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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練——歇馬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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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三三兩兩地圍在蘇小小周圍,說一些散淡的話。

    望着眼前這麼一位美麗、娴靜的姑娘,有誰願意離開呢? 田村說:以後你不要這樣了。

    領導要是看見你這麼照顧我們,我們會挨批評的。

     不會,軍民是一家,我幫你們做點事是應該的。

    說話的時候,蘇小小的表情既天真又調皮。

     劉棟也跟着說:真的,我們都習慣了,可你一給我們打水、鋪被子,反倒讓我們不習慣了。

     蘇小小沒有馬上說話,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盯着腳下的地面,半天才幽幽地說:小的時候,我爸每次從部隊上回來,都是我給他打洗臉水。

    白天他就帶我去山上玩兒,小夥伴們都羨慕我有個當兵的爸。

    後來爸犧牲了,就再沒當兵的進我家了,這麼多年來你們是第一次。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大家望着她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啊,兵哥哥都累了一天了,讓他們早點兒休息吧。

    裡屋的大娘沖他們招呼着。

     知道了。

    蘇小小沖漆黑的裡屋應着。

     戰士們也跟大娘打着招呼:大娘,您先歇着吧,我們不累。

     無風的暗夜裡,星星真切地亮着,偶爾有流星從遙遠的天邊劃過。

    蘇小小拿起身下的小凳子說:你們也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出操呢。

     躺在蘇小小鋪好的被子裡,幾個人一時無法入睡,被子上似乎仍殘留着蘇小小指間的氣味,那是一股淡淡的野花的馨香。

    這氣味長久地籠罩在戰士們的心頭,纏纏繞繞,不肯散去。

     劉棟躺在炕上,又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

    身下的炕是溫熱的,從頭到腳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這讓他再次想起了母親和哥哥、姐姐。

    想到姐姐,他的心就猛然一頓,姐姐和胡小胡結婚,完全是為了他,為了讓他當兵,姐姐嫁給了并不喜歡的胡小胡;而自己入伍已經一年多了,再有一年多,服役就到期了,他就該離開部隊了。

    在以後的一年多的時間裡,他還能"出息"嗎?如果自己不能"出息",有何臉面去見親人哪! 夜很靜,遠處偶爾有一兩聲狗吠,間或還能聽到部隊查哨的口令聲。

     劉棟的思緒一時間飄得很遠。

    這裡真溫暖啊,如果自己能一直生活在這裡,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想到這兒,他就想到了可愛、大方的蘇小小。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生出這種念頭,這時他感到臉一下子熱了,身體也熱了起來,他不敢再想下去,翻了個身後強迫自己快些睡去。

     同屋的田村這時也沒睡着,滿腦瓜子裡想的都是蘇小小。

    對他來說蘇小小是嶄新的,這種嶄新讓他感到新奇而美好。

    以前,他認識的都是城裡的女孩子,而蘇小小跟那些女孩迥然不同,她像綻放在山間的野花,熱烈而清新。

    在他看到她第一眼時,就被她那毫無雕飾的美麗打動了。

    他願意聽到她的聲音,也願意看到她的面容,她的微笑像冬日的暖陽,讓他怦然心動。

     蘇小小這會兒就睡在東屋裡,盡管他不可能聽到那裡的任何響動,但他還是繃緊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這讓他既興奮又新奇。

    初戀般的感覺,就這樣深深淺淺地折磨着他。

     今夜的蘇小小也沒能像往常那樣平靜地睡去,這些兵哥哥自邁進她的家門,她一顆平靜的心就被攪亂了。

    也許父親是軍人的緣故,她對軍人充滿了親近感,覺得他們就是自己的親人;而那個叫田村的更是顯得與衆不同,他的舉手投足都讓她感到新鮮。

    少女的情懷,就這樣怦然而開。

     她睜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窗外,想着心事。

    她知道,部隊拉練總有結束的那一天,一想起這些,她心裡就生出惆怅和不安,一種莫名的傷感,讓她的心跟着一緊一緊的。

    在床上輾轉反側的蘇小小,終于驚醒了熟睡的母親。

     母親在黑暗中說了一句:丫頭,别胡思亂想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

     母親的話讓蘇小小感到臉紅,她低聲說:媽,我沒亂想,人家都睡着了,是你把我給吵醒了。

     女兒的心事又如何能瞞得了母親?她是過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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