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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自尊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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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根主持大會,納爾遜?洛克菲勒提名尼克松。

    大會工作人員知道總統喜歡一切秩序井然,便有意把擁護他的示威的時間限定為整整20分鐘,為了駁斥民主黨代表年輕的美國的論調,把3000名衣着規矩的青年用租來的大轎車載到了邁阿密海灘。

    這些青年頭發都剪得很短,看來完全屬于另一個時代——要使人明白的當然就是這一點。

     當然,到那裡去的美國青年并不僅是他們這些人。

    5000多名衣着随便的反戰戰士也在該城火鳥公園安營紮寨。

    在民主黨開會的那一周内,他們比較安靜,但是,共和黨人一到,他們就大發作了,1200人因刺破車輪、阻塞交通、砸商店櫥窗、在大街上點篝火、阻撓代表參加會議而被捕。

    共和黨人大為高興。

    他們好像是在對那些反對他們有條不紊地進行會議的人講,如果你允許在競選活動中任意亂來,其結果就必然如此。

    在其後的競選運動期間(尼克松本人很少參與,他把大多數的競選活動交給他的代理人去辦,并且從不提及他的對手的名字),共和黨發言人自豪地談到他們的團結一緻,反複強調對方是混亂不堪。

     他們的話是有道理的。

    民主黨于四年前在芝加哥分裂以來,一直陷于殘酷内争。

    這次總統角逐,不僅喚起他們之間所有的舊怨,而且也造成了無數新仇。

    在初選的數月内,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想争得該黨的提名,他們是馬斯基、麥戈文、漢弗萊、喬治?華萊士、尤金?麥卡錫、俄克拉何馬州的弗雷德?哈裡斯、印第安納州的萬斯?哈特基、華盛頓州的亨利?傑克遜、紐約市的約翰?林賽、洛杉矶市的薩姆?約蒂、阿肯色州的威爾伯?米爾斯、紐約州的雪莉?奇澤姆,還有康涅狄格州的一個年輕的社會工作者愛德華?科爾。

    這人在一場電視辯論中,拿一隻橡皮耗子在一位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女委員面前晃着,把她給吓得靈魂出竅。

    這次奪魁之争成了一場混戰,哈裡?杜魯門曾把預選叫做是“全然瞎胡鬧”,他倒是完全說對了。

    像1964年共和黨的鬥争一樣,民主黨的這一場混戰把有前途的候選人全都搞垮了,剩下來獲得提名的人完全缺乏競争能力,在大選中無法獲勝。

    事實上,在這場他赢得提名的鬥争過程中,已充分表明了他的弱點。

     巴裡?戈德華特在參加那次時運不濟的競選活動的那一年年初,曾在新罕布什爾州發表演講,由于他實際上等于提倡要結束社會保險,而使自己失去了獲勝的希望。

    八年以後,幾乎是同一天,在1972年的1月13日,喬治?麥戈文對艾奧瓦州艾姆斯的一所大學的聽衆講,他贊成從國庫裡拿出錢來,給每個美國人1000元,并且把遺産繼承權限制在每人不得超過50萬元。

    這次演講在當時并未引起多大注意,因為麥戈文那時還是個次要人物;在數月前一次民意測驗中,支持他的僅不過2%。

    但是後來,那次講話卻一再使他後悔莫及,因為不論是那些認為政府已經過于慷慨大方的人或者夢想有朝一日能中頭彩或者發一筆大财的人,都對他不滿,而那兩種人為數甚多,何止成千上萬。

     麥戈文所以有實力,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的組織巧妙地利用他的默默無聞這一點。

    在新罕布什爾州預選時,他們成功地宣傳了這樣一種看法:既然馬斯基是領頭的候選人,而又是從鄰州來的,他所得票數隻要低于50%,這就意味着他的失敗和麥戈文的勝利。

    這就使得馬斯基這位緬因州參議員感到極大的壓力,那僞造的所謂“加納克”的字以及《曼徹斯特聯合導報》說他的夫人喜歡講黃色笑話的無聊的攻擊,本來已使人受到很大打擊。

    在這家報紙的辦公室外舉行的一次電視講話中,馬斯基稱該報發行人威廉?洛布是一個“沒骨氣的膽小鬼”,又說“他很幸運沒有在這個講台上站在我身邊,”并且哭了——這也許是一位政界人物流出的代價最高的眼淚了。

