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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吹毛求疵的頭兒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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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裡大聲喊叫:“願安吉拉?戴維斯發揮更大的力量!願她平安長壽。

    ”實際上安吉拉逍遙法外隻兩個多月。

    聯邦調查局的特工人員于10月13日在曼哈頓逮捕了她,那時她同一個有錢的黑人小戴維?魯道夫?波恩德克斯特一起登記住在一所霍華德?約翰遜汽車旅館裡。

    波因德克斯特被控藏匿逃犯,安吉拉被引渡關進了聖拉斐爾的一所監獄,距離喬治?傑克遜在聖昆廷監獄的牢房不到五英裡。

     差不多一年之後,于1971年一個酷熱的8月,傑克遜見了他的律師斯蒂芬?米切爾?賓厄姆。

    賓厄姆是白人,耶魯大學畢業,是曾經擔任過康涅狄格州州長和美國參議員的海勒姆?賓厄姆的孫子。

    監獄裡的官員後來确信,一直熱心于少數民族事業的年輕的賓厄姆這一天負有私運違禁品進監獄的任務。

    他帶着未經看守檢查的兩隻小包:一個裝得很滿的牛皮紙信封和一隻小型手提式錄音機。

    在他同傑克遜進行了一小時會談離去之後,一個看守注意到這個在押犯的非洲型的發式有點異樣。

    當他問到此事時,這個黑人拉下假發,從中取出了一支小型自動手槍。

     接着是一片恐怖和死亡的場面。

    按照傑克遜的命令,27個囚犯,包括正在逐漸恢複健康的魯切爾?馬吉,被釋放了。

    然後三個白人看守和兩個受優待的白人犯人被殺死,其中兩人是在腦後開槍打死的,其他幾個人被一把鈍剃刀割斷了喉嚨。

    死屍像血染的地毯堆放在傑克遜單人牢房的一個牆角裡。

    這時聖昆廷監獄的警報器已經在刺耳地尖叫着。

    傑克遜一手仍然握着手槍,他突然奪門而出,全速奔跑過一片空曠的場院約75英尺,才被瞭望塔上的射手開槍打死。

     斯蒂芬?賓厄姆被控謀殺看守和受優待的罪犯——縣裡的檢察官說:“除了利用與賓厄姆會見的機會外,傑克遜是無法弄到那把殺人的手槍的。

    ”但是他毫未留下蹤迹,就此不見了。

    第二年,當局說他可能已經死了;可能那些好鬥的黑人在利用過他之後,就把他弄死了。

    司法人員對于8月21日的兇殺事件感到憤恨。

    黑人活動分子也義憤填膺,傑克遜在他們心目中成了一位烈士。

    他的遺體給穿上了黑豹黨人的制服——黑皮夾克、黑貝雷帽、黑襯衫——埋葬在喬納森的墓旁。

    朱利安?邦德談到他被“暗殺”,談到“他不斷進攻一個在精神或肉體上都無法戰勝他的那一邪惡制度使他終于遭到了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

    加利福尼亞州議會衆議員威利?布朗說:“一般人都認為這是對他執行死刑,認為說傑克遜頭發裡藏着槍是荒謬可笑的。

    ”安吉拉?戴維斯則在文章中說到“失去了不可彌補的愛情”。

     1972年暮春對安吉拉的審判是國際上一項大事。

    她那優美的側面形态、高顴骨和非洲式發型——她在逃亡時曾經剪掉頭發,但是後來又已長出來——曾出現在世界各處的招貼畫上。

    戰鬥性的标語把她叫做“政治犯”,要求“釋放安吉拉”!檢察當局聲稱,該案與政治和種族問題全然無關,純屬刑事案件,并拿出了201件物證和95個證人的證詞。

    有三個人證明她在那次企圖逃跑事件發生的前一天曾伴同喬納森到過法院對過的加油站,還有其他一些人證明前三天每天都有人看到她同他在一起。

     被告辯護律師提出12個證人的證詞(安吉拉自己決定不作證),并且嘲笑那種認為“一位出色的大學教授”會卷入這種輕率的陰謀的想法。

    她的律師們說,她與喬納森在一起的時間并不像某些人說的那麼經常。

    他們不否認安吉拉是把獵槍交給了他,但他隻能用這槍來保衛索爾達德兄弟辯護委員會的總部。

    其他的槍安吉拉都放在她家裡的槍架上,是備格瓦拉-盧蒙巴俱樂部的成員練習打靶用的。

    喬納森在法院慘案發生之前六天曾到她家看她,可能是那時他把槍偷走了。

     被告方面作總結發言的律師說,現在要定她的罪的僅有的證據隻是“安吉拉同喬納森?傑克遜關系密切,使用的是她的槍支,她曾表示要求釋放索爾達德兄弟,她曾表示過自己對喬治?傑克遜的愛情,以及她于8月7日沒有讓當局找到她”。

