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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三山來禅師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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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頭暈欲墜。

    近侍扶師就榻,三日小愈,複講如故。

    及門勸請調攝法體,師曰:“願爾等異日為人,亦如老僧。

    雖勞死,何憾?”衆皆環跪泣下聽之。

     總戎牟官九相輔叔侄兩公,時來問道。

    晉也譚公來谒,師與論議尤至。

    晉也系向化侯孫,蓋不忘先世也。

    晉之子弘堅尚孩孺,就養舅氏司君家。

    師恒撫而教之。

     檢《慶忠老人遺書》,感偈十首。

     十七年戊午 師六十五歲。

    正月登錦屏山,作《柔遠閣記》。

    望天壽山,感賦百偈。

    天壽,系師受業師歸寂之地。

    按師自制《南浙二師塔銘》:甲申後,予從吊崖落發二師會下,兵擾各适東西。

    予後參本師鐵和尚,二師如忠路南師,于辛卯入滅。

    忠之天壽山浙師,負骨殖而遷徙數處(雲雲)。

     冬,出江道。

    次崇甯鎮,接玉眉亮遺書,雲:“某病痰初起于微,今偶沉重。

    想此身幻化,數所适然,心上别無他慮,單有相傳一事,對衆将就交付徒孫空法。

    專望老和尚垂慈,重施不報。

    至于某有辜愧處,誓願再生,還複随侍。

    萬祈憐憫,勿為過念。

    ” 師覽之,泣下,即趨天甯,為作《塔上之銘》。

    示張會吉居士法語,詣崇聖為汾陽和尚設供,答千峰、祖峰兩法侄書。

    廣積、立雪見迎。

    師度歲,除夕蔣秀石居士請茶話,贈玄樸韻主頌,示蔣相吾居士偈。

     十八年己未 師六十六歲。

    正月,大笑崇率衆迎師至寶積。

    見殿閣鼎新,禅規整肅,怡然謂崇曰:“慶忠老人行年止六十有六。

    維時吾同門分化各方,廿有餘處。

    老僧今年,亦六十六矣。

    後算不知有幾。

    觀子作用若此,即歸常寂,亦可瞑目。

    ” 崇再拜曰:“老和尚為法忘勞,精神矯健,正望與趙州齊年,廣接起宗之士。

    若某特以慈恩難負,勉為備員耳。

    ”師益歡悅。

    總戎易公觐橋、副戎傅公相廷、夏公澤宇、葉公升宇、文學傅公爾玉、葉公墳如、易公懷景,皆久入寶積之室,谛信宗乘者群來問道。

    師與酬對精确,各得虛往實歸。

    春盡始還高峰,撰《南濱雲崖古和尚塔銘》,作《玉皇院中興碑》。

     掃天甯耳庵和尚塔。

    冬,吳平西沒,四方告急。

    複入忠路善述堂,重整爐鞴。

    忠路當楚蜀之交,總荊南所屬二十四司、川東所屬二司,俱向化焉。

    湖海奇衲,腰包而來者,至無所容。

    作《觀省全書》後跋,示至玄禅人法語。

    答副戎彭公際盛、鄧公鐘與問道書。

    慶雲衡山炳和尚訃至,上供垂語。

     十九年庚申 師六十七歲。

    化善述堂後山五裡,前河十裡,不得漁獵,覃公許之。

    自後遠近河山魚獸之類,凡見竿影、聞犬聲,悉聚于此。

    所謂“中孚,可以格豚魚”也。

     一日,覃公喬梓隐身雪子塘樹,問命人塘内下網,獲多魚。

    從人皆喜,拽網臨岸。

    魚忽群湧奔突,裂網而去,無一獲者。

    覃公大笑,尋至寺,快談竟日而還。

    自此誓永絕漁獵。

     秋旱大荒,人皆掘草根為食,惟常住供用,出自覃公,克足如常。

