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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自尊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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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斯石油公司10萬元,美國航空公司5.5萬元,固特異公司4萬元,明尼蘇達采礦機械制造公司3萬元。

    最後,數目在10萬美元以下的捐款,他們幹脆不要,因為幾萬塊錢值不得麻煩一趟。

    在白宮,總統秘書羅斯?瑪麗?伍茲的辦公桌裡保存着一份2000名秘密捐款人的名單,白宮的人把它叫做“羅斯?瑪麗的小乖乖”。

     募集的款項達到幾千萬元,于是,怎樣使用這筆捐款,使許多人煞費苦心。

    最大膽的主意,都是戈登?利迪頭腦中的産物,他于1972年1月27日下午4時,在司法部部長辦公室裡說出了他的種種設想。

    當時聽他講話的有米切爾、馬格魯德和總統特别顧問約翰?迪安。

    利迪擺出許多标着“靶子”和“寶石”一類代号的彩色圖表,花了半個小時講了他的開支100萬元的行動計劃,其中包括竊聽民主黨的電話,威脅反尼克松的示威者,綁架反戰領袖,打算在共和黨于聖地亞哥召開全國代表大會期間把這些人關進墨西哥兵營去。

    這個計劃中一個比較想入非非的項目,是要在民主黨在邁阿密海灘召開代表大會期間,在那裡租一艘遊艇,雇用一些妓女(利迪保證這些姑娘都将是“這個行當中最出色的”)從貪色的民主黨人那裡騙取重要情報,勾引他們去幹淫穢勾當,随即用隐藏的照相機把他們拍攝下來。

     所有這些對聽到利迪建議的那些頭面人物究竟産生了什麼效果,我們無法知道。

    利迪本人後來甯可蹲監牢,也不願向聯邦檢察官交代此事。

    米切爾後來對國會調查人員說,這項建議“出了範圍”;馬格魯德說,他聽了“大驚失色”;迪安則稱之為“莫名其妙”。

    可以肯定的隻是,第二周内又請利迪回去另搞一套辦法。

    2月4日下午,他提出一項花費較少,約需50萬元的新計劃,重點是偷偷拍照和竊聽。

    他拿出一張長十英寸寬八英寸的圖表給大家傳閱,提出了潛入邁阿密海灘楓丹白露飯店、華盛頓西南一号街麥戈文競選辦公室和水門大樓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華盛頓總部的行動方案。

    據馬格魯德說,司法部長對這些計劃也“感到不安”,他要利迪再搞一個方案試試。

     冬天一天天過去,尼克松飛往中國又回來,而利迪卻一直沒有得到批準他的計劃的綠燈。

    3月初,他和亨特去找科爾森,求他向共和黨最高當局說說這件事。

    科爾森打電話給馬格魯德說:“戈登?利迪很不安。

    他很想開始搞情報活動,但他似乎誰也見不着。

    ”他敦促馬格魯德“高擡貴手,批準利迪計劃的預算”。

    現在,這計劃的預算是25萬元。

    毆打、綁架或雇用妓女等項都取消了,但對潛入民主黨和麥戈文總部和安裝竊聽器的項目仍舊保留着。

    3月30日,米切爾正在比斯坎島的陽光下度假,馬格魯德乘飛機趕到那裡把這最後的方案交給了他。

    當時在場的有三個人——馬格魯德、米切爾和南方的共和黨戰略家弗雷德?拉魯,而後來各人對當時發生的事的記憶卻全不一樣。

    不管話到底是怎麼說的,反正這項計劃是被接受了,而當時隻有米切爾有權這樣做。

    利迪獲得了放行的綠燈。

     在緊接着的一周内,馬格魯德批準争取總統連任委員會司庫小休?斯隆付給利迪8.3萬元。

    其中6.5萬元于4月12日轉交給了麥科德,他把這錢大部分在紐約花在電子監聽設備上了。

    5月1日,麥科德和一個名叫艾爾弗雷德?鮑德溫三世的人接觸,把他拉進正在拼湊中的水門班底,這個人是麥科德在聯邦調查局退職特工協會會員名冊中發現的。

    對所有新招募來的人員都說是要他們充當馬莎?米切爾的臨時保镖——鮑德溫後來發現,沒有額外的收入,不過他獲得保證,如果他幹得好,他可能“通過這一工作獲得一個固定職業”。

