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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講話 第五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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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因為這些事,貢高我慢、養尊處優的人,是不肯做的。

    苦行可以對治我慢煩惱,因此說苦行為修道助緣。

     前天說:我們煩惱現行時,一定要趕快折服,用念佛的功夫折服。

    現在說:用苦行的功夫,也能折服現行煩惱。

    同時說過十煩惱:五利使、五鈍使。

    五利使是五種邪見,第一是身見,執著身體是我,乃我執。

    修道人一定要把身見打破,因為我執是無始的習氣。

    由于執著身體是我,于是愛惜身體、保護身體,要身體吃好、穿好、住好,甚至娛樂也要好,把身體當成寶貝,不惜一切的愛護,一定要養尊處優,我慢煩惱因此生起。

    有了我慢煩惱,就會障礙我們修行,所以我們一定要破除身見。

    否則身見不斷,一方面修行念佛法門,求生西方;一方面不能降伏身見煩惱,貢高我慢,怎樣能往生西方呢?我們要放下娑婆世界的身體,求生極樂世界。

    如果娑婆世界的身見不能破,放不下,怎樣能求生西方極樂世界?雖然身見煩惱不容易破,我們也要用功,使它逐漸降伏,不然,就是修行的一大障礙。

     佛教有二句開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

    ”是百丈禅師立的。

    所謂“馬祖建叢林,百丈立清規。

    ”因為中國佛教沒有行佛制,托缽化食的規則,因此各人都需自己維持生活,至唐朝馬祖禅師,開始創立叢林,他的弟子百丈禅師就訂立規則,要自耕自食。

    從此百丈禅師,以身作則,每天拿著種田器具,帶領住衆,往田中工作,從來沒有休息。

    經過一段很長的時間,百丈禅師已年老,弟子們說:“您老人家年紀太高,請不必去田中,我們去工作便可以了!”但百丈禅師不理會,仍照舊每日去田中工作。

    一日,弟子們預先把他種田的工具收藏起來,他沒有辦法找到,便不能出田工作,結果他那一天,什麼也沒有吃。

     再說一個公案,禅宗一位大祖師,叫趙州禅師。

    一天他在寺院裡掃地,當時他已八十歲,有一位出家師父看見,來到他身邊說:“本來無塵,何用你掃?”禅宗是從心上用功夫的,一開口就是禅機。

    趙州禅師即答曰:“趕快說!趕快說!”禅宗公案本來不用解釋,現在簡單說:問的是心法,我們真心本來沒有塵境,六塵境界是從緣而生,緣生無自性,既然本來無塵,哪用掃呢?故說“本來無塵,何用你掃?”趙州禅師答:“趕快說!趕快說!”因為一開口說,就落在塵境上,既然開口說塵,當然要掃。

    我們現在不是說公案的禅機,而是說趙州禅師已八十歲,每天還要掃地。

     百丈禅師和趙州禅師,都是中國驚天動地,大徹大悟的大善知識,可以說是開創中國佛教的功臣,他們七、八十歲,還是行苦行。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就是為自利利他。

    他們知道苦行是修道助緣,可以幫助自己修行,可以替佛弟子立下良好的榜樣,使佛弟子知道祖師們,大徹大悟後還要苦行,可見苦行對我們修行是有幫助的,不再有貢高我慢的習氣,因此祖師們終生修苦行。

     釋迦牟尼佛未成佛前,先在雪山苦行,每天隻食一麻一麥,這樣經過六年,還是不能得道。

    一天忽然覺悟,知道苦行不是修行方法,于是離開雪山,受牧羊女乳糜之供,又往尼連禅河沐浴清淨,氣力因此增加,後來到菩提樹下打坐,至臘月初八清晨,見到東方一顆明星出現,照耀自己心光,忽然大徹大悟,得成佛果,這就是“夜睹明星,成等正覺”的公案。

     由此公案,于是有人說:“苦行不是究竟法,是釋迦佛親自證明的,苦行是外道法,我們為什麼要修呢?”我們要知道,學佛法要善學,如果不善學,沒有學佛法之前,已有執著,學了佛法之後,更增加執著,反而生出種種障礙。

    釋迦佛說:“苦行不是究竟法。

    ”是為降伏印度外道而說,外道以為苦行可以得道,釋迦佛親自證明,自己日食一麻一麥,再沒有超過這種苦行,但仍然不能得道。

    我們以釋迦佛修行用功證明,他在菩提樹下,經過四十九日禅定,沒有吃飯,怎樣能坐那樣久呢?這種功夫,是從六年苦行中磨煉出來的,所以苦行不是究竟法,苦行的确是修道助緣。

     再引一個人證明,釋迦佛門下的大弟子──迦葉尊者,他未出家之前,是一位大富長者,是一位養尊處優,環境富裕的人。

    出家後,聽佛說法,知道養尊處優是修行的大障礙,所以他依釋迦佛教他的頭陀行去苦修,以對治他的習氣,因此終身修苦行。

    本來佛制修頭陀苦行,是春秋二季,天氣不冷不熱而行,并不是整年行,但迦葉尊者,他不但長年行,而且終生行苦行,後來他得到大徹大悟。

    因此釋迦佛在世,對大衆講經說法的時候,每讓半坐給他,使大家知道,他是修行者的榜樣,大家應該向他學習。

    後來釋迦佛涅槃,大弟子中,公推迦葉尊者為第一代祖師,就是因苦行為修道助緣之故。

     再說一個祖師公案:虛雲老和尚是大家都聞名的,他的皈依弟子可說滿天下。

    他出家不久,就在福州鼓山修叁年苦行,當時饑吃野果青草,渴飲山泉,身穿一袴一衣,因日久,已破爛不能遮體,而另一件禦寒的棉襖,還沒有破爛到這樣,所以他不分冬夏,都穿著這件棉襖,這樣苦行叁年。