    有暴客趙某者,夜盜常住米谷,覃公查獲之。

    土司法當斬,已縛出将臨刑矣。

    師聞之,速遣人謂覃公曰:“老僧素勸公勿殺,今反因老僧殺人耶?”覃公遂釋之。

    師仍陰遣人周之食。

    趙某愈感重生之恩,常夜持利刃守衛山門。

     冬辭出江,覃公知勢不能留,乃遣官軍衛行。

    十一月還高峰。

    未句日,東夔再變,仍渡江南,止白岩寺。

    西南大星吐白氣,形若蝭,直貫北鬥。

    師指謂人曰:“彗星氣将盡矣,太平可望。

    ”果歲盡賊破。

     二十年辛酉 師六十八歲,正月,石柱宣尉馬公嵩山遣官敦請師入山,寓三教寺。

    先是,三教馬公祖太保公良玉曾請慶忠老人結制于此,是時師亦與參請數。

    故師步壁間,韻有二十年前“度嶺頭,何期此日複登樓”之句。

     馬公請谒,殷勤。

    新君弘裔尤專禅悟,咨叩玄要,無分晦明。

    一日,延師入玉音樓側,奉佛居請開示。

    師曰:“公平日有何言句?”新君遂舉安佛位語雲:“城東老姆不願見佛,南濱弟子設位供佛;個中同别,且置畢竟,将甚麼喚作佛?”連喝三喝:“喚作清淨法身得麼?喚作圓滿報身得麼?喚作千百億化身得麼?”複喝一喝。

    師曰:“何不向未喝已前露個消息?”新君拟答,師引手掩其口。

     新君于此有省。

    舍人馬黃、星發、褀輩亦勤問道。

    師與應機唱酬,各得契入法化之盛。

    人稱慶忠複出,四月八日返忠州,掃治平慶忠老人塔。

    州守餘公三朋遊府,李公中珍、文學杜公簡、臣鄒公子千、朱公樹原、羅公宗玉接見,甚歡,敦留請益逾月,始還高峰。

     是冬,重聞法社四衆景崇,室中辨驗不假毫發。

    或曰:“師年望七,精力就減,況門下不少代勞,開鑿人天之士,曷少息肩以自養乎?”師曰:“叔世下衰,宗綱不振,司法者咎,安敢以年自怠?”俊衲聞之,俱各奮志。

    答慈運和尚書,作《天甯常住碑》。

     二十一年壬戌 師六十九歲,沈赤肩居士除商州。

    師遣又山證通問以詩代書,一别南湖,意杳然。

    泊天風浪,幾經年;魚箋莫訂,重來約雁字,難将話舊篇。

    黯淡巫峰,雲霭霭;汪洋秀水,月涓涓。

    思君遠宦三秦地,但把音書若個傳證至商州居士,已解任矣。

    師示滅後,仍以是詩遺之。

     佛誕日,汪星鬥、汪增社、汪嗚岐三居士率衆請說法于桂林圓通寺,作汾陽和尚真贊。

    無名畫像,贊容貌可觀,威儀可挹;觌面相逢,竟不相識,知君姓甚名誰?落在紙上,恐非端的珍重諸人,但宜縱目而觀,無得着,眼而觑。

    噫,答總戎胡公道之問道書。

     二十二年癸亥 師七十歲,答給事李公諱,兼問道書壽郎公柱石偈。

    杏花天矣,桃花天;太白星高,夜正懸。

    記取郎君初度日,持籌直算到驢年,為南行者覺學人作自真贊作偈,送彭荩鄉之渝州,示影松禅人法語。

     冬值師大誕,阖郡宰官紳士、諸山耆德鹹來慶祝,輪次不絕者三越月。

    伐鼓敲鐘,升座開示,日繼一日,法會之盛稱未曾有。

    憲副方公仲魯贈師詩雲:“宦海尋津纜,漫維雲隈石;寶忽逢師談經古刹,三千界悟到玄關,百二期心淨,為文光似玉,禅堅揮篆妙如镌。

    ” 他年錫覽中原,勝明月湖波,訪我詩;師次韻答雲:“把釣何因得借維,當年泗水喜同師觀風,妙惬輿籃,會列社欣逢,虎笑期倩座,輸君腰下玉金瓶,讓我口頭镌,雲煙有意如相訪,一目湖山好賦詩。

    ” 魏安又山證上書有雲:“吾師千秋遠,難躬祝不肖,惟以住靜是務,諸事謹遵慈訓,無敢怠馳。

    既為吾師之徒,必拚為法門之事,敢一刻忘諸心乎?”師書答:“賢徒既拚為法門之事,不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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