    馬莎卻認為她的新保镖不怎麼樣。

    後來她說,他故意領她到敵對的示威人群中去,還告訴她所有的朋友說他是個民主黨,并“在紐約大庭廣衆之下光着腳到處溜達”。

    她說,他是“我所見過的最不善交際的人”。

    但是麥科德卻喜歡鮑德溫。

    他提拔他,讓他搬到華盛頓的霍華德?約翰遜汽車旅館裡隔着弗吉尼亞大街正對着水門大樓的419号房間去住,并且告訴他,在那裡他得對首都的激進分子進行一些暗中監視。

    5月26日星期五下午,這位前聯邦調查局特工人員回到那個房間時出乎意外地發現麥科德已在屋裡撥弄着一架精制的無線電接收機的度盤。

    “我們準備今天晚上到那邊去按裝一點設備,”麥科德邊說邊用手指着大街對面,“由你來監聽了。

    ”為了給他看看竊聽器如何使用,他把那旅館房間裡的電話拆開,接上一個裝置,然後撥号接個本地的電話把要說的話錄下音來,以試驗竊聽器的功能。

    他對鮑德溫說,如果他能把這件工作做好,他們将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時,給他安排一個類似的差事。

     四天前,一批古巴流亡者在巴克的帶領下從邁阿密飛來華盛頓,在另一家旅館化名住下。

    現在,他們搬進了水門飯店。

    鮑德溫的汽車旅館房間的優點,是能看到水門大樓六層樓上的民主黨總部,而古巴人新搬的房間則靠近這個目标。

    更為靠近的是水門飯店的大陸廳,那天晚上,亨特、利迪和那些古巴人在那個大廳裡揭開了後來成為一出典型的錯中錯喜劇的第一幕。

    反正有富有的共和黨競選經費捐款人付賬,他們要了236元的酒菜——差不多一人合30元。

    餐後,除亨特和維吉利奧?岡薩雷斯(巴克的鎖匠)外,一個個都離開大陸廳走了。

    這兩個人藏在旁邊一個房間裡,等到侍者們把門鎖上的時候,岡薩雷斯便出來想打開大廳那一頭的一扇門,從那裡他們便可到通往六層樓和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辦公室的樓梯。

    但是,那個門鎖很緊,岡薩雷斯打不開。

    使他們驚愕的是,餐廳另一頭他們要脫身的那扇門的鎖也很緊。

    他們沒有辦法,隻好坐下來度過一個不愉快的漫漫長夜,讓自己的胃液把宴會上吃下的酒菜慢慢消化掉。

     其餘的人并沒有閑着,不過也同樣隻是空忙一場。

    在利迪帶領下,他們離開弗吉尼亞大道,前往一号街和麥戈文的總部。

    入口處被鄰近的一盞街燈照得通明。

    利迪打開一個公文包,掏出一支裹在毛巾裡的高效能的珠彈手槍。

    他指着那盞明亮的街燈問道:“要我把它揍滅嗎?”他有這種本領;幾天前,他在白宮對面,隔着拉斐德廣場的老派的海—亞當斯飯店廁所裡曾打滅過一盞燈。

    這一回,麥科德阻止了他。

    這次任務反正完成不了了。

    一個醉漢在樓前入口處閑逛。

    他老也不離開,到5點天亮時,他們隻好作罷,回到弗吉尼亞大道睡覺去 了。

     第二天傍晚,亨特乘電梯到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總部,又從樓梯上走下來,一路把門鎖都打開,用膠布粘住,這一來,麥科德和那些古巴人就可以從水門大樓底層的車庫上樓,到他們的目的地。