    雖然如此,3月7日,馬斯基仍赢得46.4%的選票,而麥戈文僅隻37%。

    這樣的差距雖不能說是壓倒的勝利,也算是極大的優勢了,然而這位南達科他州參議員的助手們卻無比巧妙地把他描繪成一頭冷門黑馬,使他處于人們注意的中心。

     預選之争的下一個回合在佛羅裡達州進行,參加角逐者共11名。

    麥戈文明智地說,在這個州他不存“有多大成功的希望”,結果也很不理想,僅得到6.1%的選票。

    華萊士大獲全勝,人人都感到驚訝,包括他本人在内——他吹噓道:“我們打敗了民主黨的頭面人物。

    ”抛在他後面的是漢弗萊、傑克遜和馬斯基。

    在随後一周内,馬斯基在伊利諾伊州獲勝,他以63%對37%挫敗麥卡錫。

    接下去是威斯康星州,麥戈文的隊伍在那裡組織得極好,在12名候選人中,他以30%的票數領先,抛在他後面的是華萊士、漢弗萊和馬斯基。

    麥戈文在自由派的馬薩諸塞州獲勝;漢弗萊在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納州領先;在内布拉斯加州,麥戈文以多得6%的選票擊敗漢弗萊;在西弗吉尼亞州,漢弗萊以67%比33%,擊潰了華萊士,而華萊士又在北卡羅來納州獲勝。

     5月中旬,馬斯基退出戰場,這場馬拉松競賽最後成為華萊士、漢弗萊與麥戈文三方面的角逐。

    普遍認為,對這位亞拉巴馬州人華萊士的支持是一種抗議性投票。

    他說,他将利用這種支持去争取全國代表大會的讓步。

    接着便是馬裡蘭州的5月15日。

    華萊士接連在弗雷德裡克挨了一塊石頭,在黑格斯敦挨了臭雞蛋,在索爾茲伯裡挨了冰棍砸,最後在勞雷爾挨了六顆槍子。

    次日,他赢得了馬裡蘭州和密執安州的預選勝利,但是由于他受傷并已癱瘓,一切也就全完了。

    實際上,全部民主黨候選人也就此完結了。

    再沒有華萊士的偏右的第三黨吸走選票的威脅,尼克松的勝利已肯定無疑了。

    但是當時認識到這一點的人并不多,因而6月6日決戰性質的加利福尼亞州的預選,成了剩下的兩名民主黨候選人之間的一場惡戰。

    選舉結果,麥戈文得票1527392張,占47.1%;漢弗萊得票1352379張,占41.7%。

    打這以後,這位南達科他州人便一天比一天走運,他來到邁阿密海灘時,已有149275個代表将投他的票——實際上,提名已穩操勝券了。

     當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加利福尼亞州的競選影響了麥戈文的名望。

    在那以前,還沒有一個人苛刻地剖析過他的競選綱領。

    他在人們眼裡是一個英俊的、正派的、直言不諱的、被越南戰争所激怒的人。

    但在三次電視辯論中,漢弗萊毀掉了他的這種形象,指出在以色列、國防開支、福利、勞工法、失業救濟、稅收等問題,甚至初期對越南戰争的态度上,麥戈文有時出爾反爾,或往往是采取堂?吉诃德式的态度。

