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無漏有為而已。
如其對于四谛的分析:苦集二谛屬于有漏有為,道谛屬于無漏有為,滅谛則屬無漏無為。
所謂有為是有所造作義,聖道必須修習,才能達到圓滿,證明有所修為的道谛,是有為法。
如是有為的道谛,為什麼又說為無漏子因為行者所修的種種道,不論是屬于那一種的,不但不會與諸煩惱随順增長,而且正是對治煩惱予以徹底撲滅的,當然不是有漏而為無漏。
所以無漏聖道的修學者,果能将煩惱予以撲滅,就不會再在三有中漂流!
要想斷惑證真,必有賴于修道,但所謂修道者,主要是觀四谛,将這觀行成功,就斷一切見惑,而證入于見道。
但是對此四谛的現觀,是漸觀抑頓觀,學者間同樣有不同的看法。
有部學者堅決的主張四谛漸現觀,就是次第現前如實觀察上下界中的四聖谛理。
經中曾說:“若人見世間集即滅無見,見世間滅即滅有見。
當知集滅二相各異”。
同時行者對四聖谛決定分别:什麼是苦?什麼是苦因?什麼是苦滅?什麼是苦滅道?既是這樣的決定分别,證知足次第現觀,不足一時頓現觀的。
假定于一心中頓觀四谛,怎麼會得如是決定分别?
佛曾說有一部轉*輪經,而是每個佛弟子所共同讀誦的,就曾清楚的說現觀中别觀四谛。
如苦聖谛是先從所未聽聞過的法,現在應當對它作如法合理的思惟,又集聖谛亦是先從所未聽聞過的法,現在應當對它作如法合理的思惟,共減聖谛亦是先從所未聽聞過的法,現在應當對它作如法合理的思惟,還有道谛亦足先從所未聽聞過的法,現在應當對它作如法合理的思惟。
像這樣的漸次現觀四聖谛理,行者雖不能知日日所要滌除的有漏,但若真正能夠這樣常常的修習,終歸會有得盡諸漏的一天。
所以有部認為自己所說的漸現觀,足不違于如來教理的。
順正理論卷第六十二說:“如足次第有十六心,總說名為聖谛現觀,以于三界四聖谛境,次第現前如實觀察”。
經過足這樣的:如先緣于欲界的苦聖谛境,有苦法忍及苦法智的生起,如足複于法智無間,總緣上二界的苦聖谛境,有類智忍生,名苦類智忍,此忍無間即緣此境,有類智生,名苦類智。
最初證知諸法真理,所以名為法智,此後境智與前相似,所以得為類名。
緣欲界及上二界的苦谛,有這樣的四心生起,緣其餘的集滅道三谛,同樣的各有這樣的四心生起。
總說一句,緣一一谛,有四心生,所以次第有十六心,而這是漸次現觀的,不是同時頓觀的。
佛在善授經中對一個長者說:“于四聖谛非頓現觀必漸現觀”,這更證明了漸現觀是最契合于聖教的。
當知行者對于四谛的觀察,如觀苦聖谛,定要将之現觀成功,了解苦之所以為苦的真相,然後才可進一步的現觀集谛,如對苦谛沒有現觀成功,決不容許就去現觀集谛的,乃至對于減聖谛的現觀,同樣是要将之現觀成功,了解滅聖谛究竟是怎麼一同事,然後才可進一步的現觀道谛,如對滅谛沒有現觀成功,當亦不容就去現觀道谛。
同時經中佛親口說:“漸次見谛,如人登梯,次第而上”。
又有經說:“利智慧人漸舍諸惡,如鍊金師能離身垢”。
如上所引各個聖教,分明顯示漸現觀的,幾為佛子不可不信,設有以為這些經典,不是我們所讀誦的,我們不能接受這個敵證,在道理上是說不過去的。
要知我們所引的聖教,不但不違其餘的教典,亦複不違諸法的法性,所以對這聖教不可诽撥,應當誠谛接受讀誦此經。
以聖教及正理證成漸現觀,固然不無它的道理,但為什麼如是次第的現觀四谛?三這是就四谛的粗細而如此次第的:四谛中的苦谛最粗,所以先觀,漸次乃至道谛最細,所以後觀。
如學射箭,最初必然的先習射粗大的東西,學習純熟了,然後就可射細小如毛端了,所以如是次第現觀”。
有部既是這樣的主張漸次現觀,對于大衆部所說的頓現觀,不能沒有一個合理的交代。
在有部看來,大衆者說頓,于道理上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因所謂谛現觀,不是隻有一種,而是有見、緣、事的三種現觀的。
什麼叫做見現觀?正理六三說:“唯無漏慧于諸谛境,如實覺了名見現觀,是即由見分明顯前,如實而觀四谛境義”。
以見現觀說,一定是漸觀諸谛相貌的差别,因為一見,在道理上,不容有多行相的,随于它們的自相,一一谛中,佛陀清楚的說是各各見的。
正理六三引契經說:“正見雲何?謂聖出世無漏無取,廣說乃至。
諸聖弟子,以苦行相思惟于苦,以集行相思惟于集,以滅行相思惟于滅,以道行相思惟于道。
無漏作意相應擇法,一見理無非一行相,故必無有别相谛中,随其自相俱時見理”。
從這看來,我們應該承認這是屬于漸現觀,絕對不得說為頓現觀。
假定有人認為以一非我行相頓觀四谛,那就不應說這是無漏慧,因無漏慧于諸谛中,一一别觀方得名為見谛。
設或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應說以非我行相思惟苦等,不應當說以苦等行相思惟苦等。
正因見現觀于四聖谛的一一自相,是各各現見的,不能頓時俱見,所以是漸現觀非頓現觀,若有将見現觀說之為頓,那必然是不合道理的。
見現觀固然是漸非頓的,緣現觀同樣是漸非頓的。
所謂緣現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