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知識,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科學,是經驗觀察、分析推理的結果。
這種知識比前者具有更加牢固的基礎,因為它在某種程度上帶有體驗的色彩。
第三種知識是通過直覺的方法自然而然領悟到的。
按注重第二種知識的人的話來說,直覺的知識沒有實際上的确鑿根據,不能絕對相信。
可是,事實上科學知識也并非完美無缺的,也有局限性。
在發生突變,尤其是個人發生突變之時,根本來不及運用科學和邏輯預先儲存在人腦中的知識,也沒法去計算,這種記憶中的知識由此就成為一堆廢物。
心靈在這種瞬間的場合,不能喚起記憶中的所有知識,而直覺知識卻能最有效地應付此類危機,從而形成所有信仰,尤其是宗教信仰的基礎。
這第三種形式的知識,才是禅想要獲得的。
它既滲入了所有存在之基,更能将我們從迷惘中喚醒。
以上所述或許有些離題,禅對于理智作用的基本态度關系到佛教心智的自覺,以此為出發點進行考察,我們就可以明白在禅中确實存在着各種對于事物的特殊感知方法和思考方法,這就是:
第一,禅将焦點放在心智實體上,無視任何形式。
第二,禅在任何形式上,都努力探求心智實體的存在。
第三,禅認為:太過完美的形式極易使人将注意力引向形式本身,從而忽視内在的真實,所以,不完整的形式和有缺陷的事實,更能充分地表現心智。
第四,禅否定形式主義、傳統主義、禮儀主義的結果,是使心智完全裸露,回歸到它的寂寥和孤獨中。
第五,這種超高的寂寥和絕對的孤獨,就是清貧主義和禁欲主義的心智。
對于所有可能是非本質的痕迹,它都毫不保留。
第六,這種孤獨,用通常的話說,就是不沉迷。
第七,如果将“孤獨”放在信佛教的人所采用的“絕對”一詞的意義上來闡發,那就是它沉入到世間萬象之中,從卑賤的田野雜草到自然界被人稱為的最高形态。
以上所說就算是引言。
下面,我就想從各種普通的美術、武士道的進展、儒教及普通教育的研究和普及、茶道的繁榮等方面,對禅宗在日本文化和日本人民族個性的形成過程中所産生的作用進行詳細考察。
有時,或許還會論及一些别的方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