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也打掉!”這豈不是中共今天的事實?因此中共政權獨裁專制,殘酷暴虐愈利害,其竭澤而漁式的工業化速度也可能愈快。
相反的說,中共在經濟建設上其工業化的速度愈高,其在政治設施上獨裁專制殘酷暴虐亦愈厲。
因之在中共工業化達到最高峰時,亦即其殘暴的統治達到絕頂之時。
換言之,在共産黨制度之下,人類團體生活中“政治”和“經濟”兩大問題,不但不能同時解決,并且是背道而馳的。
其經濟問題能日趨解決,其政治問題便日趨嚴重。
至其經濟問題可能作适當解決之時,便是其獨裁專制的政治制度面臨崩潰之時,亦即是“自由民主”呼聲最高之時。
共産黨徒都是經濟決定論者,他們根本不相信“上層建築”的政治問題可以成為他們的緻命傷。
所以其将來的結果,必然就“龐涓死於此樹下”!
中共今日所采取的便是這項自殺政策。
為著高度的工業化,它把大的中國變成世界最大的奴工營。
它要奴工們犧牲自由,束緊褲帶,這樣中國便可“十五年趕上英國”或“二十年後過好日子”。
在中國長期積弱之後,這兩項号召是動聽的;是有高度說服性的。
其魔力不下於抗戰時期的“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但是它這項騙局至多隻可維持十五年至二十年。
過此人民就不特要放松褲帶,而且要恢複全部自由。
屆時統治者是否會自動的恢複人民的自由呢?曰否!因為那是違反中共政權發展的邏輯的。
君不見“百家争鳴”時統治者的面色乎?中共區内不會再有“百家争鳴”出現。
要有也不是統治者自動号召的了。
所以即使不談外界因素,隻取“以經解經”的方式分析中共政權,天安門上的好漢至多還有十五年的安穩日子好過。
1.15 今後十五年的台灣
或謂俄國革命迄今已四十餘年,何以并未動搖。
其實中俄兩國未可相提并論。
俄國文明本為西方文明之邊緣,所以它隻可在西方文化之内作畸形的發展,而不足以向西方文化實行反挑戰。
所以白俄在出國之後,未幾即為住在國所同化。
不若我輩“唐人”在海外住了幾代還不能變為老番,所以中國文化不能全部蘇維埃化,中國人亦不能全部赤化,此其一也。
中國自那拉氏到毛澤東經過了四十年,俄國自尼古拉到列甯隻有幾個月,所以俄國今日缺少我們所有的三十歲到五十歲的中堅分子的民主自由的鬥士,此其二。
我國尚保存一個台灣沒有赤化,可以作我們“民主政治的實驗區”。
俄國的克侖斯基及其他反共俄人,均無所憑藉,此其三。
有此三點,則中俄之局勢迥異。
此三點中尤以第三點最為重要。
蓋共産黨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均自成一個整體。
要對共産黨“取而代之”,則必須以一個更完美更前進的整體來代替它。
這個整體不是一個空洞的什麼主義或宗教。
這個整體必須是經過實驗的合乎中國國情的前進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的新制度。
借用實驗主義者一句名言:“真理不是可以發現的,真理是不斷制造出來的。
”所以台灣今後十五年的工作,應該是舍棄任何教條式的主義,以“科學的實驗室的方法”在政治民主、經濟平等、人身自由的原則下,實驗出一個新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制度,以替代共産黨這一套反動的體制。
如果台灣能在十五年之内,制造出一個新的真理來,到那時共産黨的反動已達最高峰,那樣才能水到渠成把共産黨那一套,摧枯拉朽的送到北冰洋裡去。
中國文化的前途系於台灣今後十五年的發展。
而這一發展的開端,便看台灣是否能抓住中國現代化運動現階段的主題!
1.16 最後階段和文化反挑戰
不過,抓住現階段的主題實非容易。
在西方文化向我國挑戰的過程之中,“民主自由”這一項遠在清末便是我國各種“改革”或“革命”運動中主要的口号之一。
但是它卻始終沒有變成任何階段的“主題”。
因為在以前任何階段,事實上我國尚沒有完成此項課題的政治的和社會的條件。
所以這一項口号我們喊了數十年,至今日始成為現階段的主題。
這也說明它是中國現代化運動中最難的一項課題。
在其他各項課題逐一完成之後,始輪到它有變成“主題”的機會。
事實上,其他各項課題之完成,原亦是使它變成主題的先決條件。
再者,在現階段現有的主題之外,我們實在找不出什麼“副題”來。
所以現階段的“民主自由運動”的内容極為單純;陣線亦極為明朗。
“五四”時代擁護“德先生”的人群複雜極了。
大家同床異夢,但是卻打了相同的招牌,結果上了共産黨“統戰”的圈套。
這種現象現在是沒有了。
正因為它目标單純,陣線明朗,所以它沒有足為下一階段主題的副題參雜其間。
因此現階段的“民主自由運動”,實是“中國現代化運動”的最後階段。
中國民族文化如能通過這一關,那便是中國現代化運動之徹底完成。
到那時我們民族的新文化便可在政治、經濟、社會、教育各方面對西方文化作一個通盤的反挑戰。
彼之所長我悉有之;彼之政治經濟各方面之矛盾,我均可調和而化除之。
夫如是,則我民族以六萬萬人口之衆,居富強安定之大國,以政治民主、經濟平等、人身自由之最完滿之新制度出現於世界,其時我們縱不願為保持世界和平之盟主及人類進化之領袖,恐亦不可得矣。
不過目前這一關實在是我民族文化生死存亡之樞紐。
斯拉夫、日耳曼、拉丁諸民族都在這一關之前了下去。
我們能否平安過關,便看今後十幾年中,我民族在台灣實驗之結果。
言念及此,不禁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