    這位律師斷言,在座的陪審員,如果他是黑人,如果他發現自己所有的四支槍曾被用于法院的企圖逃跑事件,那他們也是會逃亡的。

    “我對你們說,如果你們通過一個黑人的眼睛來看這形勢,你們就不會奇怪她為什麼逃掉了。

    你們隻會奇怪她為什麼會讓自己被人抓住。

    ” 陪審團經過了13個小時的審議之後,裁決她無罪。

    安吉拉對陪審團背過臉去,她離開審判室,到外面去向她的崇拜者講話。

    一個記者問她是否認為她受到了公平的審判。

    她說沒有。

    “宣判無罪本身,”她說,“就說明不曾有公平審判,因為如真公平就根本不應當有什麼審判。

    ”在她出發進行勝利的全國旅行的時候,她告訴她的擁護者,“從今以後,我們必須盡一切努力解放我國和全世界的每一個政治犯和每一個受壓迫的人。

    ” 索爾達德屠殺案引起了一連串連鎖反應,最後以安吉拉的大出風頭而告終,在此四個星期之後,芝加哥的另一件異乎尋常的審判也宣告結束了。

    這次審判開庭時有八個被告:他們是易皮士傑裡?魯賓和阿比?霍夫曼;把反戰運動示威者帶到芝加哥來的全國運動委員會的三位領導人:倫尼?戴維斯、戴維?德林傑和争取民主社會大學生協會的托姆?海登;黑豹黨人博比?西爾;還有李?韋納和約翰?弗羅因斯。

    在他們被捕之前,這些被告有些人彼此并不認識,并且事實上控訴他們的主要罪狀不是搞陰謀,而是指控他們各自進入伊利諾伊州來煽動暴亂——“懷着某種思想跨過了州界。

    ”首席辯護律師維廉?孔斯特勒說。

    他們的另一位律師倫納德?魏因格拉斯把法院援用的法令——作為1968年公民權利法案的附加條款而通過的——叫做“政府可以對沒有明顯犯法行為的人進行處分的惟一的聯邦法律”。

    他們是第一批以這條法律為據遭到控告的被告,雖然這個事實和其他許多事實在訴訟程序越來越胡鬧的情況中早被人忘掉了。

     孔斯特勒由于認為朱利葉斯?霍夫曼法官向陪審團宣讀控告書的口氣不當而提議宣告審訊無效,這樣他就在審訊的第一天為這次審訊定下了調子。

    這位律師說:“閣下讓人聽起來好像奧森?韋爾斯在朗誦《獨立宣言》。

    ” “還從來沒有人拿我同奧森?韋爾斯這位偉大的演員相比過,”法官說,“但是我拒絕接受你的提議。

    ” 總共說來,被告律師前後提出了二十多次審訊無效的動議,而這次審訊所以如此騷亂,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以孔斯特勒、魏因格拉斯和他們的主雇為一方,同霍夫曼法官和州律師等為另一方之間的巨大分歧引起的。

