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上空飛行特許證的HH一60夜鷹直升機,相繼在白宮南草坪降落,載上他們的總司令和他的助手,向弗吉尼亞州的貝裡維爾飛去。
“沙特國王法赫德已第二次打電話給我,看來歐美必須再度聯手應付危局了。
”沃克總統在直升機上坐定之後,不等飛機起飛,就開始了他的内閣特别會議。
“英國人的态度不夠積極。
”國務卿說。
“當然暖,他們手裡有北海油田。
”沃克總統說,“法國呢?”
“他們隻能派出外籍軍團。
”國防部長說。
“歐洲軍團呢?”總統又問。
他指的是德法聯合作戰部隊。
“已經緊急部署到與俄羅斯交界的前線國家了。
”國家安全事務特别助理答道,“不過,德國人的态度還算不錯。
”
“因為他們沒有石油。
”總統補充了一句,“你們覺得,七國首腦會議上我們應該采取什麼态度?
是由美國人牽頭呢,還是把德國人推到最前線?或者,讓日本人打一回頭陣怎麼樣?貧油的日本恐怕态度會更積極一些吧?”
“也不一定。
大島首相現在瞄準的是西伯利亞的獨立。
她想從這次獨立中獲得雙份好處,既收回北方四島,又弄到西伯利亞的原油。
”國務卿說。
“這個動向值得警惕,需要警告一下大島,别走得太遠。
不要忘了,我們還有阿拉斯加與西伯利亞地緣相接。
這一帶無論如何不能變成日本的勢力範圍。
”.總統的目光依次掃過衆人。
“在這一點上我們可以同一直對日本抱有警惕的中國聯手,共同遏制日本膨脹。
”國家安全事務特别助理插言道。
沃克總統贊許地點點頭。
接着,中央情報局局長喬治·福斯特談起了對西班牙羅塔美軍基地丢失兩枚核彈的調查,并沒引起在場者的注意。
對這些人來說,既然核彈已打撈起來,沒有落入他人之手,這就夠了。
他們還有更多的大事要考慮。
至于是誰想弄到核彈,弄到後又要幹什麼?這在現在已經沒有多大必要去關心了。
隻是在福斯特局長說到想弄核彈的人恐怕是德國一家地下組織時,總統插問了一句,“是新納粹分子?”局長回答說不是,是一群尚不清楚面目的極端分子,總統也就不再多問。
短暫的冷場後,局長知趣地收住了話頭。
現在,從美利堅合衆國總統到美國國務卿、總統國家安全事務特别助理、國防部長,甚至包括中情局局長本人,對于這個話題的不了了之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還完全沒有知覺。
他們根本不知道有一個叫巴克的德國人的存在,更不知道這個德國人手中握有一張針對他們乃至整個世界的末日時間表。
而此刻,這個德國人正在悄悄地撥快他的時針……
從華盛頓至貝裡維爾的路程隻有48英裡,飛行的直線距離就更短。
空中内閣特别會議還沒開完,“地下白宮”所在的氣象山已經出現在總統座機的下方。
沃克總統發現,白看覆蓋的盧道郡,差不多所有的路段都被冰雪阻塞了,隻有通向氣象山的那條婉蜒盤繞的公路被人清掃得幹幹淨淨,露出灰白色的混凝士路面。
顯然,這是連夜清掃出來的。
3分鐘後,總統機隊降落在離“地下白宮”入口處不遠的停車場上。
“隻有死者看得到戰争結束,柏拉圖是這麼說的吧?”在走進陰氣森森的芒特韋瑟地下掩體的門洞時,沃克總統對他的閻僚們說,“但願我們能活着看到。
”
北極村2000年2月17日
三天前,愛斯基摩老人阿勇庫克被他的獵犬引導着從暴風雪埋住大半個機身的直升機裡找到浜口直子時,渾身都快凍硬的她,隻剩下眼珠子還能轉動。
阿勇庫克從雪橇上取下工具,動作麻利地挖好一個雪屋,把直子抱了進去。
他沒有馬上生起火來,而是把直子的衣服全部脫光,用雪侵慢地揉搓直子被凍得僵硬的肢體。
直到搓得她渾身通紅,他才用一張麋鹿皮把她裹好,然後又點起一堆火,把她放在靠近火堆的地方,用骨刀撬開她緊咬的牙關,把一碗酒給她灌了下去。
昨天早晨,昏睡了兩天兩夜的直子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後第一個看到的,是阿勇庫克老人那張紅松皮似的臉。
但她虛弱得連吃驚的力氣都沒有,隻是微微動了動嘴唇:
“你是誰?”
“阿勇庫克。
”
“愛斯——基摩人?”
“不,因紐特人。
我們不喜歡被人叫作愛斯基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