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覺得是個難得的機會,就拿起一根粗重的棒子,用盡全力朝老師頭上砸去。
此時老師正彎着腰,攪鍋裡的飯菜,飛來的棒子一下子被老師用鍋蓋打飛了。
此時,徒弟才醒悟,知道自己還無法像老師那樣深悟劍術的真谛,也理解了老師的良苦用心。
此為禅之鍛煉方法的一個與衆不同之處。
要想弄清楚真理,禅完全依靠個人體驗,而并不求助于理智的作用或系統的理論。
因為後者拘泥于技術性的細枝末節,常常隻能得到表面的東西,而不能觸及事物的核心。
理論化的東西,在打棒球、建工廠、制造工業産品等之時,或許是非常有用的,可是,要想熟練地創造直觀表現人類靈魂的藝術,或真正地獲得生活的藝術,理論化的東西就不适合了。
實際上,與創造的本義相關的一切事物,都“隻可意會,不可言傳”,都超越了三段論式的理解。
所以,禅之宗旨在于不借助文字。
在這一點上,禅和科學,和一切以科學名義從事的事業都是對立的。
禅是體驗的,科學則和體驗沒有關系。
非體驗的東西是抽象的,它并不關心個人的經驗。
體驗的東西完全屬于個人,如果不用個人經驗作背景,它就毫無意義。
科學意味着系統化,禅卻正好相反。
語言在科學和哲學中是不可或缺的,但在禅中卻是障礙。
語言是一種表意符号,并不是真實,在禅中隻有真實具有最高的價值。
禅即使需要借助語言,這種語言的價值也僅僅和買賣中的貨币價值相當。
我們既不能穿着貨币來防寒,也不能吞吃貨币來充饑解渴。
貨币要獲得真正的生活價值,就必須換成真正的食物、真正的羊毛、真正的水。
我們經常忘記這個顯而易見的道理,而一個勁兒地攢錢。
同理,人們學習語言,擺弄概念,由此覺得自己無比聰明。
卻不知道這種聰明在處理人生諸多問題時,全然無用。
如果真有用處,那如今就一定是一千年以來對我們有益的最佳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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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來說,知識有三種:
第一種是通過讀和聽得到的知識,通常所說的知識大部分屬于這種。
我們記憶這些知識,将其作為自己一生中珍貴的物品,例如地圖。
我們自然不可能走遍全球,去認真調查各個角落,因此,關于世界各地的知識,我們就隻好依賴于他人已繪制好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