    美聯社芝加哥分社的理查德?西科恩寫道:“這次審訊,表現了兩代人之間、不同的意識形态之間和不同的生活方式之間的沖突。

    ”霍夫曼法官穿了一件坎肩;阿比?霍夫曼挂着博愛珠項圈,穿着麂皮衣褲,而在一次群起哄笑的審訊中,他和魯賓兩人又都穿上了法官的長袍出庭。

    魯賓和霍夫曼都留着胡須。

    被告們和他們的幾位律師都留着長發,對此,頭發理得十分整潔的兩位檢察官托馬斯?福倫和理查德?舒爾茨還特别挖苦地提到了這一點。

     在艾倫?金斯伯格為被告方面作證時,有一次他表演了他于1968年如何用長達十秒鐘的一聲“啊—喔姆!”使反戰的芝加哥示威者靜下來的情況。

    孔斯特勒抗議法官不應發笑,法官閣下又對此否認。

    他說:“我隻是不懂他叫的是什麼語言。

    ”金斯伯格解釋說:“這是梵語。

    ”法官說:“這是一種我不懂的語言。

    ”記錄說明法庭方面不懂的事很多,但是霍夫曼對于在他的法庭内應當遵守禮儀可是一點不含糊的。

    自從他于74年前在芝加哥一個卑賤的居民區出生以來,他已習慣于要到他面前來的人尊敬他,但現在這芝加哥八被告和他們的辯護律師都沒有給予他這種尊敬。

    在一次開庭前的預審中就出現了最初征兆,預告将會發生什麼情況。

    孔斯特勒和魏因格拉斯要求詢問陪審團候選人對抗議示威、美國貧民窟和越南戰争的看法如何。

    霍夫曼法官拒絕了他們的要求,他說他們甚至也不能詢問未來的陪審團員對嬉皮士和易皮士有什麼看法。

    被告方面緊接着的另一個要求是,推遲審訊,等到西爾的律師查爾斯?加裡手術後康複再舉行。

    這項要求霍夫曼也拒絕了,他接着拒絕西爾要求自己對法庭講話的權利,但告訴西爾,他将允許孔斯特勒代表他講話,這樣一來,法庭上的一片混亂就開始了。

     西爾說:“我隻能認為這位法官是一個鐵杆種族主義者。

    ”矮個子的法官跳了起來。

    “你聽到他說的話嗎?”他難以置信地問一個辦事員。

    這個黑豹黨領導人當時和以後一而再地受到警告,擾亂審訊的行為将“在未來某一時候要予以适當的處理”。

    西爾回嘴說:“你能對我使出三百年來你們沒有對黑人使用過的什麼新招兒呢?”審訊進行到第八周時,法官對西爾的許多帶火氣的話進行反擊:“注意,年輕人,你如果繼續如此——”西爾回答:“注意,老頭子,你如果一再剝奪我的憲法權利,你就将被暴露在全世界面前——”霍夫曼說:“西爾先生,你是願意住口呢,還是要我叫法警——”西爾說:“我要對此事進行争辯,好讓你對事實有所了解。

    ” 法官忍無可忍,他對法警說:“把這被告帶到那邊屋裡去,按規矩教訓他一番。

    ”暫停片刻,重新開庭時,這位黑豹黨人嘴被塞住,手铐連在一把金屬折疊椅上被擡了進來。

    這樣也沒有能夠使他不說話。

    他用腳鐐撞擊椅子,用聽不太清的聲音喊道:“這表示我抗議。

    ”他被移到一隻木椅子上,嘴被塞得更緊了。

    在再次開庭時,他不知怎麼吐出了嘴裡的東西,對法官大聲罵道:“你這法西斯狗,你這臭婊子養的!”阿比?霍夫曼和魯賓跳起來喊叫着,孔斯特勒向法官問道:“閣下,我們什麼時候才停止這種中世紀的酷刑呢?這是對法律的一件肮髒的恥辱……此時此刻,我作為一個美國律師感到極端羞愧。

