
他的對手是美國有史以來最精明的政客之一。
因此,戈德華特披挂的盔甲上的裂紋很快就被巧妙地揭露出來,弄得他隻得退居守勢,從此一蹶不振。
主張原子戰争是個特别具有毀滅性的問題。
1963年10月24日,戈德華特在哈特福德演講時曾說,他相信,如果北約組織的“司令員們”被授權在發生危機時使用戰術核武器,那美國在那邊的軍事力量可以減少1/3。
這樣他就使核彈成了個競選中争論的問題,一直到競選結束也争論不清。
在競選中提出這一問題原無不可,洛克菲勒1月份在新罕布什爾州的競選運動中就曾加以利用。
民主黨人在後來聞名的他們的所謂“雛菊姑娘”電視節目中,可能是宣揚得太過分了點兒。
這一節目于9月7日第一次放映。
全國廣播公司“星期一之夜的電影”節目中,格雷戈裡?皮克和蘇珊?海沃德主演的《戴維和巴思謝巴》在播映中忽然中斷,電視屏幕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