    那夥人,戴着橡皮手套,攜帶着步話機、照相機和閃光燈,于午夜1點半到達指定地點。

    兩小時以後,麥科德在勞倫斯?奧布賴恩的秘書和民主黨官員斯潘塞?奧利弗的電話機上裝上了竊聽器。

    巴克當時以為他們是在尋找卡斯特羅資助民主黨的證據,但他沒有找到。

    事實上,這一夜同前一夜一樣,毫無所獲。

    他們又不能破門進入麥戈文的辦公室。

    竊聽器也都令人非常失望。

    一個完全失靈,而另一部電話,鮑德溫發現,都是些女秘書用來和已婚的政客安排幽會的。

    據馬格魯德講,米切爾檢查了鮑德溫所監聽的大約兩百次談話以後說,那些情報“毫無價值”,錢都白白浪費了,但他要求他們再試試看。

     這出喜劇的第二幕和最後一幕,是在6月17日星期六夜間演出的。

    開幕的戲是古巴人住進水門飯店214号和314号房間,又坐下來大吃一頓。

    麥科德打開車庫的門鎖,用膠布粘住,然後穿過大街到霍華德?約翰遜汽車旅館鮑德溫的房間,在那裡檢查了他白天買下的新設備——焊接用鐵器、電池、電線和螺旋鑽。

    夜裡12點45分,一名重要的新演員登場了。

    他名叫弗蘭克?威爾斯,是水門大樓守夜的黑人。

    他發現了卡住鎖簧的膠布,以為是維修工留下的,他就把它扯掉,然後穿過大街到霍華德?約翰遜汽車旅館喝咖啡去。

    大約在同一時候,麥科德從鮑德溫房間的窗戶往外瞧,看到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辦公室的電燈熄滅了。

    他打電話給正同利迪一起待在水門214号房間的亨特,告訴他,可以下手了。

    麥科德拍了拍無線電接收機對鮑德溫說:“你見到街對面有什麼動靜,馬上就用這機子告訴我們。

    ”接着,他就到車庫去和那幾個古巴人——巴克、岡薩雷斯、弗蘭克?斯特吉斯,以及歐亨尼奧?馬丁内斯——會合。

    當他們發現門又鎖上時,都吃驚不小,隻得再求助于岡薩雷斯,這一回,這個鎖匠倒是把門鎖打開了。

    他們議論了一下,再繼續幹下去是否風險太大。

    他們最後仍打定主意幹下去,從樓梯上爬上六層樓,一路把撞鎖都打開粘住了。

    夜裡1點50分,守夜的威爾斯喝完咖啡回來,發現車庫的門鎖再一次被人打開粘上了。

    他給警察局打電話,1點52分,他的電話轉到727号警車上去。

    這是一輛沒有标記的巡邏車。

    車裡是三名身穿短袖汗衫、皮夾克和廉價褲的巡邏隊便衣。

     這時已是2點,一個曆史性的時刻。

    巡邏隊停下汽車進入水門大樓,鮑德溫全看在眼裡,他那時站在霍華德?約翰遜汽車旅館房間的小陽台上,用他後來的話說,正在欣賞“美麗的夜色”。

    由于這三名警察身穿便服,未引起他的警惕,但是,當街對面的燈都亮起來時,他馬上用無線電叫話:“基地總部,一号基地,聽到我的話了嗎?”在水門飯店214号房間裡的亨特回話說:“聽到了,說吧,有什麼動靜?”鮑德溫說:“整個八樓上的燈都亮了。

