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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焚書坑儒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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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了惡鬼,則真人自至。

    陛下也不能處理國事,不能接觸朝中大臣,否則就不能恬倓,為真人不喜。

    陛下所居之宮,亦不可讓任何人得知。

    陛下做到了這些,就一定可以得到不死之藥。

     盧生這一番堂皇的理論,未嘗不是一種自脫之術。

    讓嬴政放棄權力,遠離國事,與世隔絕起來,這個要求未免高得有些離譜。

    按盧生的想法,最好就是嬴政知難而退,不願配合,然後求仙這事就這麼自然而然地黃掉。

    無奈,嬴政已是走火入魔,真信了盧生的話。

    為了成仙不死,這點代價算得了什麼! 嬴政誠意十足。

    他首先放棄了“朕”這一皇帝的專用自稱,改而自稱真人。

    又按照盧生的建議,将鹹陽二百裡之内的宮觀,以複道和甬道相連,每個宮觀之内,皆充以帷帳鐘鼓美人,以亂人視聽。

    行蹤所到之處,膽敢洩漏者,罪死。

     帝國的政務處理,照舊在鹹陽宮内進行,隻是嬴政不再出席。

    群臣奏事,則對着空空的皇帝寶座,仿佛是在對着藍幕表演,煞是考驗他們的演技。

     某日,嬴政駕幸梁山宮,從山上見丞相李斯車騎甚衆,心中大為不快。

    有中人悄悄轉告李斯,李斯于是輕車簡從。

    嬴政知道後大怒,道:“此中人洩吾語。

    ”尋找洩密者,無人應承。

    于是诏捕當時所有在身邊的人,一律殺之。

    從此之後,再無外人得知嬴政的行蹤。

     嬴政此舉,雖未必是沖着李斯去的,卻也讓李斯的面上很不好看。

    而在那些術士們看來,嬴政為了成仙,連丞相李斯,他最親密的戰友,都不惜翻臉,可見其對成仙的認真和執着。

     嬴政越執迷不悔,給術士的壓力則越大。

    如果一旦嬴政意識到自己被騙,則他将要展開怎樣的報複!要知道,嬴政可不是《皇帝的新衣》裡面那個笨蛋皇帝,他是絕不會吃啞巴虧的。

     那些先知先覺的術士,開始惶惶不可終日。

    這次是蒙混過關了,可下次呢?再這麼欺騙下去,遲早要出事,而且一出必是大事。

    富貴誠可貴,性命價更高,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第五節所坑實為術士 最早開溜的術士是侯生和盧生。

    荒謬的是,臨走之前,兩人還煞有其事地來了一場技術探讨,得出嬴政求仙必然不能成功的結論。

    而這段談話,也不可思議地被史冊記載了下來: 侯生和盧生相與謀曰:“始皇為人,天性剛戾自用,起諸侯,并天下,意得欲從,以為自古莫及己。

    專任獄吏,獄吏得親幸。

    博士雖七十人,特備員弗用。

    丞相諸大臣皆受成事,倚辨于上。

    上樂以刑殺為威,天下畏罪持祿,莫敢盡忠。

    上不聞過而日驕,下懾伏謾欺以取容。

    秦法,不得兼方,不驗,辄賜死。

    然候星氣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諱谀,不敢端言其過。

    天下之事無小大皆決于上。

    每日批複表箋奏請,重達一百二十斤,不滿不休息。

    貪于權勢至如此,未可為求仙藥。

    ” 且說侯生和盧生二人亡命而去,嬴政的憤怒是可想而知和無可指責的。

    别人逃跑也就罷了,可偏偏是你們兩個!要知道,我豢養的術士雖多,卻獨獨對你二人最寄厚望。

    凡你們所求,無不應允,凡你們所欲,無不得到。

    我何曾虧欠過你們?我何曾讓你們作難?試問,我還需要做些什麼,才能讓你們更加滿意?可是沒用,可是你們還是要逃!你們當我是什麼,一個可以愚弄在股掌之間的冤大頭嗎? 說起來,侯生和盧生這兩人也确實不地道,光顧着自己逃命,卻渾然不顧那些還留在鹹陽的同行們的死活。

    果不其然,他們剛逃走沒幾天,一場災難就開始降臨在他們的同行身上。

     嬴政一聲令下,還沒來得及逃離鹹陽的術士們被悉數緝拿歸案,關押一處,先由禦史宣讀诏書。

    诏書曰: 吾前收天下書不中用者盡去之。

    悉召文學方術士甚衆,欲以興太平,方士欲練以求奇藥。

    然而,韓衆入海求仙,一去再無音訊。

    徐市等費以巨萬計,終不得藥。

    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冀望極深,數年來卻毫無所獻,徒奸利相告日聞,欺吾仁厚而不忍責罰也。

    今盧生等不思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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