    民意調查人羅伯特?蒂特事後說:“搞垮麥戈文的是休伯特?漢弗萊,民主黨内任何其他的人都不可能做到像休伯特那樣。

    不僅如此,而且這也是麥戈文第一次受到敵對的待遇。

    ” 第二次是在邁阿密海灘,當時全國都看到了民主黨内發生的情況。

    四年以前,在1968年8月27日那個悶熱的夜裡,芝加哥代表大會用口頭表決通過了代表證書審查委員會的一項決議,要求改革挑選大會代表的程序。

    改革委員會在喬治?麥戈文的主持下,以十對九票通過了一項決議,規定了一定數額的黑人代表,接着,又規定了——委員會一個成員提議說:“我們的全國代表大會沒有理由不應有50%的婦女,和10%~15%的年輕人”——一定數額的婦女和青年代表。

    委員會的多數人認為這樣做很有道理,但其實不然。

    這種限額分配的規定,等于全盤否定了代表制的原則。

    更糟的是,其實際效果是使對所有未獲得分配定額的其他類别的人——例如,民主黨實力的三個傳統的來源:中年以上的人、種族集團和有組織的勞工——的歧視合法化了。

     佛羅裡達州州長魯賓?艾斯丘在他的基調發言中說:“看到這群人,你不可能不感到見到了美國的面貌。

    ”他眼裡看到的那群人當然是那些進入政界的新手。

    每十名代表中有八名是初次參加代表大會的;15%的代表是黑人,36%是婦女,22%是30歲以下的青年人。

    一位總統候選人說,“對要求搭便車的人可一個也别拒絕,他們可能是大會代表。

    ”代表中有搭便車來的,也還有另外一些人。

    加利福尼亞代表團,由于急切地要保證窮人獲得代表資格,代表中竟有89名是靠福利救濟生活的。

    麥戈文打定主意不得罪一個少數派,因此他對在電視節目中高唱“二、四、六、八,我們不搞人口過剩”和“三、五、七、九,搞同性戀的女人頂呱呱”,對“歡樂解放運動者”搞同性關系的男人的别稱。

    ——譯者也百般殷勤相待。

    同時,數目驚人的被選出的民主黨人被拒之于大會之外:其中有該黨255名國會議員中的225名,以及費城、底特律、波士頓、舊金山、洛杉矶和芝加哥等地的民主黨市長。

     這些業餘政客必然會犯下職業政客們知道避免的種種錯誤。

    少數還能參加大會的職業政客痛心地覺察到了這些錯誤。

    在伊利諾伊州選出的代表團被麥戈文的狂熱擁護者逐出會場時,弗蘭克?曼凱維奇悶悶不樂地說:“我看今晚我們可能就已失去了伊利諾伊州的選票。

    ”在政綱委員會上,本?沃頓伯格歎一口氣說:“他們搞的那汽車接送學童一條,今天就把密執安州斷送給共和黨了。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去年秋天,馬科姆縣的一次公民投票,以14票對1票反對汽車接送學童。

    ”休?斯科特斥責麥戈文是提倡“吸毒、大赦和流産”的“頭号”鼓吹者。

    這種責備是不公正的,不過在有些場合,有些麥戈文的支持者确實為這三件事說過好話,盡管像戴維?裡斯曼一類的觀察家不安地指出,在全國性的政治代表大會上是不宜于讨論流産這類敏感的問題的。

    所有這一切究竟對全國電視觀衆産生何種影響現在很難确定,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表明,由于要求在種族、性别和年齡等方面“合理地”反映選民比例而被争取到的黑人、婦女及青年的數目,遠遠不及因看到邁阿密海灘的場面而不高興的選民群衆。

    這三方面的人中,隻有黑人在11月間還支持麥戈文,而他們是本來早就支持他的。

     到麥戈文最後赢得總統候選人提名時,或許已不存在多大意義了。

    淩晨3點,絕大多數選民猶在夢鄉,麥戈文發表了他的接受提名的演說,這就進一步降低了此事的意義。

    此後不到12個小時,他在楓丹白露飯店的楓丹廳會晤了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成員,一系列災難中的第一樁于是便發生了。