    ”霍夫曼法官一再說他認為孔斯特勒和魏因格拉斯的雇主的錯誤舉動都是他們兩人造成的,這時他怒沖沖地打斷了他說:“你才是該感到羞愧的。

    ”下一個星期他命令去掉了塞在西爾嘴裡的東西,而當西爾仍一再不斷打岔時,他以藐視法庭罪被判了四年徒刑。

    這樣一來,那些剩下來的便稱做芝加哥七被告了。

     他們也沒有被馴服。

    戴維斯在證人席上的時候指責法官睡着了——法官大人警告他,他的無禮态度“在未來某一時候要予以适當的處理”。

    阿比?霍夫曼以雙手代腳倒走着進入法庭,同時把霍夫曼法官叫做“暴君”,“納粹分子”,“猶太人的恥辱”,鬧得法庭一片混亂。

     最尖刻的交鋒是在法庭和被告首席律師之間進行的。

    法官明确地指示孔斯特勒不要在陪審團在場的情況下要求把戴利市長——他曾不顧司法部的疑慮,堅持要舉行審訊——宣布為懷敵意的證人。

    這位律師還是照舊做了。

    而且他直截了當指着戴利,問他在黨代表大會上是否用下流的髒話罵了參議員亞伯拉罕?裡比科夫,弄得法官差一點沒中風了。

    有一次,阿比?霍夫曼掀開了自己的襯衫。

    法官說:“讓記錄記下來,這人在法庭上公然露出自己的身體。

    ”孔斯特勒說:“閣下,我記得約翰遜總統曾在電視上把自己肚子上的傷痕露出來給全國人看過。

    ”“這也許正是他為什麼不再是總統的原因。

    ”法官大人回答說。

    當這位律師笑了幾聲因而又受到訓斥時,他說:“得啦,閣下,笑笑有什麼大不了的?有時候我們忍不住要笑。

    ”法官說:“噢,對啦,我看你是忍不住。

    ” 到了審訊的後期,法庭對被告方面的敵對态度變得非常露骨。

    有兩天,霍夫曼不讓他們使用大廳裡的廁所,他說監獄裡的公共廁所對他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有一天他說,第二天開庭要提早半個小時。

    孔斯特勒問他為什麼,他得到的回答是:“因為明天要在9點半開庭。

    ”那律師評論說:“這完全像小孩說話,‘因為,因為。

    ’”法官說:“讓記錄記下,當着陪審團的面,孔斯特勒先生把我比做小孩兒。

    ”這律師在法庭上感情非常激動,常常大笑大鬧,或滿面流淚。

    有時他緊緊擁抱别人,他還吻了魏因格拉斯和一位證人拉爾夫?艾伯納西教士。

    每一次霍夫曼法官都尖刻地說:“記錄下來,孔斯特勒先生吻了那個人。

    ”後來審訊的結果表明,他要求把這些插曲都寫進記錄并非毫無意義的。

     被告的證人包括皮特?西格、維廉?斯蒂倫、朱迪?柯林斯、諾曼?梅勒、朱利安?邦德、傑西?傑克遜教士、特裡?薩瑟恩和金斯伯格這裡有些人,如諾曼?梅勒、金斯伯格等都是美國頗有名氣的作家。

    ——譯者,在檢察官福倫的堅持下,金斯伯格朗讀了他作的一些關于同性愛和手淫的詩,顯然是由于福倫認為這樣會觸怒十位女陪審員。

    孔斯特勒和魏因格拉斯辯論說,民主黨代表大會的暴力行動是由戴利和芝加哥的警察挑起的。

     對“七被告”控訴的證據,大部分來自告密者,他們混在林肯公園和格蘭特公園的反戰遊行示威中,把聽到的一切都按字面加以理解。

    一個便衣女警察作證說,阿比?霍夫曼曾大喊:“我們需要很多武器。

    弄些石塊、磚頭、石頭來。

    把磚頭一塊打成兩塊——這樣比較容易隐藏,婦女們也能拿得動。

    ”一個便衣警察說,被告們蓄意制造暴力事件以作為“革命的第一步”。

    一個芝加哥的官員告訴法庭,阿比曾對他說:“市政當局如果機靈的話,應該拿出10萬塊錢來資助我們這次節日。

    更好的辦法是,給我10萬塊錢,我就離開本市。

    ”這位官員把這一番話理解為企圖敲詐。

     經過了差不多五個月的作證和辯論之後,陪審團退庭;法官顯然頗感快意地開始一個一個宣判藐視法庭罪。

    這件事共費了他兩天時間,其中不少時間由被告方面的大喊大叫占去。

    當孔斯特勒聽到他的主雇和他的合作律師被帶走的時候——魏因格拉斯被判了兩個月徒刑——他搖搖晃晃地在法庭裡來回走着,最後無力地坐下,嗚咽地說:“法官啊,我這一生就葬送在你的手下了。

    說我的問題吧。

    說我的問題吧。

    馬上就判我罪吧,我實在不要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法官到最後才判他。

    他說:“從來還沒有哪一位律師對我說過你在這次審訊中對我說的那些話。

    ”他判了孔斯特勒4年零13天的監禁。

     陪審團否定了所有被告的陰謀罪,但宣判戴維斯、德林傑、海登、霍夫曼和魯賓都犯了越過州境煽動暴亂的罪行。

    法官判決他們每人五年徒刑,每人罰款5000元,并要他們交付訴訟費用——額外的5萬元。

    但是這些判決沒有完全生效。

    在不到三年的時間裡,一所美國上訴法院推翻了原判。

    上訴法院以二比一的表決結果承認有争議的反暴亂法——所謂的拉普?布朗法案——符合憲法,但仍然撤銷了原判,理由是霍夫曼法官表現了“敵對性”行為,因為“從一開始的記錄就明顯看出”他對被告方面持“反對”态度。