    ”亨特說:“這我們知道,那是2點鐘的警衛檢查。

    要是有别的什麼事,就馬上告訴我們。

    ”此時,在聽他們對話的巴克,為了省電卻把步話機關掉了。

    幾分鐘以後,六層樓上的燈開始這裡滅了那裡又亮了,鮑德溫看見有兩個便衣在那裡。

    其中之一拿着手槍。

    鮑德溫叫話說:“一号基地,一号分隊,我們的人穿着整套衣服還是穿着随便?”亨特回話說:“我們的人都穿着整套衣服。

    怎麼啦?”鮑德溫說:“事情不太妙,那邊有幾個人,穿着随便,已經掏出了手槍。

    ”亨特——據鮑德溫講,“頗有點發慌地”——想警告那夥闖入的人注意,嚷道:“聽見了嗎?你們聽見了嗎?”但因為那個巴克過于節約,他們那邊沒有任何回答。

    反正為時大概已經太晚了。

    麥科德正在拆卸奧布賴恩的電話機的時候,警官中有一個看見了一條胳膊。

    他喊道:“住手!站住!出來!”鮑德溫和亨特聽到步話機開關打開了,一個嘶啞的嗓子低聲說:“他們把我們逮住了。

    ”接着,警官們看見五雙戴橡皮手套的手舉了起來。

    麥科德問:“諸位是市警局的長官嗎?”便衣人員給了肯定的答複,于是“水門五犯”便被拘捕了。

     亨特向霍華德?約翰遜旅館叫話:“你還在街對面嗎?”鮑德溫答道:“我還在。

    ”亨特便對他說:“好,我們就過來。

    ”鮑德溫從陽台上俯視,看到亨特和利迪出來。

    不一會兒,亨特闖進了他的房間。

    他急急問道:“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鮑德溫說:“你過來瞧吧!”下面大街上滿是穿制服的巡警、摩托車和警察局的巡邏車;他們正把麥科德、巴克、岡薩雷斯、斯特吉斯及馬丁内斯铐上帶走。

    亨特唉聲歎氣說:“我得去一下廁所。

    ”他跑進去用了廁所後又跑了出來,給一個律師打電話,還向鮑德溫打聽麥科德的住址。

    他們環顧一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子設備。

    原來截聽到的談話記錄扔了一地;麥科德的錢包和鑰匙也扔在床上。

    “把這些東西全都給弄走,連你自己一塊兒離開這裡!”亨特說。

    “我們回頭再聯系,我們會通知你下一步怎麼做的。

    ”他向門口沖去時,鮑德溫在後面叫着問道:“這是不是說,我就不必去邁阿密了?” 《華盛頓郵報》關于闖入事件的報道,刊登在該報星期日版的頭版上,但是很少幾家報紙給它那樣突出的地位。

    《紐約時報》在裡頁上登了占版面13英寸的一篇報道,題為《五人被控夜間潛入民主黨總部》,大多數其他報紙編輯甚至對此事更未加以重視。

    然而,對美國政府和共和黨的某些高級官員來說,這是報紙上所發表的使他們最為關懷的事,在這些官員中有霍爾德曼、約翰?埃利希曼、約翰?米切爾、莫裡斯?斯坦斯、查爾斯?科爾森、戈登?斯特羅恩、約翰?迪安、傑布?馬格魯德和弗雷德?拉魯,而且大概還有合衆國總統。

     一年以後,在由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薩姆?歐文主持的參議院總統競選活動特别調查委員會的聽證會期間,有人問馬格魯德,這夥違法的頭面人物是什麼時候決定要掩蓋他們的罪行的,他有點感到莫名其妙地回答說:“我認為我們從來沒有讨論過掩蓋不掩蓋的問題。