    麥戈文一上來就宣布勞倫斯?奧布賴恩已經“決定不願繼續擔任黨的主席了”。

    這并不确實,奧布賴恩是願意繼續留任的,在場的許多人都知道這一點。

    瓊?韋斯特伍德夫人被挑選出來當新主席。

    麥戈文提名皮埃爾?塞林格任副主席。

    查爾斯?埃弗斯站起身來說:“既然我們要按麥戈文規定辦事,我要……強烈主張,我們既有婦女擔任主席,那我願意提名一位黑人來擔任聯合主席或者副主席。

    ”他于是就提名一個不知名的黑人——麥戈文接着說他對此并不反對,這樣就當衆把塞林格給否定了。

     倒黴的皮埃爾随後又被耍了一回。

    同一天的晚些時候,麥戈文要他充任自己的代表,去巴黎同北越人會談。

    塞林格便飛往法國,不料此事洩漏出去讓合衆國際社知道了,于是麥戈文向報界發表聲明說:“皮埃爾?塞林格并沒有得到我的任何指示。

    他告訴我,他要去巴黎,他還說,他在那裡的時候,可能對談判情況做出一些判斷。

    但是,我壓根兒就沒有給過他什麼指示。

    ”吃過這虧的人不止一個,其中之一便是充當過麥戈文與河内之間的聯絡員的戴維?德林傑。

    指責尼克松不誠實的候選人,自己也在迅速地喪失掉自己的信譽。

     接着,伊格爾頓事件爆發了。

    麥戈文正開始在黑山飯店度競選前的假期時,記者們獲悉他的競選夥伴,密蘇裡州參議員托馬斯?伊格爾頓因精神病曾兩度住院治療,并用電休克療法。

    到那時為止,誰也還不能說要這位候選人對這一不幸事件負責。

    他在挑選伊格爾頓做競選夥伴時,并不知道此人有這種病史,而且,曼凱維奇曾經問過伊格爾頓有無不可外揚的醜事,答複是沒有。

    這位密蘇裡州人這一點是不對的。

    美國人對精神健康狀況非常無知,一個從政的人隻要有輕微的憂郁症病史,就被剝奪競選全國性公職的資格,而一個要接受電休克療法的人,他的病情是不會輕的。

    解決辦法顯然隻有讓伊格爾頓體面地自己退出競選。

    麥戈文卻沒有這麼辦。

     相反,他發表了一項聲明,說他“百分之一千支持湯姆?伊格爾頓”,并且“無意讓他退出競選”。

    黑山飯店的油印機餘溫未散,國内最開明的報紙:《紐約郵報》、《華盛頓郵報》及《紐約時報》都表示伊格爾頓非下台不可。

    一位知名的紐約民主黨人馬修?特羅伊,本來是一貫堅決支持麥戈文的,現在報上引用他的話說:“我有九個孩子,我不願見到他們,因為有個精神狀态靠不住的人有可能當總統而被毀掉。

    ”民主黨總部,信件、電報、電話紛至沓來,要求副總統候選人退出競選,這時總統候選人決定不再百分之一千地支持他,同意讓韋斯特伍德夫人在“會見報界”節目上說,如果這位密蘇裡州人退出競選,實屬“高尚之舉”。