    後來為報母恩,叁步一拜,朝五台山。

    從普陀山起拜,不論平地高山,不管城市鄉井,都是一樣拜。

    中途艱苦重重,幾乎喪身失命,仍不退心。

    如是經過叁年,才至五台山,朝拜文殊菩薩。

    他能夠叁年如此苦拜,就是以前叁年苦行的幫助。

     有一次,虛公要去揚州高旻寺,參加打禅七,中途經過一河,需要小船才可渡過,因為他身上不名半文,向船夫請求和他結緣,不收錢渡他過去,但詢問兩艘船,都是非錢不可。

    當時天色将黑,心情焦急萬分,正在引頸張望,看看有沒有别的小船經過,肯載他過河,怎知一不小心,失足堕在水中。

    因為黑暗已臨大地,并沒有人見到,經過數小時在水中漂流,飽飲河水,已經奄奄一息。

    半夜的時候,一漁翁在船上,正欲張網捕魚,忽見海面漂流一黑團,點火靠近看看,原來是人,趕忙撈起,才知是一出家人,尚有一點氣息,于是施以急救,結果把他救醒了。

    第二天,雖然起死回生,疲倦不堪,還是走上高旻寺的路上。

    當到達目的地,因飽吃河水的緣故,患上水瀉病,但他毫不理會,一樣參加跑香坐香。

    一次當坐香開靜的時候,大家手執杯子,行堂師拿著一壺開水,忙著向各人杯中倒下。

    當走到虛公面前,一不小心,開水倒在虛公手上,因開水太熱,燙著手,杯子就碰的一聲,跌在地上,虛公因此開悟,說:“燙著手,打破杯,哇的一聲虛空碎。

    ”現在不是說虛公開悟的公案,而是說他能不顧身體抱病,忍受辛苦去打禅七,由定力的功夫,得到開悟。

    他有這種難忍能忍的力量,就是他出家不久,苦行叁年,朝五台山,又叁年苦行,因此得到這樣的成就,所以苦行的确是修道助緣。

     六、以一心不亂,為淨心歸宿 昨天說:“以種種苦行,為修道助緣。

    ”修行用功,尤其是念佛求生西方,更要把自己的身見看破、放下。

    因為我們是凡夫,往往執著身體為我,用種種方法愛護它。

    不知道身體,不但不是我,而且是我們的冤家,怎樣見得呢?要知道我們流轉生死,受種種苦痛,都是身體造種種惡業而成,所以身體是我們的冤家。

    現在既然學佛明白佛理,知道此身是假我,并不是真我,從今天起要覺悟,把假我看破、放下。

    但是我們是凡夫,要一下子看破、放下,談何容易!要知道,我們雖然不能頓時看破、放下,也要逐漸放下,首先不要把身體當成寶貝,被它所迷惑,我們要對治它。

    怎樣對治?就是要做些苦事,去修苦行,這樣久而久之,自然就可看得破,放得下。

     今天說:“以一心不亂,為淨心歸宿。

    ”“一心不亂”大家都知道是出在《阿彌陀經》,“淨心”是清淨我們的妄想心,“歸宿”就是目的。

    我們念佛的目的是什麼?就是求一心不亂。

    達到一心不亂,就是念佛得到歸宿,也就是達到目的了。

     我們既然知道“一心不亂”出自《阿彌陀經》,也就知道,為什麼要打念佛七,不念佛六、佛八。

    經中釋迦佛指示我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聞說阿彌陀佛,執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叁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亂。

    ”沒有說念六天,或八天佛,叫我們念至七天,就可以得到一心不亂。

    《阿彌陀經要解》是蕅益大師著的,他解釋為什麼念佛要念七天,是根據上、中、下叁根而說。

    如果是上根人,念阿彌陀佛名号,至一日,就可得到一心不亂;中根人或念至二日,或念至六日,得到一心不亂;下根人就要念至七天,才得到一心不亂。

    釋迦佛是按衆生根機不等,分為上、中、下叁根,因此說念佛念至七天,可得一心不亂。

     這次我們打佛七,今天已是第六天,是否大家都得到一心不亂的功夫呢?如果已得到一心不亂,就是上根或中根的人。

    或者沒有得到一心不亂,明天還有一天,如果明天可以得到一心不亂,就是下根的人。

    或者各位已經參加多次念佛七,還沒有得到一心不亂,這樣證明我們還不及下根的人,可以說是下下根的人。

    根,就是根基、善根,我們雖然沒有得到一心不亂,但絕對不是沒有善根。

    如果沒有善根,生在末法時代,這個時候已經去造惡業,哪能在這裡參加念佛七呢!既然能參加念佛七,也就是前生前世修行過,已種善根。

    雖種善根,但栽培得并不深,因此趕不上下根人,但總是下下根人。

    我們是下下根人,不能得到一心不亂的緣故,就是打念佛七的時候,沒有離去亂心,沒有求一心不亂,這是不能得到一心不亂的大病。

    既然沒有發願,沒有求一心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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