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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解剖康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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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語)的小康祖诒(有為學名),在乳臭未幹之時,就有澄清天下之大志,而自封為“康聖人”了。

     5.2 享有特權的小神童 他們南海康家,據有為自述,原是嶺南的書香之家,世代官宦。

    他的高祖康輝是嘉慶舉人,曾任廣西布政使(俗稱“藩台”,從二品官,兼管一省民财兩政);曾祖康健昌曾任福建按察使(俗稱“臬台”,也是二品官,為一省最高司法長官);祖父康贊修是道光朝舉人,曾任連州訓導(州内管秀才的學官),升用廣州府教授(府學内的候補教育長官)。

    他父親康達初學曆雖低,也在江西做過知縣,不幸早死。

    因此有為早年教育的責任便全由祖父承擔了。

    以上是康有為的直系親屬。

    其它近支有官至巡撫、知府的。

    所以有為說他康家,為士人已十三世。

    “吾家實以教授世其家”,至有為終成進士。

    (以上均據《康南海自編年譜》) 因此青少年期的康有為,在教育上是享有特權的。

    那時的農村裡既無學校,更沒有圖書館。

    少數兒童能有私塾可讀已是鳳毛麟角。

    縱有幸能進入私塾,而所讀的也隻是些《三字經》、《百家姓》等等啟蒙之書。

    能讀畢四書五經,那也就到此為止;其後的前途,就要看“一命二運三風水”的科舉考試了。

    為着參加考試,一般士子所能繼續用功的,也隻是一些“帖括”之學。

    “帖括”者,用句現代話來說,就是“考試指南”、“托福快捷方式”一類的書。

    因此大半青年考生(包括青年期的梁啟超),都是“帖括之外,不知有所謂經史也”(梁啟超語)。

    ——事實上一般士子,也無錢買經史之書。

     可是康有為在他求學時代就不一樣了。

    他不但家中有四壁圖書,堂叔家還有座“二萬卷書樓”,古今典籍應有盡有。

    再加上一個身為名“教授”的祖父,終日耳提面命。

    有為本人又聰明好學,有神童之譽,因此他在十一歲讀畢“四書五經”之後,就開始讀《綱鑒》、《大清會典》、《東華錄》及《明史》、《三國志》等典籍;并不時翻閱《邸報》(近乎民國時代的政府公報),熟知朝政時事。

    腹有詩書、下筆成篇,有為自然就“異于群兒”。

    這也就養成他一生孤傲不群的壞脾氣。

    不過若論考試必備的“帖括之學”,他卻未必就高于“群兒”。

    因此在“四積陰功五讓書”的科場之中,康祖诒在廣州府連考了三次,到十六歲時才搞了個“秀才”頭銜。

    ——注意:比康較早的洪秀全就在同一個科場中考秀才,三戰三北,才發瘋去見上帝的。

     5.3 二十年老童生的辛酸 既然當了秀才,下一步就得參加“鄉試”考“舉人”了。

    當年廣東人考鄉試可在兩處參加。

    一在本籍(廣州),而成績較優秀的秀才(監生和貢生),則可去北京參加“順天府鄉試”,所謂“北闱”中的“南皿”。

    “皿”字是“監”字的縮寫。

    南皿便是來自南方諸省的有資格進“國子監”(國立大學)的監生。

    鄉試考取了,大家也都是同樣的“舉人”。

    可是考于北京的舉人可能就要比在廣州考取的舉人更光鮮些。

     有為于十九歲時(一八七六),在廣州第一次參加鄉試,顯然是帖括之學未搞好,結果鄉試不售。

    三年之後(一八七九)在叔父“督責”之下,重赴科場,又不售。

    再過三年(一八八二),有為換個地方,去北京參加“順天府鄉試”,還是名落孫山。

     三戰三北,這時康有為已是個“老童生”。

    他易地參加北闱,可能就是避免在廣州科場出現的尴尬場面。

    明清兩朝的社會中,把“老童生趕科場”,是當成笑話來講的。

    康有為自命不凡,是位極端倨傲的老少年。

    他顯然是受不了這種冷眼和暗笑,才避開鄉人晉京趕考的,殊不知“北闱南皿”比廣州鄉試更要難上加難。

    蓋在廣州和他競争的隻是兩廣一帶的當地學生。

    參加北闱南皿,他就要與整個華南菁英為敵,而南皿當年往往為江浙才士所包辦(參閱《清史稿?選舉志三》)。

    康祖诒舍易就難,就是知其不可而為之了。

     在唐、宋、元、明、清的“傳統中國”裡,知識青年的“晉身之階”(theladderofsuccess)隻有科舉這一條路。

    吾之畏友何炳棣教授曾着有專書論之。

    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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