    但是麥戈文在見到伊格爾頓時卻又對他說:“湯姆,相信我,她當時要去講些什麼,我可完全不知道。

    ”他的競選夥伴回答說:“别糊弄我了,喬治。

    ”據伊格爾頓說:“喬治假笑了一下。

    不是暗自心喜的微笑。

    不是稍感惱怒而皺眉頭,就是假笑,就是那麼一個表情。

    ”7月31日,伊格爾頓的名字從選票上劃去。

    後來在包括馬斯基在内的五位民主黨人都拒絕出來頂替他後,薩金特?施賴弗終于答應下來。

    這一插曲在總統競選史上可說是具有災難性的事件之一。

    麥戈文再也無法挽回此事所造成的影響了。

     民主黨的競選運動從此開始江河日下。

    總統候選人這時才極力讨好林登?約翰遜、戴利市長、有組織的勞工和猶太人,希望得到他們的選票。

    但為時已晚,他們都會極為冷淡。

    他設在華盛頓的總部已四分五裂,重要信件無人回複,演講約會一一取消。

    有名望的民主黨人前來幫忙,卻遭到粗魯的青年志願人員的侮辱,全被打發走。

    曾經有一度(在5月),在民意測驗中麥戈文與尼克松相差不出5%。

    到了7月,民主黨舉行代表大會的那個月,麥戈文落後了20%。

    伊格爾頓事件發生後,他更落在後面了。

    10月間,他在全國來回奔忙,飛行航程6.5萬英裡,稍有進展。

    但也不過昙花一現。

    大選前夜,蓋洛普和哈裡斯兩家的民意測驗,預言尼克松将得61%的選票,麥戈文39%。

    實際結果是60.7%比37.5%,其他候選人的零星選票占1.8%。

     尼克松赢得了49個州;僅馬薩諸塞州和哥倫比亞特區倒向麥戈文。

    但這還不是全部情況。

    參加投票的選民是24年來人數最低的。

    在全國登記的選民中,隻有55%投了票;其餘的人,大概對這兩位候選人都表示反對。

    總統雖然得到了一次曆史性的選舉勝利,可是他的黨卻幹得不好。

    民主黨國會候選人在衆議院中比共和黨多12個席位——不是他們為控制衆議院所需要的41個席位——在參議院中增加2個席位,兩黨相比成為57對47,同時另外多得了1個州議會的領導權。

     麥戈文說,他并不洩氣。

    他的中心問題一直是越南戰争,他相信他為結束這場戰争已做了不少工作。

    他在承認失敗的同時,對他的工作人員說:“我希望諸位人人都記住,如果我們把和平的日子哪怕隻推近了一天,那麼,在這次競選中花費的每一分鐘、每一小時和所作每一個艱苦的努力,對于我們所作的全部努力都是有價值的。

    ”這是在盡可能地為自己的失敗貼金。

    當然并非人人都同意這種看法。

    馬奎斯?蔡爾茲說,這是“美國曆史上最令人不快的選舉運動之一”。

    不難理解,尼克松是不會這樣看的。

    他在華盛頓的肖爾哈姆飯店會見他的支持者時說:“我還從來沒有在一次全國性選舉後這麼早上床睡覺。

    ”當他轉身離去就寝時,他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齊聲高叫“再來四年”!在場的全是共和黨内第一流的人物,修飾入時、衣着講究。

    電視觀衆當時無從知道這些頭面人物中有一些實際是重罪犯人。

     在一次談及水門事件時,麥戈文曾稱尼克松政府為“曆史上最腐敗的”,但是蓋洛普民意測驗在10月報道說,僅有半數選民聽到過潛入水門事件。

    在這些人中,五個裡有四個人并不認為因此就應投民主黨的票。

    蒂特的測驗發現僅有6%的人認為總統曾參與其事。

    其他人則傾向于責備争取總統連任委員會——由此可見共和黨領導在白宮以外建立一個争取總統連任總部是何等明智。

    這是一種錯覺,重大的競選決策都是在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号做出的。

    尼克松周圍的人繼續更深地卷入水門事件的掩蓋活動,根據後來在歐文委員會上所作的證詞,這一活動的過程如下: 約翰?迪安在見過亨特保險櫃裡存放的東西後,他的迫在眉睫的問題,是如何把這些東西處理掉。

    他同埃利希曼商量此事,後者建議他“銷毀文件和沉掉公文包”。

    埃利希曼說:“你夜裡開車回家時不是要過河嗎?你過橋的時候把公文包扔進河去好了。

    ”迪安指出,這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白宮雇員中,看到過保險櫃裡一部分東西的人實在太多,其中也有他自己的助手。

