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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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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愚人又學不得,聰明人又要不得,一失于死執,一失于浮滑,正是有辦法而無法子辦,實是令人悶苦。

    但不經一番悶苦,斷斷不得光明,不真誠,不得真明也。

    于今之世,生活如是之難,環境如是之劣,恒心如是之難,有志如是之少,儒釋二門自然而衰落,亦因緣時會之所緻也。

    于是不得已而思其次,但求起碼功夫,以為上乘。

    儒家但講理多诤,以為功夫,禅家但說口頭,而比丘能守戒規,即自命為高僧,士子能文章,即公稱為高士。

    眼界日低,豈不迷人眼目。

    雖然,陽明先生雲:天理之在人心,終不可泯也。

    又曰:我今學佛,方知為儒。

    佛門自有辦法,隻缺志士仁人。

    志士所以自度,仁人所以度人,必具度人之大願,方得以稱志士,蓋自他不二。

    應先自度以度人,自度之法,莫妙于禅,而禅之難行,已如上述矣。

    最妙者先由密以入禅,由禅以啟用而應世。

    以密宗功夫,有悶苦與活潑兼具之妙,無偏空或著有之弊,于此中的可做到"誠"字。

    此法惟心中心密,然神而明之,又在其人,非無辦法也。

    其如人之不肯吃苦何?我是以發有志人太少之歎也。

     管子曰:"勿煩勿亂,和乃自成,能正能靜,然後能定,執一不失,能君萬物,是故止怒莫若詩,去憂莫若樂,節樂莫若禮,守禮莫若敬,守敬莫若靜,内靜外敬,能反其性,性将大定。

    "此一段為管子一生大學問,非特開宋儒各派學說,亦為後世道家之宗。

    惜今之道家不能讀其書也,蓋誤解其意也。

    其誤解處在一字,執一不失者,此一果何所指乎?曰正。

    言止于一之為正。

    此一者,心之主也。

    管子曰:心之中,又有心也,心中之心,為心主,即性之本體,本體者,空淨無雜,無煩無亂,和之至也。

    人之初心,原本如是,因動而煩擾不安,貪瞋諸病以起。

    若能執一勿失,是謂守其常位。

    君者心也,能君萬物者,心對境一切有把持也。

    下言内靜外敬,則見本性相貌,故曰反性而大定。

    大定者,不惑不動搖也。

    此全是心上功夫,乃後人硬派在精氣神功夫上,以守竅守丹田為執一之唯一法門、而誤盡蒼生矣。

    此又誤解"内靜"。

    兩字,而其弊有由來也。

    今略論之。

    古人内靜之功,守之彌笃。

    但靜坐者,每反覺心之紛亂。

    此本是靜之初步,如水之能見底者,其上清也。

    彼以心之紛亂無安著處,遂無形流于壓制,不知心念隻有随覺随去不理之一法一理,或思有以制止之,皆心上加心,徒增紛亂。

    且此守一功夫,必靈機活潑者,庶無呆守死執之病。

    再加心有靜内之見,于是存于肉體之内,久久靜極,自見血氣流轉上下升沉,此時甚覺舒适,且可除病長生。

    而練精化氣,練氣化神之法以起,功夫深入,自可聚精成形,陽神自頂門而出,然而攝心内定之功,外敬之法,忘之久矣,轉以精氣神為道,為心,為無上妙法,彼心無把持,陽神遠出,逢得小通,不知一遇幻境,心便惑蕩或受驚吓,即不能回入軀殼而成癫狂,此流弊何可勝道。

    再加築基不能自然,一涉貪得,又成阻閡,以至腹脹而死。

    蓋心未動前之精,是為真精,一動即為濁精。

    心著于丹田,氣即随之,濁精固于一處,不化則脹結,不善化則漏精而死。

    此全是肉體上危險功夫,究于道何關,此可痛也。

    然原其初心,未始不想内靜求定,徒以貪得長生不死,或得小神通,誤入歧途。

    此所以為外道,餘名為假道真修,以彼用功,實實真切,不似佛門之不究心地,專務名相,用功不自痛切,但利口辯,此為真佛假修,我當自愧之不暇,何可譏彼外道也。

     精氣神本是天然流轉,自有常軌,惟嬰孩能任其自然,以彼妙在無心也。

    世上惟有兩種人不同,一是多疑慮而人事繁雜,斤斤計較得失恐怖之人,常将此心外馳紊亂,精氣神出于軌外,而無法統攝,是以多病惱而短命。

    一是外道修持,督促其心,使精氣神硬就軌道,反失去自然,遂易固凝不散,諸病有如上述。

    故當以嬰兒為師,每日常若無心,無心則血氣自循軌道而周天,養之厚,則用之笃銳,智慧自由定中出矣。

    長生之法,即在其中。

    今一貪取,便是因地不正,不修心而修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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