     芝加哥七被告案結果遠遠沒有能夠證明起訴有理,而它卻成了對政府說來空前的一系列司法方面的災難的先導。

    緊接在這個案件之後,便出現了哈裡斯堡七被告、坎登十七被告、西雅圖七被告、堪薩斯城四被告、埃文斯頓四被告、五角大樓洩密案,以及蓋恩斯維爾八被告的審判。

    所有這些案件中的被告,從既成秩序的眼光來看都是異端分子,而這每一個案件中的被告最後又都由一個陪審團、一個法官或是一個上訴法院宣判無罪。

    對告密者的敵視和司法方面的偏見,是貫串各個案件的共同的兩條線。

    此外,如馬丁?阿諾德在《紐約時報》上所指出:“盡管一切證據都證明相反,人們一般都相信政府是有能力的,而當政府把理由不足,并且常常是措詞無力的案子送進法院時,人們就對它生氣了。

    ” 歸罪于七被告的暴亂活動之所以發生的真正根源,是由于越南戰争,它在1970年繼續分裂和挫傷着整個國家。

    在這一年的開始階段曾經有過情況好轉的希望。

    頭四個月西貢來的消息多少有一點令人鼓舞。

    艾布拉姆斯将軍指揮下的美國部隊避免同越共和北越人進行大規模的戰鬥。

    尼克松正在把美國駐軍從54.3萬人減到34萬人,并且向全國保證到5月1日之前将再撤走另一批6萬怨氣兵。

    但是戰事的結束看來仍舊遙遙無期。

    在巴黎,共産黨人擯斥了尼克松的五點和平建議,并說:“我們的拒絕是堅決的、徹底的、絕對的。

    ”美國首席談判代表戴維?布魯斯拒絕了共産黨人的一個方案,稱它是:“新瓶裝舊酒。

    ” 美國陣亡人數在兩年前芝加哥抗議示威期間還隻2.5萬人,這時已經超過4.4萬大關。

    阻礙談判突破的,是華盛頓公開宣布有20萬美國軍隊還得多年留駐越南。

    在美國,在南越人中,在戰鬥部隊裡,厭戰情緒已越來越明顯。

    美國第四師的怨氣兵除非走投無路的軍官們進行威逼,拒絕投入戰鬥;另一個師的士兵辱罵尼克松,隻要發現一位戰地記者,他們就大喊大叫,用髒話咒罵尼克松;士兵們把要求和平的徽章和身份識别牌戴在一塊兒;據估計美國軍人中吸大麻葉的人數高達80%,而過量使用猛烈毒品緻死的人數幾乎增加了兩倍。

    使這一切顯得更糟的是美國軍方最高階層所表現出來的無能。

    美國傘兵對離河内23英裡的山西地方一所戰俘營——據信有70~100個美國空軍飛行員關押在這裡——進行了一次大膽的襲擊。

    這次襲擊本來應該是成功的,但是情報工做出了毛病——所有的戰俘都先被撤走了。

    在這同一個星期裡,美國空軍飛機對北越進行了24小時的猛烈轟炸。

    五角大樓起先說這些出擊是一項“防護性反應”行動的一部分,是為了保護沒有武裝的美國飛機。

    後來卻又改口承認是對一些供應基地進行攻擊。

    實際上,大吃一驚的全國人民後來得知,轟炸員的轟炸目标,是包括醫院在内的。

     白宮宣稱,抛棄西貢政府是根本談不上的,因為據說共産黨人有一份三百萬越南人的名單,要用“血浴”加以“處理”。

    是否存在着這樣一份名單,是大可懷疑的,越來越多的美國人已準備抛棄阮文紹将軍的政權了。

    南越人對他們的美國盟友似乎也并不欣賞,甚至懷有敵意。

    西貢的鬧事者燒掉了一具尼克松的模拟像,高喊“打倒美國人”,并指責美國在拖延戰争。

    一個不祥之兆是,一些佛教徒像在吳庭豔被推翻之前一些和尚所做的那樣,使用煤油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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