    埃利希曼的解決辦法是,把帕特裡克?格雷叫到他的辦公室來。

    從埃德加?胡佛5月去世以來,格雷便是聯邦調查局代局長。

    6月28日,水門竊案發生後11天,迪安便在他辦公室把這些碰不得的材料交給了他,他稱它為“政治炸藥”,“永遠别讓它再見天日了”。

    格雷一直把它保存到年底——可能有意留着等萬一總統不推薦他正式任局長,就可用來對白宮訛詐,後來同聖誕節掃除去的廢物一起燒掉了,這就注定他最後隻能落得個不光彩辭職的下場。

     白宮在同一周内力圖用“國家安全”這件外衣掩蓋水門事件的部分情節。

    總統本人也參與了這一活動;後來為了表明他有理由應過問其事,他說:“我得知,中央情報局有可能也以某種方式參與了這件事。

    ”他擔心的還有,亨特在“管子工”裡扮演的角色有可能暴露,這樣另外一些微妙的“國家安全問題”,很可能包括夜間潛入埃爾斯伯格的精神病醫生的辦公室一事在内,會全給揭露出來了。

    中央情報局局長理查德?赫爾姆斯及其新任副手弗農?沃爾特斯将軍被叫到白宮去,在那裡,霍爾德曼對他們講,民主黨總部的闖入事件,使尼克松感到為難。

    他說,“總統的意思”希望沃爾特斯向格雷建議,拘捕五名闖入者就“足夠了”,沒有必要再作任何進一步的調查,“尤其是在墨西哥”——這指的是競選捐款在存入巴克在銀行裡的戶頭時所經過的路線。

     在6月26日和6月28日的會上,迪安向沃爾特斯提議,要中央情報局給五個在押者出保釋金和付工資。

    将軍說,他認為這不是個好主意,這樣做會有損于該局“超政治”的聲譽。

    沃爾特斯去找了格雷,但是沒有照白宮的建議辦;相反他警告格雷,總統的助手們為了某種可疑的目的想同時利用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

    格雷已經知道此事。

    除了親身經曆以外,他并開始覺察到從下面來的壓力,聯邦調查局裡下屬人員都在對他說,已有掩蓋活動在進行之中,要求他去警告總統。

    7月6日,格雷打電話給總統,請他注意:“您的部下在利用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并且把中央情報局對聯邦調查局想要調查的人有無關系問題攪亂,這會對您造成緻命的傷害。

    ”在沉默片刻以後,總統說:“帕特,你繼續放手進行你的徹底的調查吧。

    ”便将電話挂斷了。

     水門捕人至今已将近三星期了,掩蓋闖入事件的遺留痕迹的活動正在全力進行。

    格雷放了一炮但并未看到什麼結果,竟讓自己受了迪安的騙。

    這位總統的助理竟得到允許在聯邦調查局調查八名白宮助手時參加進去,聯邦調查局關于水門事件的報告大約有八十來種都給過他一份。

    此外,他還勸說彼特森,不要叫白宮班子裡的五個成員——科爾森、揚、克羅、斯特羅恩和德懷特?蔡平——出席正在調查水門事件的聯邦大陪審團的審訊。

    他們可以另外在一間屋子裡提出證詞,這樣陪審團就不能問他們問題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彼特森的上司克蘭丁斯特向公衆保證說,司法部對闖入事件真情的追查,是“自肯尼迪總統被刺案以來所進行的一次最廣泛、最徹底、最全面的調查”。

     8月29日,尼克松自己也提出了一些保證。

    他告訴全國人民,除了給予聯邦調查局所需要的一切協助外,他自己也在進行調查:“在我們自己的班子内部,在我的指導下,總統顧問迪安先生已在對一切線索進行全面調查,看看任何白宮的成員或任何政府官員有無卷入的可能。

    我可以明白無誤地說,他的調查表明,白宮班子中,本屆政府中沒有一個現在受雇用的人卷入這一荒唐事件。

    ”迪安在廣播中聽到這話,大為震驚。

    他隻不過執行霍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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