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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威信高的人更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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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程上來,但前有車,後有轍,隻要秦王、晉王這些兄長陸續去經營自己的藩地,那就成了規矩了。

     這麼一想,胡惟庸表态極為果決、肯定。

    他認為大明疆土廣大,西面、北面都有強悍外族虎視眈眈,不可掉以輕心,把各王派往領地,等于為大明王朝豎起最可靠的藩籬。

    他又特别加了一句,日後燕王、潭王等未成年王一旦弱冠,一律封有領地,江山也就無虞了。

     這很合朱元璋的口味,不斷點頭。

     胡惟庸深知朱元璋偏愛四皇子朱棣,便格外多誇了他幾句,又說起朱梓也是最有才華的一個,不單誇朱梓,一點痕迹不露,朱元璋一點也不反感,反而點頭稱是,責成他多幫朱元璋考核各皇子的德行、操守。

     胡惟庸更高興了,等于有了參謀、建議權,他晚上見到達蘭時,也有功可表了。

     朱元璋又扯下一個紙條,上寫“劉繼祖”三個字,朱元璋說:“朕已追封劉繼祖為義惠侯,你也去辦一下。

    ” 胡惟庸說:“臣不知這義惠侯為何人?” 朱元璋告訴他當初家貧,無寸土葬父兄,是這位同村的劉繼祖給了一塊荒地,才不使父兄暴屍于外。

    如今發達了,不可忘了人家的好處。

     胡惟庸忙贊皇上真是仁義之君啊,這麼多年了,還記得這樣的小事。

     “這可不是小事,”朱元璋說,“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

    但朕對背棄朕的人,也絕不放過。

    ”這話似乎有所指。

     胡惟庸連連稱是。

     五 胡惟庸并不完全靠炙手可熱的權勢籠絡百官,他的“寬以待人”常常是補朱元璋的空子。

    譬如他對楊憲的弟弟楊希聖和他老母親網開一面,就博得臣僚的贊佩,他私下裡幫過很多人,所以胡府常常是高朋滿座。

    這不,費聚将軍剛從蘇州欽差任上回來,就來拜見胡惟庸了,少不得備了些那裡的土特産。

     走出大轎的費聚正要上台階,見又一騎好馬飛馳而至。

    下馬的是吉安侯陸仲亨,他叫了一聲:“是平涼侯嗎?”費聚奔過來,二人執手熱烈交談。

    費聚問他是什麼時候從外面征戰回來的? “昨天剛到。

    ”陸仲亨說。

     “還沒去見皇上吧?”費聚說,沒觐見皇上就先來拜相府,傳出去不好吧? 陸仲亨說:“你不也一樣嗎?”他們是一樣的想法,先找丞相透透風,省得上朝時看不準風頭;好在胡丞相事事關照,回來了先見見,這是私交上的事,誰也不好怪罪。

     費聚看着他那匹打扮得十分華麗的駿馬,問:“愛馬的嗜好還不減當年嗎?這匹馬一定是好馬了?”陸仲亨和馮國勝是朱元璋禦前号稱“馬伯樂”的兩員大将,這诨号與愛惜、發現人才無關,是純粹意義上的會相馬又酷愛良馬的人。

     “這是一匹真正的走馬,叫千裡馬不為過。

    ”陸仲亨說它可不吃不喝連續跑三天,了不得,西北驿站才有這良馬。

     二人向台階走去。

    費聚警告他可小心點,馮國勝愛馬吃盡了苦頭,去年又因為在北邊征戰私藏良馬,連将軍印都奪了。

    陸仲亨不以為然,認為皇上盡小題大做。

     他們二人自恃是朱元璋兒時朋友,又屢立戰功,說話向來随便,有點小過失,朱元璋過去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轉天恰逢正旦的大朝。

    天剛破曉,錦衣衛已在丹墀陳列好鹵簿、儀仗,殿内朱元璋禦座旁設了禦扇,丹陛前設了香案。

    費聚和陸仲亨位列公侯,當然要來上朝,他們久在邊關戍守,對這大朝的隆重儀式已有點生疏了。

     皇帝升殿後,尚寶寺官将禦寶置于寶案,樂聲起,鳴鞭,百官肅然而入,山呼萬歲後,分左右侍立,外贊官高呼“緻詞”,胡惟庸出班,跪于丹陛上,緻詞道:“具官臣胡惟庸,茲遇正旦,三陽開泰,萬物鹹新,恭惟皇帝陛下,膺乾納佑,奉天永昌。

    ”然後躬身低頭,起身站立,樂聲已止,胡惟庸帶領群臣三鞠躬、舞蹈、百官拱手加額,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善長為首,宋濂、徐達、湯和、陸仲亨、費聚、馮國勝等均按品級依次站列。

     朱元璋待一切禮儀完成後,把他要頒的禦旨和批答的奏疏處理完畢,又說:“現在四海安定,民有所安,愛卿們有要事可奏上來。

    ” 胡惟庸奏道,岷、臨、鞏還有元朝叛軍,非大将不足以震懾,臣以為朱文忠不宜回師,應與沐英合兵征讨。

     朱元璋說:“甚合朕意。

    ”他忽然看到了桌子上挂的紙條,那紙條上寫着“陸,驿馬”。

    朱元璋馬上問:“吉安侯陸仲亨上朝來了嗎?” 陸仲亨急忙出班:“臣昨日歸來。

    ” 朱元璋說:“你明明是前天歸來,卻說是昨日,這裡有什麼說法嗎?”這顯然是點他,先拜丞相,後陛見皇帝。

     陸仲亨張口結舌,費聚拼命用笏闆掩面。

     朱元璋又問:“平涼侯費聚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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