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的程序裡,也的确有過兩大“轉型期”。
——發生在古代的便是曆時一百三十餘年的“商鞅變法”;發生在現代的便是吾侪及身而見的自“鴉片戰争”(一八三九~一八四二)以後,曆時一百五十餘年的近代史階段了。
我國古代社會的“轉型”,确是如馬派史學所說的,那是我國社會發展内因演變的結果。
轉型是“自動”的。
而我國近代社會的轉型程序,則是如湯派史學所說的,那是外因“挑戰”(challenge)的“反應”(response)。
轉型的程序是“被動”的。
可是等到這“轉型期”接近尾聲時,朝野雙方,不論黑貓白貓,又一切向“錢”看。
大家都知道,經濟“飛”不起來,則另一個“定型”便無法出現。
今日台灣“蔣家政權”的模式已一去不返;而大陸上鄧大人卻在繼續“垂簾聽政”,還不是“錢”的關系?等到大陸上也能突破“開發中”(developing)的枷鎖,而邁向“已開發”(developed)階段。
海峽兩岸一國一制。
我們的“轉型期”就會正式結束。
一個新的“定型”就會出現。
這最後一段的發展,便是上述第三、四派史學的重點所在了——不重實際效驗、經濟搞不上去,你得閉起鳥嘴,啥也沒得好說的。
回去搞你的獨裁專制好也,搞到像斯大林那樣的神氣,還是不免要鞭屍亡國的。
我國古代社會的“轉型”,确是如馬派史學所說的,那是我國社會發展内因演變的結果。
轉型是“自動”的。
而我國近代社會的轉型程序,則是如湯派史學所說的,那是外因“挑戰”(challenge)的“反應”(response)。
轉型的程序是“被動”的。
可是等到這“轉型期”接近尾聲時,朝野雙方,不論黑貓白貓,又一切向“錢”看。
大家都知道,經濟“飛”不起來,則另一個“定型”便無法出現。
今日台灣“蔣家政權”的模式已一去不返;而大陸上鄧大人卻在繼續“垂簾聽政”,還不是“錢”的關系?等到大陸上也能突破“開發中”(developing)的枷鎖,而邁向“已開發”(developed)階段。
海峽兩岸一國一制。
我們的“轉型期”就會正式結束。
一個新的“定型”就會出現。
這最後一段的發展,便是上述第三、四派史學的重點所在了——不重實際效驗、經濟搞不上去,你得閉起鳥嘴,啥也沒得好說的。
回去搞你的獨裁專制好也,搞到像斯大林那樣的神氣,還是不免要鞭屍亡國的。
話說千遍,一語歸宗。
近一個半世紀中國變亂的性質便是兩千年一遇的“社會轉型”的現象。
在曆史的潮流裡,“轉型期”是個瓶頸,是個三峽。
長江通過三峽是灘高水急、渡翻浪滾、險象環生的。
在這激流險灘中,搖橹蕩舟、順流而下的大小船夫舵手,風流人物,觸礁滅頂,多的是可歌可泣和可悲可笑的故事……,可是船抵葛洲壩,你遠看“晴川曆曆漢陽樹,芳草萋萋鹦鹉洲”,你就有心平氣和,享有無恐懼自由之感了。
因此在這轉型期接近尾聲的階段,回看百年史實,便知一部“中國近代史”,實在是一部從中古東方式的社會型态,轉向現代西方式的社會型态的“中國近代社會轉型史”,也可叫做“中國現代化運動史”吧!康梁師徒在這段曆史潮流裡所扮演的角色,便是上述三峽中的一葉扁舟裡的兩個小船夫。
在急流險灘之間,風馳電掣,順流而下,終于觸礁沉沒——可泣可歌、可悲可笑,如此而已。
4.3 且看“皇帝”的慢慢蛻變
可是吾人今日及身而見的一百五十年的轉型期中,我們的老舊的社會型态——這個左翼史家一古腦稱之為“半封建”的社會型态——到今天還沒有被完全“轉”掉。
就以“皇帝”這項制度來說吧!辛亥革命以後,我們雖然沒有皇帝了,卻多的是“變相皇帝”。
朋友,您能說袁世凱、蔣中正、毛澤東三公不是“變相皇帝”嗎?皇帝爺哪有他們三位的燭裁權力啊!
所以曆史的事實己證明“一次革命論”這項理論是錯誤的。
我們的“民國史”上,從洪憲“皇帝”起“轉”了七十多年,才“轉”出個李登輝“總統”來。
因此我們在社會發展中“轉型”的程序是十分複雜的,是迂回曲折,進三步退兩步,左進右退,上進下退……,有時甚至是幹脆立正、向後轉,真是花樣繁多——但是從遠景看來,向前發展的大方向是不變的;同時也是階段分明的。
大的階段暫時不談了,就看最近十年這段“小平變法”吧,它自七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