    ”這就無意中露了餡,掩蓋活動是于6月18日那天早晨在洛杉矶開始的。

    那時他們之中的幾個人在那裡開會讨論競選策略。

    他們在貝弗利山飯店吃早飯,大約上午8點半,馬格魯德在餐室接到利迪打來的電話。

    利迪問:“你能找一個保險的電話通話嗎?”馬格魯德說找不到,并問他出了什麼纰漏。

    利迪說:“出問題了。

    ”馬格魯德問:“什麼樣的問題?”利迪告訴他:“我們搞完全工作的頭頭在水門被抓了。

    ”“你是說吉姆?麥科德?”“是的。

    ”馬格魯德一邊挂斷電話,一邊咕哝着對拉魯說,“你也知道,昨天夜裡是他們要到民主黨總部去的日子。

    ”拉魯告訴了米切爾,米切爾說:“這簡直不可信。

    ” 他們做出的第一個反應是設法保護麥科德,在那五個在押的人中,他們隻認識麥科德。

    據馬格魯德說,米切爾提出,由利迪去同新任司法部長理查德?克蘭丁斯特聯系,要求他準許把麥科德保釋出來。

    米切爾否認有此事,然而有人于加利福尼亞時間上午9點——在華盛頓是正午——在貝弗利山飯店打電話給利迪,叫他去幹的正是這件事。

    利迪在火樹鄉下俱樂部找到了克蘭丁斯特,在更衣室裡向他提出此事。

    克蘭丁斯特不僅當即加以拒絕,還下逐客令,要利迪立即離開俱樂部,并随即打電話給司法部刑事司司長亨利?彼得森,指示他對水門五犯絕不可徇情。

     聯邦調查局已經介入了這樁案件,案情也越來越離奇了。

    在巴克的口袋裡找到了牽連到亨特的文件。

    犯人身上帶着票面100元的鈔票13張,在水門飯店古巴人住的房間裡又發現100元的鈔票32張。

    利迪企圖銷毀牽連到他的全部證據,在争取總統連任委員會總部用文件銷毀機處理掉了他手頭所有的全部材料,包括他的票面100元的一些鈔票。

    斯特羅恩根據霍爾德曼的指示,清查了他在白宮的檔案,抽走了他和那潛入案有關的一切材料。

    馬格魯德打電話給他的一名助手,指示他把一份關于“寶石”計劃的卷宗拿回家去,他說,原因是他怕民主黨人進行報複也到他的辦公室進行竊盜。

    另外,霍華德?亨特已逃跑了。

     迪安、科爾森和埃利希曼匆促地舉行了一次作戰會議,讨論他們應該給亨特出些什麼點子。

    據迪安說,埃利希曼提出,應該叫亨特出國去。

    迪安打了電話,随後又擔心起來。

    他問另外兩人,由白宮發出這樣的命令,是否得策?“為什麼不得策?”埃利希曼答道,“他又不是逃犯。

    ”但是科爾森同意迪安的意見,又打個電話,撤銷那個指示。

    不過亨特反正已決定要逃跑。

    他把自己的辦公桌收拾一空,隻留下一個空酒瓶和幾片利眠甯,然後飛往加利福尼亞,躲在他的一個朋友家裡,一直到他再也頂不住壓力出來投案為止。

    聯邦調查局一直在追蹤他。

    他們已經找到了利迪,他因拒絕同他們談話而引起懷疑。

    米切爾也就因此把他解雇了,他這樣做好像是耍兩面派,但是利迪心裡當然明白;他對馬格魯德和迪安講過,他“闖了大禍”,并說:“我是個好兵,永遠不會招供的。

    ”還說:“如果有人要在街上槍殺我,我是有思想準備的。

    ” 同時,總統的一些部下卻傷透了腦筋,他們要洗刷亨特與自己的關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亨特一直還列在白宮雇員名單上。

    迪安安排人把行政辦公大樓552号房間裡亨特的保險櫃給清出來。

    一名助手把櫃裡的東西交給他:一個黑色公事包和一個紙箱子,紙箱内除别的東西外,還有四個步話機,一個催淚性毒氣罐,四副手槍帶,僞造的國務院1963年發到越南的電報(這是他試圖說服《生活》雜志使它相信這些僞造電文的證據),一個裝着五角大樓文件的公文夾,中央情報局搞的埃爾斯伯格簡介,以及亨特關于查帕奎迪克島的報告。

    迪安看了一眼這堆離奇古怪的東西,倒抽了一口冷氣說:“真是一堆破垃圾!” 同時,米切爾在加利福尼亞州匆匆發表了一項聲明,想把麥科德的事解釋過去,他說麥科德: ……是一家私營搞保衛工作的機構的老闆,幾個月前受我們委員會的雇用,協助裝置我們的安全系統。

    據我們了解,他同不少主顧有來往,其中的關系我們并不了解。

    我們需要着重講明的是,此人以及其他那幾個人的活動既不是為我們幹的,也不是經我們同意的。

    那些報道使我感到震驚。

    在我們的競選運動和選舉過程中,是沒有這類活動的地位的,我們決不會容許或縱容這類活動。

     知道這是說謊的人中,有米切爾的妻子。

    米切爾星期一回華盛頓時,勸說他的妻子待在洛杉矶,在那裡,她後來說,她受到接替鮑德溫做她保镖的人的監視,活像一名“政治犯”。

    據她說,她有一次給合衆國際社的記者通電話,說“他們不讓我講話”時,這個保镖把電話線從牆上拉斷了,還将她按倒,讓另一人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針鎮靜劑。

    盡管如此,他們仍無法使馬莎?米切爾保持沉默。

    三天以後,她再次給記者打電話說:“我不能容忍這一切卑鄙事情。

    ”馬莎的話可以寫條很精彩的消息,但是大多數美國人都不信她的,倒是接受了官方的說法,那就是說,政府對這些卑鄙事情是一無所知的。

    星期二上午,前廣告商、現任理查德?尼克松的新聞秘書羅納德?齊格勒就提出了官方的說法。

    他滿臉輕蔑的神态,甚至拒絕對米切爾的聲明再作任何補充。

    齊格勒說:“我不打算代表白宮就一件三等竊案發表評論。

    這不是什麼屬于政治範圍内的事。

    ”可是,《華盛頓郵報》少數幾個記者一個勁兒地抓住這件事,齊格勒卻又終于代表白宮發表評論了。

    他說:“我瞧不起《華盛頓郵報》搞的那種新聞報道,那種下等的新聞報道。

    ”米切爾在提到這家報紙的發行人時,對該報的一名記者說:“卡蒂?格雷厄姆看來會讓人把她的xx頭塞進擠奶器裡去的。

    ” 從某種意義上說,接下去的競選運動中,尼克松越來越穩操勝券。

    初期的預測曾表明勝負不分。

    後來,到了夏末,總統一路領先,最後所有的民意測驗都表明他将得到60%左右的選票。

    從那以後,便誰也遠遠追不上他了。

    争取總統連任委員會經費充足的有利條件——它有6000萬元,而民主黨隻有2500萬——對選舉結果實際并未起什麼作用。

    水門竊聽更無關緊要。

    四年前,他在抗議越南戰争的浪潮高漲時當選。

    此後他便似乎全力去結束戰争,而在他這樣做時,那裡已有大約1.7萬個美國人喪了命,但是到1972年初,他已将投入越南的美軍從54.95萬人裁減到13.9萬人;五角大樓的每周傷亡人數表,在他進入白宮時,一般在三百名左右,到1972年9月21日,表上的數字便将是零,而且一直維持在近于零的數字上。

    尼克松是個政治動物,他自會抓緊時機利用這一點以及出現的其他機會。

    例如,在佛羅裡達州民主黨預選中,喬治?華萊士提出這個口号來競選,“給他們捎個信”,如果佛羅裡達州人投他的票,“尼克松總統在30天之内就會想辦法制止使用公共汽車接送兒童”。

    華萊士深知尼克松其人。

    這位總統沒有等30天。

    那邊的選舉結果報告剛送來兩天,他就要求暫停使用公共汽車。

     尼克松的全部本領就是由一位不管過去的經曆如何、現在以主張和平與緩和為标榜的被提名的候選人來領導一個統一的黨。

    在共和黨内和他争取提名的隻有兩個對手,比他偏左的加利福尼亞州的保羅?麥克洛斯基和比他更右的俄亥俄州的約翰?阿什布魯克。

    他們的作用僅僅是突出了總統獨占着共和黨内中間派的地位。

    由于迪塔?比爾德和國際電報電話公司已使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無法在聖地亞哥召開,它便遷到邁阿密海灘來,這時麥克洛斯基帶着他僅有的一票來到了。

    這一票按照新墨西哥州預選法是隻能歸他的。

    他希望會在代表大會上得到提名,這樣就使一些對尼克松的種族政策和軍事政策進行抨擊的人有機會在會上發言,但是規章委員會規定,候選人至少得控制三個州的代表才能被提名。

    第一次投票的最後結果是:尼克松1347票,麥克洛斯基1票。

    這位孑然一身的新墨西哥人向大會表示抱歉。

     這件事的舞台效果令人肅然起敬。

    總統宣布打算仍把阿格紐的名字保留在候選人名單上,這樣就打消了一切猶豫顧慮。

    黨内人人都似乎願意聽從他的吩咐。

    羅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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